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楚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應該叫白苓才對!”
順應帝和仇仟龍的這一番分析確實合情合理,也成功將鍾楚和白苓這兩個馬甲合併為了一人。
若是白言知道兩人的對話,怕是會為兩人拍手叫好。
果然,這天下不全是蠢貨,還是有聰明人的。
順應帝和仇仟龍都是聰明人,僅憑一丁點,甚至說毫無聯絡的線索,就成功將楚與白苓繫結在了一起。
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他們都無比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鍾楚就是白苓,白苓就是鍾楚。
除此之外,再無第二種可能。
白言的真實身份看似好像有了一定的暴露風險,但其實他又變得比以前藏的更深了。
因為無論是鍾楚還是白苓,都只是白言的馬甲而已。
順應帝和仇仟龍再聰明,也只能揭穿鍾楚與白苓這兩個馬甲直接有所關聯,卻永遠不可能找到隱藏在這兩層馬甲之後的白言。
“斬草不除根,大陳白氏皇族要為當年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了。”
順應帝嘴角浮現一絲冷笑和幸災樂禍。
大虞和大陳是敵國。
過去幾十年裡,大戰沒有小戰卻從不間斷。
大陳國力不如大虞,時常派出小股部隊襲擾大虞邊境打草谷,大虞邊境百姓苦不堪言。
順應帝對大陳蹬鼻子上臉的行為早已深惡痛絕,多次想要起兵攻打大陳。
可國戰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啟的。
牽一髮而動全身,大虞的敵人不僅僅只有大陳,還有北乾和後周。
大虞若是對大陳開戰,北乾和後周絕不會袖手旁觀,一定會漁翁得利。
故而,順應帝只能忍耐,蟄伏待機。
而這次白苓血洗上京城,讓他看到了機會。
仇仟龍看到了順應帝眼中的火熱戰意,開口道:
“啟稟陛下,白苓血洗上京城,欲滅絕大陳皇室血脈,對我大虞來說是一個天賜良機。”
“大陳內亂,皇室岌岌可危。”
“為了護衛上京城,保護皇族血脈,大陳皇室一定會調兵鎮守上京,甚至連邊境兵力也可能會抽調離開。”
說著,仇仟龍走到一面牆壁前方,牆上掛著的正是大陳與大虞的邊境地圖。
敵我雙方兵力標記得很清楚。
這種擺在明面上的守軍,大陳和大虞對彼此的兵力駐守都很清楚。
仇仟龍指著地圖說道:
“一旦大陳南境兵力空虛,陛下就可下旨命陵南王起兵,殺入大陳境內,攻城拔寨。”
“只要能滅掉大陳南境守軍,大陳後續六州之地無險可守,定能一舉拿下。”
六州之地!
順應帝起身,揹負雙手,看著牆上的地圖,眼神火熱,心中蠢蠢欲動。
六州之地,可不是一塊小土地,而是一大片疆域。
若能趁此機會攻下大陳六州之地,那大虞的疆域將會更加遼闊。
而憑藉開疆拓土之功,他這個皇帝的威名將會達到史無前例的地步。
他也將成為大虞歷史上少有的拓土之君。
到時候,天下還有誰敢說他是昏君?
正好近年來天下民心有些不穩,他若是能在此時開疆拓土,定能安定天下萬民之心。
也能震懾躲藏在陰溝角落裡的那些前朝逆賊,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不僅如此,順應帝的戰略眼光還能看到更遠的地方。
他知道,六州之地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倘若白苓真的滅掉了大陳皇族的有生力量,那整個大陳的百萬大軍就會群龍無首,會徹底陷入混亂。
到時候,大虞軍隊還能繼續向大陳腹地攻進。
別說六州之地,十六州之地,二十六州之地都有可能。
或許這次,大陳會因白苓而徹底滅亡。
到時候,大虞就能趁此機會,吞併大陳大片疆域。
順應帝知道,北乾皇帝也會這麼想。
所以這次,大虞起兵,北乾也會趁機出兵,瓜分大陳。
這是大虞和北乾的一次無形聯盟,兩國合力,分刮大陳。
至於後周,和大陳沒有邊疆交界。
大虞和大陳無形結盟,諒後周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大虞和北乾吃肉喝湯。
“傳朕旨意,命上京城中的錦衣衛密探時刻關注大陳境內局勢,一旦局勢有變,立刻來報。”
“還有,傳旨南境,命陵南王整軍備戰,只要錦衣衛密探訊息一到,立刻發兵,攻入大陳境內。”
“若是兵力不足,朕自會派援兵支援前線。”
“首要目標,先拿下大陳南境六州之地!”
