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巨響!
佛動山河的巨掌宛若一列失控的火車,碾過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橫衝直撞向前推進了數百米。
沿途的圍牆應聲崩塌,磚石飛濺,堅硬的大地如同被巨斧劈砍,瞬間皸裂凹陷,地動山搖,煙塵瀰漫。
巨掌所過之處,更是直接犁出一條長達數百米,深數丈的巨大溝壑,猙獰可怖。
至於密偵司三統領雷鑄志,早已在巨掌觸及的瞬間,被恐怖的力量拍成了漫天血霧,連一絲殘渣都未曾留下。
“嘶!!!”
眼見雷鑄志被白言一掌拍死,那輕描淡寫,隨心所欲的模樣,看得群雄牙齒打顫,瑟瑟發抖。
要知道,這死的可不是一個尋常武者,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大宗師強者。
雷鑄志當年何等威風?
手持寶劍追殺南陳七十二大盜,橫掃三千水匪,一人一劍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江湖上聞其名者無不肝膽俱裂,身心俱寒。
他劍下的亡魂早已過萬,是南陳朝廷赫赫有名的鐵血戰將。
然而今夜,這位威名遠揚的大宗師,卻被人如此乾脆利落地一掌拍死,好似一隻螻蟻被隨手碾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群雄這才徹底明白,翎羽王白龍為何會死得如此之快。
原來這神秘刺客的實力,竟已達到如此深不可測的境界!
“此人實力太強,必須立刻稟報大統領!”
“光靠密偵司不夠,必須調遣禁軍大軍圍殺此人!”
“快,去皇宮稟報皇上!晚了就來不及了!”
“此獠犯上作亂,屠殺親王,斬殺統領,罪無可赦,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其碎屍萬段!”
幾位身穿鎧甲的武將,神色驚恐到了極點,再也顧不得其他,當即飛身逃離,爭先恐後地去通風報信,生怕慢了一步,自己也會落得和雷鑄志一樣的下場。
各個武林世家的家主,長老,以及前來圍觀的江湖散修武者,也紛紛腳底抹油,朝著遠處撤離,不敢再靠近白言。
他們生怕遭受池魚之災,被這場驚天動地的風波波及,白白丟了性命。
白言站在廢墟之中,並未阻止他們逃離,只是冷眼看著這些人去搬救兵。
正好,他今夜還未曾殺痛快,殺過癮。
血洗翎羽王府,不過是復仇的序幕而已。
明月當空,夜色正濃,時辰還早。
今夜還很漫長,他還有很多事可以做,還有很多仇人要殺。
“唰——”
白言將白龍的頭顱扔上天空,隨後揮動手中長槍,將頭顱挑起。
身形一晃,已經飛出王府,來到了大街之上。
群雄躲在遠處,看到白言的動作皆是心生疑惑,不明所以。
在他們看來,白言殺了翎羽王白龍,又斬殺了密偵司統領,如今得知朝廷大軍即將來圍殺,理應趁亂及時逃走才對。
以白言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速度,現在離開上京,絕對沒人能攔得住他。
然而白言卻反其道而行之,不僅不逃,反而主動站在大街之上,暴露在眾人視野之中。
“難不成此人竟妄想以一己之力,正面抗衡朝廷禁軍大軍不成?真是好生狂妄!”
“此人究竟是誰?身懷如此絕世武功,江湖上不可能沒有他的名號!”
“我南陳何時出了這樣一尊大高手?以前怎麼從未聽聞?”
“此人和翎羽王究竟有甚麼深仇大恨,竟然滅了翎羽王滿門?手段未免太過毒辣了!”
“老夫觀此人言行舉止,怕不是隻和翎羽王有仇怨,而是和整個南陳朝廷有仇!”
“今夜此人,就是來複仇的!”
“孤身一人闖入上京皇城,向朝廷復仇,嘶!!!此人真是膽大包天,古今罕見!”
“不,膽大包天已經不足以形容此人了,這簡直是逆天而行!”
“此人若能活著離開上京,今夜之後,必將名震天下,讓無數武者敬畏膽寒!”
