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銳王白衡神色凝重道:
“你說那白苓只有孤身一人?”
陳帝點頭道:
“不錯,只有一人,僅僅一人便殺穿了我皇室數萬大軍,此人武功蓋世,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現如今我大陳,唯有老祖能鎮壓此人了!”
九銳王白衡喃喃自語道:
“竟能以一己之力打穿數萬大軍,殺入皇宮,此人的修為必然已經超越大宗師巔峰了。”
“沒想到時隔六十二年,鎮平王后裔之中居然出了一尊蓋世強者。”
“此人不死,我白氏皇族將永無寧日!”
白衡眼眸冷冽,心中殺意已然沸騰。
感知到主人的殺意,白衡身後木架上的九柄寶劍自動出鞘。
這九柄寶劍無一例外,居然全是通靈神兵。
通靈神兵舉世罕見,能擁有一柄已是艱難至極。
同時擁有九柄,足以證明白衡的劍道造詣之深。
九劍齊出,發出陣陣輕快的劍鳴。
那銳利的劍意,直接切開了密室周圍石壁,留下一道道劍痕。
陳帝的臉頰也被劍氣劃破,流下殷紅的鮮血。
但他卻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躲開。
他生怕驚動周圍的劍氣,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老朋友,沉寂了幾十年,想必你們也已經飢渴難耐了吧?”
“放心吧,你們很快就能痛快飲血了,而且這次是一尊半步天人之血!”
白衡取下一柄寶劍,輕輕撫摸劍刃,眼中閃過柔情,彷彿在撫摸深愛的妻子一般。
九銳王白衡從小就展露出絕世天資,尤其是劍道天資,更是舉世罕見。
他四歲練劍,只七年便已小成,擊敗了南陳無數劍道名家。
當然,擊敗是隻比拼劍術,而不用內力。
後來大陳皇室花費重金請來一尊劍道大宗師來教導白衡。
在劍道大宗師的教導下,白衡的劍術越發精進,在十六歲那年成功塑造劍心,領悟劍意,正式踏入劍道大門。
白衡視劍如命,愛劍成痴,一生無慾無求,皇室富貴、權勢地位、絕色美人,他統統不放在眼裡。
白衡的眼裡只有劍。
他的心裡也只有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也因為這個原因,白衡終生未娶,唯劍作伴。
白衡擅長劍道,後來更是學了御劍之術,能同時操控九柄飛劍。
二十歲那年,白衡踏入江湖,試劍天下,與大陳各門各派劍客比武。
同輩之中,他為第一,無人能與他爭鋒。
後來白衡突破宗師,大宗師,名震天下,令無數劍客恐懼膽寒。
大陳江湖公認,白衡若不死,將來必是大陳劍道第一人!
後來事實也正是如此,白衡憑藉無雙戰績獲封九銳王,大陳劍客無一人能與白衡爭鋒。
如今的白衡已然踏入半步天人境界。
而大陳是沒有劍道天人的,所以白衡的天劍領域在南陳是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
“錚——”
白衡心念一動,九柄寶劍出鞘,圍繞著他轉了一圈,最終飛回劍鞘。
隨後他緩緩站起身,周圍的劍氣盡數消散,威壓被他收回體內。
而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在白衡耳邊炸響。
“鎮平王后裔白苓在此,白氏皇族的狗賊,還不出來受死!”
“如此貪生怕死,藏頭露尾,有何面目做一國之君?!!!”
“本尊若是你,就應自刎以謝天下!”
“沒骨氣的膿包,當真惹人發笑!”
白言的狂放笑聲在夜空之中迴盪,在真元的裹挾下傳遍了整個上京城。
上京城無數武者和百姓全都聽到了白言的話。
而陳帝的臉面和尊嚴,也被白言徹底踐踏在塵埃之下。
地下石室當中,陳帝氣得臉色漲紅,怒發欲狂,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將白言挫骨揚灰。
可他卻不敢,因為白言太強了。
他若敢出去,怕是瞬間便要身首異處。
他是大陳的皇帝,不能死在這裡。
陳帝只能將目光投向九銳王白衡。
白衡自然注意到了陳帝的目光,對於這個畏懼外敵,貪生怕死的後輩,白衡自然是有些不屑的。
可他也不能多說甚麼。
畢竟名義上,陳帝是大陳的皇帝。
而就在這時,白苓的聲音再度響起。
“白澤,若再不出來,本尊就要將你的後宮跟子嗣斬盡殺絕!”
