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翎羽王妃和殘存士兵的心裡,白龍從來都是不可戰勝的不敗王者。
他是南陳第一高手,是天榜強者,是十萬虎威軍團的主帥,是他們心中最堅實的依靠。
可眼前的事實,卻將這尊神話徹底擊碎,讓他們陷入了無盡的絕望。
他們心中無敵的白龍王爺,竟然被眼前這個神秘人一掌拍成了血霧,連完整的屍身都沒能留下,首級更是成了對方手中把玩的戰利品。
“王爺!!”
翎羽王妃穿著華貴的宮裝,踉蹌著衝出人群,對著白言的方向痛苦嘶吼,淚流滿面,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悲痛與絕望。
白龍的幾個兒子,年紀最大的不過二十出頭,最小的尚且年幼,此刻也都紅著雙眼,死死盯著白言,眼中燃燒著滔天的仇恨,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白言千刀萬剮,剁成肉泥。
這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王爺死了!我們要為王爺報仇!”
“殺!殺了這個該殺的刺客!”
“為王爺盡忠的時刻到了!”
“將士們,跟他拼了!”
一名留著絡腮鬍的千夫長,雙目赤紅,揚聲怒吼。
他拔出腰間佩刀,率先朝著白言衝去。
他們當然知道,以自己這點微末道行,在白言面前不過是蚍蜉撼樹,衝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可他們沒有一個人心存畏懼,也沒有一個人退縮。
他們都是跟隨白龍多年的老部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生死兄弟,對白龍忠心耿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甘願為白龍獻出生命,與他同生共死!
當然,這也是一種拖延,在掩人耳目。
在千夫長帶人嘶吼著圍殺白言的同時,還有兩名百夫長已經悄悄帶人護著白龍的妻妾、兒女,朝著王府後門的方向急速逃竄。
翎羽王已經死了,他們拼上性命,也要保住王爺的妻妾和兒女。
只要逃到王府外面,就有大軍前來接應。
“都是忠臣義士,只可惜啊,你們是本尊的敵人。”
“也罷,本尊就送你們一程,讓你們下去為白龍陪葬。”
對於這些心存死志的將士,白言並不討厭。
各為其主,他們能為白龍拼上性命,足見他們的忠誠。
這種忠心為主的部下,沒人會討厭。
所以送他們上路,成全他們的忠義,也算讓他們死得其所。
“佛光普照!”
白言輕聲低喝,右手緩緩拍出。
剎那間,無盡佛光從他掌心爆發而出,金光璀璨,如同烈日升空,瞬間籠罩了整個翎羽王府。
這一刻,整個上京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佛光映照得如同白晝,無論是城內的百姓,還是趕來的武者,都清晰地看到了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那些從四面八方趕來,想要一探究竟的武者,在看到這漫天佛光的瞬間,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臉上滿是震驚。
轟隆隆——!
滔天巨掌從天而降,如同泰山壓頂般轟入衝鋒計程車兵之中。
骨骼碎裂聲、血肉飛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死亡的悲歌。
巨掌如同一列失控的火車,無情地碾過這群悍不畏死計程車兵,瞬間便帶走了他們的性命。
雖然依舊是死無全屍,但白言控制了掌力,讓他們在瞬間斃命,沒有承受半點痛苦。
很多士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臉上還帶著衝鋒時的決絕,便已魂歸天外,命隕九泉之下。
一掌之後,又是一掌。
掌影翻飛,佛光閃爍,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大片士兵的殞命。
頃刻之間,白言便將這一千多名忠心護主計程車兵屠殺殆盡,一個不留。
而另一邊,保護著翎羽王妃和白龍兒女逃走計程車兵,此刻不過逃出了一兩百米的距離,還沒能衝出王府的後門。
“怎麼會這麼快?!”