一位頭髮花白的世家家主,望著大街上那道孤絕的身影,由衷感慨道。
白言的實力,膽量和狠辣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們的認知,令人心生敬畏。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以一敵國,視千軍萬馬如無物,視王侯將相如草芥。
如此絕代風華,如此逆天狂傲,豈不令人敬仰?
“不死?哼,如此狂妄之徒,焉能不死?”
也有武者不忿,冷嘲熱諷道:
“此人實力是強,可此人太過狂妄,竟敢妄想以一敵國,從古至今,可曾有人做到以一己之力敵國?”
“除非此人是天人武者,否則今夜此人必死......”
話未說完,白言猛地轉頭看來,下一刻,那開口嘲諷的武者腦袋像是西瓜一般,突然炸裂,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周圍的人立馬嚇得驚聲尖叫,連滾帶爬的逃向了遠處,心中暗自慶幸,幸虧剛才自己沒多嘴,不然此刻怕是也已經死在對方的威壓之下了。
“咚!咚!咚!咚!”
就在這時,沉悶的腳步聲如同驚雷般響起。
數不清計程車兵身穿玄鐵鎧甲,手持刀槍劍戟,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來,如同潮水般朝著翎羽王府外的大街匯聚。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斬殺那個殺死了翎羽王的神秘刺客!
大街之上,白言孤身一人傲然而立,手持長槍,槍尖之上懸掛著白龍的頭顱。
他目光平靜地向前望去,已經可以清晰地看見從街道盡頭湧來的黑壓壓的大軍,一眼望不到邊際,如同黑色的洪流,帶著肅殺之氣,朝著他碾壓而來。
而在大軍後方的遠處,一座宏偉壯麗的宮殿群赫然矗立,那便是南陳王朝的權力中心——皇宮
整座南陳皇宮如同一隻巨獸一樣,匍匐在大地之上。
“陳帝,先送你一份大禮。”
白言眼眸冷冽,提功運氣,灌輸真元到長槍之內,猛地將長槍投擲而出。
長槍破空而出,速度快到了極致,宛若一顆劃破夜空的流星,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朝著遠處的皇宮激射而去。
此刻,皇宮大內的後宮之中,剛睡下不久的陳帝白澤,被驚慌失措的太監叫醒。
皇宮之中,自然有專門負責護衛帝王安全的大宗師強者。
早在翎羽王府爆發大戰,天地之力湧動的瞬間,皇宮大內的幾位大宗師護衛就已經察覺。
他們第一時間將陳帝保護起來,同時派出手下到宮外探查情況。
大殿之中,陳帝白澤端坐在龍椅之上,神情肅穆冷冽,陰晴不定。
自他登基以來,還從未發生過如此膽大包天之事,竟有賊人闖入上京皇城,大肆屠殺。
這不僅是對他這個皇帝的公然挑釁,更是在踐踏他的帝王威嚴!
若不將此賊人挫骨揚灰,他的帝王威嚴將蕩然無存,天下人也會恥笑他這個皇帝無能!
“怎麼還沒回來?”
陳帝指尖敲擊著龍椅扶手,語氣中帶著焦躁。
“陛下放心,宮外有翎羽王殿下鎮守,那賊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是王爺的對手,陛下只需靜待佳音即可。”
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監,弓著身子,點頭哈腰地討好奉承道:
“想必要不了多久,陛下就能聽到刺客伏誅的好訊息了。”
陳帝微微點頭,對太監的阿諛奉承頗為滿意。
白龍的實力,他最是清楚,大宗師巔峰,天榜第十三,一個小小的刺客,自然翻不起甚麼風浪。
在陳帝左手邊,還坐著一個身著黑色勁裝,臉上戴著猙獰蛟龍面具的男子。
他腰桿挺直,端坐閉目養神,一言不發,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此人就是密偵司大統領,勾魂,負責貼身保護陳帝的安全。
勾魂在內,翎羽王在外。
一人一內一外,共同庇護陳帝,都是陳帝最信任的人。
“報——!”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只見一個密偵司暗探匆匆趕來,跌跌撞撞地衝入大殿,噗通一聲跪倒在陳帝腳下,氣息急促,神色慘白如紙。
“啟稟陛下!大事不好!有刺客闖入翎羽王府,翎羽王殿下......殿下已被斬殺!翎羽王府被滿門血洗,王妃,世子悉數慘死,無一存活!!!”
