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看見了白言接近蕭焱的畫面。
在他們看來,白言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還不到三息的功夫,蕭焱堂堂一個大宗師強者,居然就淪為了白言的走狗,反過來殺戮自己的部下。
這樣的手段,比白言展現出來的如來神掌和縱橫劍術還要可怕千倍萬倍。
以己度人,連蕭焱這樣的大宗師強者都無法抵抗白言的操控,更何況是他們?
看著蕭焱無情屠殺自己的部下,群雄心中泛起一陣寒意。
倘若他們也被操控,而去屠殺自己的親人。
那種感覺,簡直比死還要痛苦。
一時之間,群雄看著白言的眼神已經從原本的驚慌變成了恐懼。
白言在他們眼裡從一個殺人如麻的屠夫,變成了一個玩弄生命的妖魔。
“看來滿級移魂大法的威力還不錯。”
白言看著大肆屠殺的蕭焱,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滿級移魂大法,輕而易舉的就操控了一個大宗師中期強者為己用。
如果控制的人再多一些,那場面,光是想想就很有意思。
“行了,該進行下一步了,去見見陳帝。”
“還有,大爺爺說的九銳王白衡竟然還不出來,難不成真的已經死了?”
白言緩步朝著皇宮走去。
有士兵看到,立馬衝上來阻止,卻被蕭焱無情斬殺。
蕭焱飛身來到白言身後,獨自一人為他擋住禁軍。
那模樣,好似護主的絕世忠臣,當真可笑,且可悲。
另一邊,陳帝正在大殿之內來回走動。
他時不時的看向大殿之外,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白言一刻不死,他的心就一刻難安。
“白氏一族後裔,白苓的後裔。”
“為甚麼?為甚麼你們這一族還要陰魂不散?”
“早點滅亡不好嗎?為甚麼還要回來?”
“你們是臣,我們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為了大陳的安定繁榮,你們就該引頸受戮!為何還要回來!”
陳帝白澤喃喃自語,越說心中的怒火就越重,說到最後,開始咬牙切齒。
六十二年前,鎮平王白蒼因謀逆被滿門抄斬。
這六十二年裡,上上代陳帝、上代陳帝以及他白澤,都曾派人暗中追殺白氏一族血脈,想要斬草除根。
六十二年杳無音訊,前些日子他們才收到一點訊息,追查到白氏一族後裔可能躲在大虞皇城永湯。
這才有了九皇子白旌鳴帶飛嵐教殺手去永湯製造白氏滅門血案一事發生。
沒想到任務失敗了,不僅白氏一族血脈沒有斬草除根,白旌鳴自己先死了。
而在今夜,白氏一族後裔居然明目張膽的殺入了上京城,甚至還要殺入皇宮,誅殺陳帝。
大陳皇室威嚴被踐踏得蕩然無存,天子威儀盡失。
陳帝可以想象,一旦今夜的事傳揚出去,他這個皇帝定然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他也將成為大陳歷史上最丟臉的皇帝。
這對白澤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所以他必須殺死白言。
唯有如此,他才能把丟失的顏面和皇室威嚴撿回來。
就在陳帝白澤心煩意亂之時,忽然大殿之外跑來一個慌張計程車兵。
士兵衝入大殿,陳帝剛想問話,就看見士兵跪地磕頭大喊:
“陛下,大事不好了,勾魂大人他戰死了。”
“轟!”
陳帝的腦子彷彿被人重重打了一拳,整個人左右搖晃,險些栽倒在地。
“皇......皇弟啊。”
陳帝臉色蒼白,哀嚎一聲,仰頭便噴出一大口鮮血。
先是翎羽王白龍,現在又是勾魂。
白言今夜已經殺了他兩個弟弟了,而且是他最信任的兩個弟弟,是他的左膀右臂。
同時被白言斬斷兩條臂膀,陳帝已經痛的快要無法呼吸了。
“白苓呢?白苓如何了?!”
陳帝白澤跑到士兵面前,抓起士兵的衣領怒吼發問。
士兵臉色慘白,戰戰兢兢道:
“白苓毫髮無傷,正在......正在朝皇宮殺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帝一把推開士兵,大聲狂吼:
“勾魂神功蓋世,密偵司高手如雲,又有三萬禁軍輔助,怎麼可能殺不了區區一個白苓?”
