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見白言如此年輕,只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其中三人頓時生出輕視之意。
他們都是縱橫江湖數十年的大宗師高手,最年輕的人都有八十多歲了,年紀已經足夠當白言的爺爺。
縱橫江湖幾十載,手下性命無數,高高在上,自然覺得高人一等,看不起白言這樣一個年輕的毛頭小子。
“小子,老夫勸你別反抗,老夫出手很快,保證不會讓你感覺到痛苦的。”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陰翳身形高瘦的老頭子,正是卜泰凌。
他獰笑一聲,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白言面前。
他的速度很快,真元也很兇猛,抬掌抓向白言的喉嚨,想要一擊必殺,取下白言的首級。
“坐井觀天,不知天下之大,江湖之遠!”
面對殺招襲來,白言面無表情,不閃不避。
“咻!”
黑影一閃,卜泰凌與白言擦身而過,出現在白言身後。
攻擊結束了,然而周圍的三尊大宗師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他們目光呆滯的看著白言以及卜泰凌,眼中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只因白言毫髮無損,而卜泰凌卻被摘下了首級。
白言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從始至終都沒有移動過半步。
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喝水吃飯一般簡單。
他們三人都沒看清白言是怎麼出手的,是何時出手的。
然而就是這樣的白言,在一瞬間反守為攻,後發先制,不僅破解了卜泰凌的殺招,還摘下了他的腦袋。
卜泰凌的腦袋被白言抓在手裡,他的臉上還殘留著猙獰興奮的表情。
只要他能殺死白言,就算立下大功了,可以從皇室寶庫中得到延長壽元的天材地寶。
可惜,他沒有這個機會了。
死的不是白言,而是他。
電光火石之間,卜泰凌還沒反應過來,一切都結束了。
等回過神來,卜泰凌只看到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好高,他看到了自己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塌,終於明白自己被摘了腦袋。
他很不甘,很恐懼,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卜泰凌的意識永遠暫停在這一刻,隨後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砰!”
白言隨手扔掉卜泰凌的頭顱,頭顱宛若一顆球一樣咕嚕咕嚕的滾動,最終滾動到前方一個老頭的腳下。
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輕視白言的皇室供奉。
老頭看著卜泰凌的人頭,只感覺遍體生寒,全身的汗毛在這一刻全部豎立起來。
危險!
恐怖!
會死!
老頭看著面無表情的白言,心中忌憚到了極點,二話不說直接轉身逃離。
他和卜泰凌的實力相差無幾,兩人曾交手探討過武學,三四百招之內無法分出勝負。
而白言殺卜泰凌卻只需一招,甚至連他都沒看清是怎麼出手的。
這證明白言的實力遠遠凌駕在他之上,他若是再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所以他選擇逃跑。
對他來說,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皇室供奉的權勢地位、皇室給他的榮華富貴、天材地寶、絕色美人,統統都是虛妄。
沒有甚麼比得上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活下去,比甚麼都重要。
但是,白言的速度卻比他更快。
腳下一點,白言已經出現在了老頭身側,然後又回到原點。
一具無頭屍體從天而降,重重砸落在地上,摔成了肉泥。
剩下兩尊大宗師這時才終於驚醒。
之前老頭逃走的時候他們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只看到白言的手中又多了一顆人頭。
電光火石之間,他們四人就只剩兩人了。
“饒命!饒命!!”
“求閣下饒命,我們願當牛做馬,為閣下效命!”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跪地求饒,磕頭如搗蒜。
他們甘願充當皇室的走狗,就說明他們不是在乎尊嚴之人,武者的傲骨早就被他們丟棄。
他們原本就是貪生怕死之人。
既然他們願意為了利益充當大陳皇室的走狗,此刻為了活命,自然也願意當白言的走狗。
白言平時最厭惡的就是貪生怕死,搖尾乞憐的卑賤小人。
以前他看見這種人,只會直接斬殺。
但現如今,白言變了。
好歹也是兩個大宗師,雖然實力弱了點,沒有幾年好活了。
但既然送上門來了,他也沒有丟棄不用的道理。
工具,只要趁手便可以使用。
在他們死前能為白言出最後一分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抬起頭來!”
