如今天下四國鼎立,維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白苓的橫空出世,讓大陳陷入了滅亡的邊緣,這等於打破了平衡。
一旦大陳生亂,大虞和北乾定會趁勢而起。
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候就會天下大亂。
諸國亂戰,受苦的一定是黎民百姓。
一切的一切,都在萬機老人的預料之中。
萬機老人早就算到了天下即將大亂,但他卻甚麼也做不了。
他雖然是天人感應高手,還能隱約窺探天道命運。
但在大勢面前,他就是一隻渺小到不能再渺小的螻蟻。
滾滾大勢如海嘯般奔騰前進,螻蟻想要螳臂當車,只會被無情碾壓而死。
“鍾楚?白苓?白苓就真的是鍾楚嗎?”
“卻也未必啊......”
萬機老人神色複雜,喃喃低語,聲音微弱得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在鍾楚橫空出世之後,萬機老人的萬機閣就一直在追查鍾楚的身份來歷。
可和錦衣衛以及魔教情報網一樣,萬機閣也是一無所獲。
鍾楚太乾淨了,乾淨得就像一張白紙,沒有任何汙點。
沒有任何人與他有過接觸,鍾楚好似沒有任何人際交往。
他好像從生下來就是孤身一人,好似一個孤魂野鬼一樣遊離在世間。
沒有任何人認識他,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甚至沒有任何人接觸看見過他。
從那時起,萬機老人就開始猜測鍾楚的真實身份了。
在萬機老人看來,鍾楚的身份一定是假的。
除非,鍾楚本來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只有虛假的身份,虛假的存在,才能如此乾淨。
既然鍾楚是假的,那隱藏在鍾楚面具之下的究竟是甚麼人?
萬機老人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天人感應高手與鍾楚一一比對過,最後發現,沒有一人與鍾楚吻合。
萬機老人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鍾楚是一尊新生的天人感應高手。
這天下間的一個個聰明人,再加上萬機閣內部,都斷定鍾楚就是白苓,白苓就是鍾楚。
唯有萬機老人覺得此事還不能蓋棺定論。
在他看來,以鍾楚的心機,他不會如此簡單的暴露真實身份。
鍾楚是虛假的,白苓也未必不是虛假的。
戴著“鍾楚”和“白苓”面具的真正本尊,還隱藏在更深的面具之下。
“你究竟是誰呢?”
萬機老人俯瞰永湯城,心中的好奇心達到了頂峰。
他,萬機老人。
臥觀天意,醉夢浮雲移皓月。
坐論成敗,笑談江山幾度秋。
天下之事沒有他不知道的,天下的隱秘沒有他查不到的。
唯有在鍾楚身上,萬機老人品嚐到了失敗的滋味。
有一次他用萬機閣秘法去推算鍾楚的真實身份,結果不僅沒有算到結果,反而受到了萬機反噬。
這讓鍾楚的身份更加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要說萬機老人目前最大的願望,那就是揭開鍾楚的真實身份之謎。
就在萬機老人沉思之時,忽然空氣中傳來一股脂粉氣,隨後耳邊傳來一聲甜膩的低語:
“老神仙,您站在這裡幹甚麼呀?姐妹們讓您不開心了嗎?”
隨後一雙小手將萬機老人的手臂抱在懷裡。
萬機老人臉上的凝重之色頃刻間消散於無形,將花魁摟在懷裡哈哈大笑:
“老夫這是在休息,為你們辛苦算了一夜的命,老夫也是很累的。”
“哪有,老神仙您老當益壯,一點都看不出來累的樣子。”
花魁笑道:
“反倒是我們姐妹,都快累壞了。”
萬機老人正色道:
“那是你們身子太較弱,來,讓老夫為你們調理調理身子。”
“保管將來你們個個都能長命百歲。”
說著,摟著花魁撲入一群鶯鶯燕燕當中。
房間裡載歌載舞,萬機老人對酒當歌,左擁右抱,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天下這一尊尊的天人感應大能,無不隱居世外,不問世事。
唯有萬機老人,行走世間,縱覽花叢,身體力行,拯救無數苦命女子,撫慰她們空虛的心靈,真乃天下一等一的奇人也!
白言:我呸!