“你在騙朕,你是白苓派來騙朕的!!!”
陳帝大聲咆哮,目眥欲裂,一掌拍在士兵的腦袋上,當場將士兵的腦袋拍得四分五裂。
陳帝修為不到大宗師,僅僅只有宗師後期境界。
但一掌拍碎一個士兵的腦袋卻已經足夠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勾魂不會敗,朕的禁軍更不可能會敗。”
“假的!統統都是假的!”
“都在騙朕,都在騙朕,都是欺君的奸賊!!!”
陳帝怒極攻心,陷入癲狂,在大殿之中瘋狂咆哮,把能砸的東西全都砸光了。
而就在這時,又有一個士兵匆忙來報:
“啟稟陛下,白苓已經殺入皇宮了,阻擋在他的道路上的所有禁軍,全都死了!”
“轟!!!”
陳帝白澤的腦子好像又捱了一記重拳,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虛弱到極點,隨時都有可能會嚥氣。
士兵連忙上前扶起陳帝,陳帝顫聲問道:
“皇室供奉呢?皇室供奉還沒出動嗎?”
士兵聲音顫抖說道:
“白苓實力恐怖,連勾魂大人和三萬禁軍都攔不住他,就算皇室供奉齊出,也未必能攔住白苓......”
“陛下龍體為重,為以防萬一,還請陛下暫時躲避。”
陳帝劇烈咳嗽,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虛弱絕望道:
“白......白苓不死,朕和諸多皇族血脈,就永無寧日啊。”
一想到有一個殺人魔頭正在殺入皇宮,要取他的性命,陳帝白澤就嚇得魂不附體。
士兵連忙喊道:“陛下還是先暫避鋒芒,虎威軍團很快就能趕到了。”
“等虎威軍趕到,依靠大軍圍殺,一定能殺死白苓的。”
虎威軍團駐紮在上京城外三里的地方,陳帝白澤早已派人去調兵。
上京城如果發生動亂,虎威軍團能第一時間趕到上京城平叛。
原本有白龍跟勾魂護衛,足以撐到虎威軍趕來。
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三里路程,此刻卻是如此遙遠。
陳帝萬萬想不到,白言的實力會恐怖到這種程度。
不僅先後殺死了翎羽王白龍和勾魂,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穿了護城軍和皇城禁軍。
照這樣下去,他根本堅持不到虎威軍團趕來。
等虎威軍團來,他怕是屍體都涼透了。
“快,護朕去禁宮!”
陳帝好似想到了甚麼,忽然大吼一聲,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在一隊禁軍的保護下,陳帝匆匆趕往皇宮最後方的禁宮。
那處禁宮平日裡都有專門的禁軍看守,嚴禁任何人靠近。
就算是皇室之人,也沒幾個知道禁宮內部究竟有甚麼。
但白澤是大陳的皇帝,他對禁宮裡面的東西一清二楚。
若說現在還有誰能救他,唯有在禁宮裡面閉關的那個人了。
白言一路殺入皇宮,沿途根本看不到多少人攔路。
有幾隊禁軍小隊還沒看清白言的影子,人就已經被劍氣殺光了。
“咻!咻!咻!咻!”
忽然,空氣中傳來破風聲。
白言停下腳步,眼眸一掃,前後左右各自出現一人。
四人站在白言的四個方位,將白言包圍在中間,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白言看清四人的面容,全都是滿臉皺紋,頭髮鬍鬚花白的糟老頭子。
身上的氣勢雖然不錯,但生命力卻很虛弱。
白言一眼就看出,這四人都已經接近壽命大限了。
若無法突破更高境界,或服用延長壽命的天材地寶,最多三五年,他們就會坐化隕落。
“此人就是闖入皇宮的刺客嗎?”
“居然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就這樣的毛頭小子也要讓我們出手嗎?皇室真是小題大做。”
“閉嘴,別大意,此人能殺入皇宮,實力必然不弱,小心陰溝裡翻船。”
“笑話,我卜泰凌縱橫大陳上下幾十載,還從未陰溝裡翻船過,這個毛頭小子就交給老夫吧,看老夫取下此人的首級。”
這四人就是大陳皇室供奉,他們接到陳帝的命令匆匆趕來,並不知道白言已經斬殺了勾魂跟殺穿禁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