順應帝一巴掌拍在地圖上,掌心蓋著大陳六州之地,隨後狠狠一抓,好似將大陳六州之地抓在了手心。
在順應帝心裡,大陳六州之地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微臣遵旨!”
仇仟龍恭敬領命,心中無比激動,感覺熱血沸騰。
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如此熱血沸騰過了。
雖然攻城拔地,開疆拓土是大軍的任務。
但大陳何時起兵,卻是錦衣衛暗中部署。
到時候上京城大亂,大陳皇室只顧自保,根本無暇分心顧及邊境大戰。
那時發兵,定能一戰而成全功。
仇仟龍和鄭海瀚同時退出望仙殿,開始釋出大量命令。
他們要調動所有隱藏在大陳的錦衣衛密探。
多年潛伏,就是為了今天!
永湯城,魔教地下宮殿。
剎帝也從手下人那裡得知了上京城發生的血戰。
“好一個白苓!孤身一人血洗大陳皇都,真是神功蓋世啊!”
剎帝的話語好似在誇讚白苓,但他的眼神卻極為冰冷兇狠,拳頭緊握,渾身真元湧動,將整個地下宮殿都震得微微顫抖。
順應帝和仇仟龍是聰明人,能推斷出鍾楚就是白苓,白苓就是鍾楚。
他剎帝也不是蠢貨,也第一時間將鍾楚和白苓聯絡到了一起。
武者突破天人感應,天道必有異象。
白苓是傳說中真實的天人感應強者,但卻沒有任何天破異象,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異象已經出現過了。
稍微一想,剎帝就將白苓和鍾楚聯絡到了一起。
“不會有錯的,鍾楚就是白苓,白苓就是鍾楚!”
盯著手中的情報,剎帝心中怒火升騰,周身殺機湧現。
鍾楚和魔教可是有血海深仇的。
鬼尊跟赤血魔帝,兩大絕世護法盡皆死於鍾楚之手。
此仇不共戴天,唯有將其親手斬殺才能洗清仇恨。
魔教教主尉遲凌天親自下令,命天下各處魔教弟子追查鍾楚的身份來歷,最後卻一無所獲。
如今,剎帝終於知道鍾楚的來歷了。
原來鍾夜只是白苓的一個化名。
他的真實身份是大陳鎮平王后裔。
“滅族之仇?”
剎帝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白苓,你想報滅族之仇,我尉遲一族也想報仇。”
“這仇,可不是甚麼人都能報的。”
“你想報仇,本座偏不讓你如願!”
伴隨著一聲冷哼,剎帝消失在了地下宮殿之中。
剎帝要趕回畢方洞天,將訊息帶回,告知莫聖。
白苓就是他們全教的大敵,必須儘早剷除。
雖然現在畢方洞天已經封閉,但剎帝身份本就特殊,再加上這等密報,他還是有權出入的。
永湯城,春風樓天字號雅間之中。
一個老頭推開一片鶯鶯燕燕的女子,帶著一身脂粉香氣來到窗邊。
這老頭不用想,正是寶刀未老,終日流連花叢的萬機老人。
萬機老人來到窗邊,伸出手,一隻金絲雀從天空飛來,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從金絲雀的爪子上取下一根小布條,揮手讓金絲雀飛走。
小布條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小字,那小字只有半粒米那麼大,尋常人的肉眼根本看不清上面寫的是甚麼。
但萬機老人卻看得清清楚楚。
資訊從萬機閣送來,上面也推斷出鍾楚就是白苓,白苓就是鍾楚。
“鍾楚,白苓,原來如此。”
萬機老人將小布條收起,面色凝重,不知道在想甚麼。
隨後,萬機老人抬頭望天。
天空太陽耀眼奪目,萬里晴空,碧藍如海,不見半點白雲。
今天是個好天氣,在這樣的好天氣裡,人的心情大多都是愉悅的。
但萬機老人卻感覺心頭有些沉悶。
只因大陳之事,恰好印證了他之前的測算。
“亂世將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