皇宮一座大殿之上,白言一掌拍出,將一座大殿打成廢墟。
宮殿中的貴妃連同太監宮女全部被殺。
隨後轉身又是一掌,又一座宮殿轟然倒塌,化為廢墟。
這次死的同樣是一位貴妃,不過這位貴妃是生過皇子的,此刻皇子也在宮殿之中。
貴妃連同皇子一起化作了血霧。
白言在後宮之中大開殺戒,一眨眼的功夫,陳帝的後宮嬪妃和皇子公主就死傷慘重。
倖存的嬪妃和皇子公主四散逃竄,哭喊著陳帝的名字。
陳帝的幾個兒子全都用仇恨的目光盯著白言,那眼神就像是想把白言生吞活剮,恨不得將白言碎屍萬段。
照理說,以白言現在的實力,不該如此恃強凌弱,濫殺無辜。
但白言與白氏皇族有滅族之仇,此仇不共戴天,白氏一族與白氏皇族之間的血海深仇,註定只能以一方的血脈斷絕為終點。
所以對於陳帝的妃子和他的皇子公主,白言殺起來沒有半點心慈手軟。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既然他們享受了陳帝帶來的至高權力和榮華富貴,自然也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一飲一啄,皆有因果。
“此人如此狂妄,踐踏我大陳皇室威嚴,絕不能留!”
九銳王白衡怒目圓瞪,抬手一指。
身後九柄寶劍中的一柄自動出鞘,刺向地宮石室天花板。
劍光飛逝,瞬間洞穿深厚的地底巖壁,破土而出。
鏗鏘一聲劍鳴響徹天際,巨型劍氣沖天而起,牽動四方風雲。
白言心有所感,停下殺戮,抬眼看向地宮方向。
那道巨型劍氣非常顯眼,滾滾殺氣隨著劍氣爆發開來,化為滾滾氣浪撲向白言。
“哼!”
白言冷哼一聲,抬手一掌便將殺氣與劍氣鎮壓。
地宮石室之內,九銳王腳尖輕點,化為一道劍光從洞頂飛了上去。
九柄通靈寶劍環繞在他身側,隨著白衡一起破土而出。
“終於來了嗎?”
“九銳王白衡!”
白言目光平靜的看著地宮方向,在他的感知下,正有一股極強的劍意湧現。
來人氣勢不弱,乃是貨真價實的半步天人。
而且在半步天人的路上走了很遠了,不是剛剛突破的那種。
“九銳王白衡,天資確實不俗,大爺爺果然沒說錯。”
能突破到半步天人境界的,無一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真正的千萬中無一。
若是真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將來說不定真有機會再進一步。
“鏘——”
隨著悠揚的劍鳴,一道劍光急速飛來,瞬間落到白言前方的一座大殿頂端。
“那是,九銳王白衡?!!!”
看到白衡現身,暗中觀戰的武者頓時響起一陣驚呼。
白衡雖然幾十年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但他的威名卻一直如日中天,絲毫未曾減弱。
“沒想到他居然還活著。”
“九銳王白衡閉關數十年,以他的武學資質,必然已經更進一步,走上天人之路了。”
“沒想到大陳皇室還有這等老怪物坐鎮。”
“這下那白苓危險了。”
“不一定,白苓也是半步天人,對於這種妖孽來說,多修煉幾十年也未必能勝過他。”
“此戰誰勝誰負,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道結果。”
“沒想到最後竟然演變成天人之戰,真是百年難遇啊。”
諸多武者只感覺熱血沸騰。
有生之年能親眼看見天人之戰,屬實是不枉此生。
他們看不出此刻的白言只是一尊天人化身,只以為白言是半步天人高手。
半步天人級別的戰鬥,對他們來說已經可以叫做天人之戰了。
“鎮平王后裔,你好大的膽子!”
宮殿之上,九銳王白衡看著白言,眼神銳利如劍,大聲冷喝,無盡劍氣滾滾而出,碾向白言。
九銳王白衡先聲奪人,既是震懾,也是試探。
光是這一招試探,就不是大宗師巔峰的武者能夠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