領頭的百夫長回頭望去,看到身後空蕩蕩的庭院和滿地血霧,頓時大驚失色,嚇得魂飛天外。
他原本以為,憑藉千夫長和兄弟們的死戰,至少能撐到他們逃出王府,卻沒想到,僅僅一眨眼的功夫,所有弟兄就已全部戰死。
“本尊既然來了,你們斷無存活之理。”
白言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冰冷刺骨,清晰地傳入了逃竄眾人的耳中。
他抬手一指,數道凝練到極致的指勁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瞬間貫穿了翎羽王妃、幾個妾室,以及七八個年輕男女的頭顱。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白言殺伐果斷,絕不會給自己留下後患。
他可不想幾十年以後,又有南陳白氏皇族餘孽橫空出世,再來找他報仇。
今夜血洗翎羽王府,只要是南陳白氏皇族血脈,就沒有一個人可以活著離開。
“你們也一起去吧。”
白言手指連點,一道道指勁破空,將殘存的幾名護衛士兵全部擊殺。
隨後,他抬手一掌,磅礴的真元傾瀉而出,將整個翎羽王府的亭臺樓閣,房屋建築盡數摧毀。
轟隆聲響不絕於耳,煙塵瀰漫,一座曾經氣勢恢宏的親王王府,頃刻間化為一片廢墟。
至此,整個翎羽王府被滿門血洗,上至王妃世子,下至士兵僕役,無一存活!
白言大手一抓,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掌心爆發而出,將那杆掉落在廢墟中的長槍吸到了掌心。
這杆長槍乃是通靈神兵,所用材質極其堅韌,剛才承受了他一掌之力,竟然依舊完好無損。
通靈神兵與主人心意相通,此刻感受到主人已死,又被一個陌生人抓在手裡,槍身頓時劇烈震顫起來,發出嗡嗡的鳴響,彷彿想要掙脫白言的掌控,逃離而去。
“哼!”
白言冷哼一聲,掌心真元暴動,一股恐怖的威壓順著槍身蔓延而下,瞬間便將長槍的反抗鎮壓下去。
“連你主人都被本尊殺死,區區一杆破槍,還想翻天?”
白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握緊長槍,轉頭看向王府圍牆方向。
只見朦朧的夜色之中,數道人影破空而來,速度極快,如同鬼魅。
黑影閃爍之間,一個個身影穩穩落在了翎羽王府的圍牆之上。
來人都是上京城裡的強大武者。
有的是武林世家的家主、有的是南陳朝廷武將、還有的是江湖中人。
所有趕到的武者,在看到被打成一片廢墟的翎羽王府時,盡皆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甚麼樣的戰鬥,才能把一座偌大的親王王府,毀得如此徹底。
“你們看,那人手中抓著的是甚麼!”
忽然有武者發出驚呼。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白言的身上,首先注意到的,便是他手中緊握的那杆黝黑長槍。
作為翎羽王白龍縱橫沙場和江湖的武器,這杆槍的威名很大,在南陳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可此刻這杆槍卻被白言抓在手裡,結果可想而知。
看完長槍,諸多武者又將目光投向了白言左手抓著的那顆頭顱。
頭顱披頭散髮,遮住了大半張臉,一時之間難以看清面容。
但還是有幾位眼神犀利,修為高深的武者,透過散亂的頭髮,看清了頭顱的真實面容。
當看清楚那顆頭顱的模樣時,所有認出的武者,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瞳孔驟縮,渾身冰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那......那是翎羽王的頭顱啊!”
看清頭顱面容的武者,瞬間如遭雷擊,發出一聲尖叫,神色瘋癲,雙腿一軟,再也無法站穩,直接從圍牆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半天爬不起來。
此言一出,圍牆之上的諸多武者皆震撼莫名,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群雄瞪大雙眼,死死盯著白言左手抓著的那顆頭顱,儘管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他們最終還是看清了那張威嚴剛毅的面龐。
正是南陳第一高手,翎羽王白龍!
“嘶!!真的是翎羽王!”
“這......這怎麼可能?翎羽王居然被殺了!”
“他可是大宗師巔峰級的絕世高手,天榜第十三啊,有誰能殺得了他?”
“完了,這下要出大事了!”
“居然有人敢殺翎羽王,此人是要造反嗎?”
“可怕,太可怕了......”
“今夜上京要出大亂子了啊!”