距離永湯城的萬里之遙外,仙劍閣後山,一間草廬之中。
仙劍閣劍祖西門龍淵看著劍侍送來的情報,搖頭一笑。
“真沒想到,當年那個匆匆一見的年輕人,如今竟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上次與道友匆匆一見,相約比劍,可道友遲遲不來赴約,真是讓老夫好等啊。”
很顯然,西門龍淵也覺得白苓就是鍾楚。
白言斬殺赤血魔帝,突破天人感應境界之時,曾與西門龍淵見過一面。
西門龍淵當時就感知到白言身上劍意凌厲,知道對方劍法超群,劍道修為極高,所以相約比劍,分出高下。
只不過白言在那之後就將比劍約定拋在腦後了。
他和西門龍淵也就有過一面之緣,兩人無冤無仇的,何必不遠萬里跑到仙劍閣去和他比劍?
贏了沒有任何好處,輸了自取其辱。
如此費力不討好的事,白言是不會做的。
白言估計也沒想到,西門龍淵居然還記得那個比劍的約定。
只可惜,西門龍淵想和他比劍之事,短時間內怕是無法達成了。
隨著時間流逝,白苓血洗上京城一事愈演愈烈,已經天下皆知。
“聽說了嗎,又有一尊天人感應大能橫空出世了!天人感應,高高在上,已經與我們這些凡俗武者不一樣了!”
“以一己之力殺入大陳皇城,血洗翎羽王滿門,屠殺數萬大軍,更是在皇宮之中,眾目睽睽之下,殺死大陳皇帝,那是何等的威風與霸氣!真是令人難以想象啊!”
“人活一世,習武練功,不就是求一個名揚天下嗎?”
“那白苓一戰成名,以一敵國,不僅名揚天下,甚至還能流芳百世,真是讓我輩敬佩啊!”
“若是我能做到這種事,讓天下武者傳揚我的威名,哪怕讓我現在去死,我也心甘情願!”
“你就別想了,你連先天都突破不了,就是一個二流的弱雞罷了,還妄想成為天人高手?”
“你還是去做夢吧,夢裡甚麼都有,別說天人感應了,說不定你還能破碎虛空呢!”
“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令群雄鬨然大笑。
“不過這次大陳白氏皇族真的危險了,被一尊天人高手盯上,他們必死無疑啊。”
“不一定吧?白氏皇族好歹是掌控一國的存在,擁有百萬大軍,不會被白苓一個人滅掉吧?”
“是啊是啊,白苓雖強,但終究只有一個人,不可能滅掉大陳皇族的,再說了,不還有大佛寺嘛,大陳皇室還有翻盤的可能。”
“大佛寺是大陳第一宗門,宗內有天人老祖坐鎮,這次白苓血洗上京,不也是被大佛寺天人逼退了嗎?”
“有大佛寺天人坐鎮上京城,白苓若是敢去,甚至有可能隕落在哪裡呢。”
“是啊,大佛寺底蘊深厚,聽說天人老祖般陀突破天人感應已經超過三十年了,實力絕對比白苓更強。”
“白苓滅不了白氏皇族的,否則他也不會退去了。”
“我看不一定,白苓一定能滅掉白氏皇族,甚至連大佛寺也能一起滅掉。”
諸多聲音之中,夾雜著一道狠厲之聲。
群雄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兇狠的中年人開口大叫:
“這世間,有些妖孽天才是不講道理的。”
“你們應該都知道,那白苓如今的年歲還不超過六十二歲,甚至更年輕,只有四五十歲,那白苓就已經是天人感應高手了。”
“白苓如此年輕就達到了天人感應境界,可見他的武道天賦有多恐怖。”
“這樣的妖孽,練武一年抵得上常人十年百年。”
“那般陀早三十年突破天人感應又怎樣?實力未必比白苓強。”
“就算他現在比白苓強,但以白苓的天資,再過數年,必能凌駕於般陀之上。”
“到那時,大佛寺和大陳白氏皇族還有活路嗎?”
“說不定,大陳和大佛寺都會被白苓一起滅掉。”
中年人得意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群雄聽完中年人的一番言論,盡皆默默點頭,認為他說的很有道理。
白苓雖然只有孤身一人,但他年輕啊。
年輕就是資本。
白苓如此年輕就有如此實力。
倘若再給他幾年時間,他的實力又會變得多麼可怕?
到那時,大陳白氏皇族和大佛寺絕無生路。
“唉,看來大陳白氏皇族是死定了,大陳也要滅亡了。”
“是啊,我聽說皇帝陛下已經在調兵了,只要大陳內亂,朝廷就會出兵,趁機滅掉大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