白言一聲厲喝,兩尊大宗師同時抬頭,對上了白言的雙眼。
下一秒,他們的瞳孔失去焦距,意識陷入模糊,神智被白言掌控。
“參見主人!”
兩人恭敬行禮,成為了白言的傀儡走狗。
“去吧,替本尊擋住外面的大軍,直至戰死為止!”
“遵命!”
兩人恭敬的應了一聲,施展輕功飛向宮門之外。
宮門外面只有蕭焱一人,他未必能擋住禁軍。
就算能擋住禁軍,也未必能擋住後續的虎威大軍。
此刻白言再派去兩尊大宗師,應該夠用了。
讓皇室供奉和禁軍大軍與大陳軍隊自相殘殺,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不過白言沒心情去看了,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白言縱身一躍,凌空飛起,朝著後宮飛去。
結果白言來晚一步,陳帝白澤已經趕到禁宮了。
禁宮位於大陳皇宮東南角,人一旦踏入這片區域,就會感覺後背發涼。
這座禁宮明明是富麗堂皇的樣子,卻總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禁宮終年無人敢靠近,陳帝白澤扔下禁軍護衛,孤身一人走進了禁宮之中。
殿內之內燭火通明,空無一人。
陳帝按下機關,開啟牆壁暗門,一步步走向禁宮的地下深處。
終於,陳帝來到了一座石門之前。
石門上面有一條條的龍紋雕刻,栩栩如生,極盡威嚴。
陳帝看著那龍紋雕刻,只感覺有一股殺氣直撲而來,讓他心神不寧,毛骨悚然。
陳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恐懼,對著石門彎腰躬身行禮,大喊道:
“大陳皇帝白澤,求見老祖!”
聲音落下,地宮一片死寂,無人回應。
陳帝心中不甘,再度大喊:
“大陳皇帝白澤,求見老祖,還望老祖現身一見。”
地宮依舊一片死寂,無人回應。
但陳帝白澤並未起身,而是一直彎著腰,不敢有絲毫的放肆。
良久之後,石門後面傳來一聲輕微的嘆息聲。
嘆息聲雖輕,但陳帝卻聽得很清楚。
他面色狂喜,大喊道:
“還望老祖現身一見。”
石門之後傳來聲響:
“何事?”
陳帝悲慼大喊道:
“老祖明鑑,鎮平王白氏後人回來復仇了,如今已殺入皇宮,我大陳皇室已到了生死存亡關頭,還望老祖現身,救我大陳皇室,救我大陳於水火之中!”
“鎮平王后裔?!!!”
石門後面的聲音不再平淡,而是夾雜了一絲驚訝和怒意。
“轟隆隆——”
石門震動,隨後緩緩從中間開啟。
陳帝大喜,恭敬行了一禮,連忙走進了地宮之中。
地宮很大,但裡面的東西卻很少。
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套茶具、一個劍架和一隻蒲團。
密室四周插著數不清的火把,密室盡頭的劍架上安放著九柄寶劍。
而密室中心的蒲團上,則是盤膝坐著一箇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雙眸緊閉,不怒自威,臉龐如刀削斧鑿一般,稜角分明。
可以看出,此人年輕時必然是個容貌英俊的男子。
如今已到中年,雖然少了幾分俊氣,但卻多了幾分威嚴,令人心生敬畏。
此人就是在六十二年前率兵血洗白氏滿門的九銳王白衡。
當年的白衡就已經超過四十歲了,如果過去六十二年,白衡的真實年齡早已超過百歲。
然而如今的白衡,卻依舊是中年人的模樣,和陳帝白澤相比,陳帝雖是後輩,卻面容蒼老,更像一個糟老頭子。
“白澤參見老祖。”
陳帝看見白衡,不敢擺絲毫皇帝的架子,連忙上前跪倒在白衡的面前,磕頭行禮。
白衡緩緩睜開雙眼,眼眸之中閃過寒光,轉瞬即逝。
他看著陳帝問道:
“你剛才說,鎮平王后裔回來了?”
“是!老祖!”
“那鎮平王的後裔名字也為白苓,先是血洗了臣弟翎羽王白龍滿門,隨後又孤身一人殺入了護城軍和禁軍,如今已經殺入皇宮了。”
“後輩子孫無能,只能來求老祖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