議論聲嗡嗡響起,武者們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能不能殺了翎羽王是一回事,敢不敢殺了翎羽王又是另一回事了。
翎羽王白龍不僅是大宗師巔峰強者,更是南陳虎威軍團主帥、陳帝白澤的親弟弟、當朝第一親王,身份尊貴,權勢滔天。
殺了他,等同於公然謀反,與整個南陳王朝為敵!
在場的武者都不是蠢貨,瞬間便想到了此事背後的恐怖後果。
當下,不少武林世家的高手和江湖散修紛紛心生退意,眼神閃爍,腳步微動,想要悄悄溜走。
他們不知道白言的身份來歷,但僅憑他敢殺翎羽王這一點,就足以說明此人絕對不簡單。
他們萬萬不敢與這樣的人扯上關係,今夜之事,更是半點都不能參與。
連大宗師巔峰的翎羽王都被斬殺,他們若是敢參與,定然會迎來滅門的結局。
群雄心神震撼,他們原本以為趕到王府,會看到翎羽王大發神威,斬殺刺客的場景,卻萬萬沒想到,親眼目睹的竟是翎羽王身首異處的慘狀。
“來的人還真不少。”
白言冷眼掃過圍牆上的數十道身影,聲音平淡無波。
那冰冷的眼神,如同萬年寒潭,瞳孔之中似乎還殘留著未散的血光,看得群雄心中戰慄,渾身發寒,沒有一人敢與白言對視。
被白言的目光稍稍盯上,他們便全身汗毛倒豎,如同被一隻恐怖的洪荒巨獸鎖定,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和冰冷殺機,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惡賊!你是甚麼人?”
“竟敢殺害王爺,謀逆作亂,你罪無可赦!”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玄鐵鎧甲,腰懸長劍的中年將軍飛掠而來,他看到院中慘狀,當即對著白言瘋狂咆哮。
他神色扭曲,滿臉怒容,雙目赤紅,如同一隻炸了毛的獅子,周身煞氣騰騰,顯然已是怒到了極點。
“是雷鑄志!密偵司三統領!”
有人認出了中年將軍的身份,低聲議論起來,白言也清晰地聽到了他們的話語。
密偵司,乃是南陳朝廷專門用來鎮壓江湖,監察百官的機構,權力極大,相當於大虞王朝錦衣衛與六扇門的結合體。
密偵司大統領勾魂,身份不明、年齡不明、性別不明,無人知曉其真面目,但傳實力可與翎羽王比肩。
在勾魂之下,是三位統領,協助勾魂統御密偵司。
這三位統領皆是大宗師強者。
總體來說,密偵司的實力還比不上錦衣衛,但比六扇門略強一些。
“死!”
雷鑄志怒喝一聲,拔劍出鞘,劍光如練,璀璨奪目。
他飛身而起,身影化作一道殘影,對著白言當頭一劍劈落。
雄渾的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凝聚成萬千道凌厲的劍氣,交織纏繞,最終形成一道長達四十米的巨大劍氣,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白言重重劈下。
大宗師中期的實力展露無遺。
“倒是有幾分膽量。”
白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人見到他斬殺大宗師巔峰的翎羽王,必然會嚇得肝膽俱裂,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對他動手。
這雷鑄志雖然實力遠遜於白龍,在他面前不堪一擊,但他竟敢主動向自己出手,可見此人的膽量確實不小。
或者說,此人對南陳朝廷的忠心,壓過了他對死亡的恐懼。
生,我所欲也。
義,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者也!
“既然你想捨生取義,那本尊就成全你!”
白言抬掌橫於胸前,運功一掌拍出,赫然是如來神掌第四式——佛動山河
佛光閃耀,梵音陣陣,漫天金光驟然乍現,照亮了整個夜空。
滔天巨掌破空而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與雷鑄志的巨大劍氣正面碰撞。
沒有任何懸念,那看似威力無窮的四十米劍氣,在融合了天地之力的巨掌面前,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便被擊潰,消散於無形。
巨掌餘威絲毫不減,如同瞬移般出現在雷鑄志面前,重重拍在了他的胸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