“轟!!!”
密探的話,宛若一道驚雷,在陳帝白澤和勾魂的耳邊轟然炸響,瞬間炸得兩人大腦一片空白。
陳帝白澤率先反應過來,噌的一下從龍椅上猛地站起,身形踉蹌著衝到密探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目圓睜,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變得尖銳刺耳:
“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朕的皇弟怎麼了!”
其實陳帝聽得清清楚楚,但他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密探被帝王龍威震懾,嚇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如紙,滿頭大汗順著臉頰滾落,戰戰兢兢道:
“刺......刺客殺入王府,翎羽王殿下已經被殺,王妃,世子還有府中上下,悉數被殺......”
“整......整個翎羽王府,已經被血洗了!”
密探又說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卻字字如刀,深深插入陳帝白澤的心臟之上,將他最後的僥倖徹底擊碎。
“皇弟!!!”
“皇弟啊!!!”
陳帝一把甩飛密探,密探重重撞在殿柱之上,口吐鮮血,不知死活。
而陳帝則踉蹌後退幾步,放聲痛哭,眼淚從眼角滾落,神情悲痛至極。
這陳帝倒不是在作秀,也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而是真的悲痛。
他和翎羽王白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無比深厚。
當年他能在奪嫡之爭中勝出,順利登上皇位,全靠白龍手握重兵,為他掃清了所有障礙。
他們二人曾在皇宮之巔立下約定,兄弟同心,聯手共進,一定要把南陳帶向輝煌,讓南陳超越大虞,成為這片大陸最強的國家。
然而如今,白龍卻死了,死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刺客手中,連全屍都沒能留下。
他失去了最信任的親弟弟,也失去了最可靠的臂膀!
“是誰?究竟是誰殺了朕的皇弟?!”
陳帝白澤猛地抬頭,目眥欲裂,表情猙獰得宛若一隻發狂的野獸,聲音嘶啞地嘶吼:
“朕要殺了他!一定要殺了他!”
“快去調集虎威軍團!皇城禁軍也全部出動!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將那刺客碎屍萬段!”
“竟敢殺害朕的親弟弟,挑釁朕的威嚴!朕要將此人挫骨揚灰,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陳帝白澤瘋狂嘶吼,聲音已經破音,充滿了無盡的恨意與暴怒。
他雙眼微凸,佈滿了血絲,額頭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面色漲紅如血,看起來無比猙獰可怖。
俗話說,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此刻的陳帝,已經怒不可遏,唯有用兇手的鮮血,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恨意!
“陛下小心!”
勾魂剛要領命退下調兵,面具之下的臉色驟然大變,沒有絲毫猶豫,瞬間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陳帝身前,將他死死護在身後。
陳帝還未反應過來,就看見勾魂周身真元瘋狂湧動,一道三尺厚的氣牆瞬間展開,將他和陳帝牢牢護在其中。
這一刻,勾魂大宗師巔峰級別的修為展露無遺,三尺氣牆沛然臨世,堅不可摧,已是他最強的護身手段。
然而即便如此,勾魂依舊如臨大敵,渾身肌肉緊繃,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不敢有絲毫懈怠。
“愛卿......”
陳帝不明所以,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勾魂用低沉而急促的聲音說了兩個字:
“來了!”
話音剛落,陳帝就看見大殿之外的遠處夜空,忽然出現了一顆耀眼的“流星”。
這顆“流星”速度快到了極致,帶著一抹妖異的血紅,裹挾著無盡的殺機,劃破漆黑的夜空,朝著大殿的方向疾馳而來。
“流星”出現的瞬間,便已跨越了遙遠的距離,從皇宮之外衝到了大殿上空!
緊接著,便是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動山搖,整個皇宮都在劇烈震顫,無盡的真元如同火山爆發般炸裂開來,朝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整個大殿都被這股恐怖的真元衝擊,殿外站崗計程車兵,殿內的老太監,還有那名重傷的密探,盡皆首當其衝,被真元洪流瞬間吞沒。
他們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已被撕裂成漫天血霧,屍骨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