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計程車兵眼見千夫長慘死,屍骨無存,盡皆大驚失色,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那些本就被真元威壓壓得動彈不得計程車兵,此刻更是嚇得渾身顫抖,牙齒打顫,連哀嚎都忘了發出,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然而,還不等他們從這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來,壓在身上的真元威壓陡然暴漲,如同萬丈山嶽再次下沉,恐怖的力量幾乎要將他們的骨骼碾碎。
“砰!”
一聲悶響,離白言最近的一名士兵,身體毫無徵兆地炸開,血肉橫飛,碎骨四濺,屍骨無存。
旁邊計程車兵被濺了一臉溫熱的鮮血和碎肉,粘稠的觸感讓他瞬間回神。
驚恐的尖叫剛到喉嚨,還未發出,他的身體也轟然炸開,步了同僚的後塵,化作一團血霧。
“砰!砰!砰!砰!”
連續不斷的爆炸聲在翎羽王府的中庭接連響起,此起彼伏,如同驚雷炸響。
數不清計程車兵在真元威壓的碾壓下,一個個炸開,宛若一個個被引爆的人肉炸彈,鮮血、碎肉、內臟噴灑得到處都是,場面慘烈到了極點。
僅僅一眨眼的功夫,原本圍堵白言的上千名士兵,就已經死了五百多人。
中庭的青石板路上,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殘骸,濃稠的鮮血順著石板的縫隙流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從王府深處傳來,撕破了夜空的寧靜。
緊接著,一道黑影裹挾著狂暴的氣流,如離弦之箭般飛射而來,速度快到極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黑影一閃,便已穩穩落在白言面前,激起漫天塵埃。
來人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身高八尺有餘,將近九尺,身形挺拔如松,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身穿一襲玄色四爪蟒袍,腰間繫著玉帶,頭戴紫金冠,面容威嚴剛毅,劍眉星目,不怒自威,周身散發著一股驚人的壓迫感,那是常年身居高位,手握重兵才能養出的鐵血威嚴。
此刻,中年男人已然動怒,周身殺氣繚繞,宛若實質化的刀鋒,颳得人面板生疼,一股濃郁的鐵血氣息撲面而來。
此人,正是翎羽王白龍,號稱南陳第一高手,天榜排名第十三的大宗師巔峰強者。
在白龍身後,還跟著一個頭發花白,身形佝僂的老頭。
老頭穿著一身灰色長袍,看似不起眼,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卻並不微弱,同樣是一位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只不過在白言的感知中,這老頭氣血衰敗,經脈滯澀,周身隱隱散發著一股死氣,顯然已是油盡燈枯,壽元將近,命不久矣。
“快住手!”
白龍雙目圓睜,死死盯著白言,低沉的怒吼聲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閣下功力深厚,武藝高強,何必與這些士兵為難,以大欺小,算甚麼英雄!”
“有甚麼本事,儘管衝本王來!本王來當你的對手!”
白言看著眼前怒不可遏的翎羽王白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眼神中滿是不屑。
翎羽王白龍看到白言這副神情,心中頓時大呼不好,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他連忙再次怒吼:
“不要!”
然而,他開口已經太遲了。
白言的手掌已經緩緩落下,周身的真元威壓再次暴漲,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剩餘的五百多名士兵碾壓而去。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再次響起,殘存的五百多名士兵在真元威壓的恐怖力量下同時炸開,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眨眼間,翎羽王府的後院地面已經被鮮血所染紅。
假山、牆壁、亭臺樑柱上都好似潑了一層紅漆。
濃稠的鮮血匯聚在一起,順著地勢流淌,形成一條條蜿蜒的血河,最終流入庭院中央的池塘裡,將原本清澈的池水染成了一片猩紅。
血腥味濃烈到極致,瀰漫在整個王府的空氣中,令人聞之慾嘔。
“不!!!”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下死在眼皮子底下,而且死得如此悽慘,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翎羽王白龍的眼睛瞬間紅了,佈滿了血絲,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
這些士兵,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是他從十萬虎威軍團中精心挑選出來的精銳,他們一起浴血沙場,出生入死,並肩作戰。
白龍對他們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上下級,更像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可如今,他們卻在自己的王府中,被人如此殘忍地屠殺,連屍骨都無法留存!
“你......本王已經叫你住手了,你聽不到嗎!”
親眼目睹五百多名士兵瞬間殞命,翎羽王白龍的怒火徹底達到了頂峰,氣得渾身發抖,周身的氣息狂暴到了極點,四爪蟒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一雙虎目死死盯著白言,目眥欲裂,眼神中充滿了滔天的恨意與殺意,彷彿要將白言生吞活剝,挫骨揚灰。
倘若目光可以殺人,白言早已被千刀萬剮,千瘡百孔!
“你叫本尊住手,難道本尊就要住手,你算個甚麼東西?”
白言面無表情,聲音冰冷刺骨,淡漠得如同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
“白龍,別把你自己太當回事了,在本尊眼中,你與剛才那些螻蟻,並無區別。”
殺死上千人,對白言的內心沒有絲毫動搖,他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好像剛才殺死的不是一千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千隻無關緊要的螞蟻。
“你究竟是誰?!”
白龍強壓下心中幾乎要焚燬理智的殺意,對著白言寒聲發問。
眼前這個神秘人,明目張膽地闖入他的王府,肆意屠殺他的部下,來歷定然非同一般,而其展現出的實力,更是恐怖到了極點,遠超他的想象。
白龍心中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今夜,將要面對此生以來最強大,最恐怖的敵人。
“仇人,你白氏皇族的仇人。”
白言淡淡道:
“今夜本尊來上京,就是為了復仇的。”
“當年的血債,到了該償還的時候了。”
“你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白言的目光掃過白龍,眼神冰冷,毫無溫度:
“凡是流淌著白氏皇族血脈的人,本尊一個都不會放過,直到將你們白氏皇族斬盡殺絕,雞犬不留!”
“大膽!”
白龍還未來得及消化白言這番驚天動地的話語,他身後的那老頭兒已經忍不住動手了。
咻的一聲,老頭消失在原地,瞬間出現在白言右側,攜帶著恐怖的真元,一掌拍向白言的頭顱。
大宗師的掌力,雄渾磅礴,威力無窮,一掌可開山裂石,斷江截流,摧敵首腦,更是如探囊取物。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致命一擊,白言面色不改,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給那老頭,只是輕輕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掌探出,後發先至。
一連串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響起,老頭的手掌寸寸炸裂,然後脖子就被白言抓在了手裡。
“咔嚓!”
一聲脆響,白言乾淨利落地扭斷了老頭的脖子,隨後將他的屍體丟出,好似扔掉一件垃圾。
一位堂堂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在白言手中,如此輕易地便被捏死,宛若捏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自不量力,不堪一擊。”
白言神情冷漠,看著地上的屍體,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而就在這時,白龍動了。
只見他大手一揚,猛地朝身後虛空一抓,口中低喝一聲:
“起!”
“轟隆——!”
身後那座氣勢恢宏的王府大殿,地面青石板應聲炸裂,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一杆通體黝黑,槍尖泛著冷冽銀光的長槍,從碎石堆中沖天而起,帶著呼嘯的氣流,如一道黑色閃電般朝著白龍激射而來。
白龍探手一抓,穩穩握住槍桿,他旋身一轉,手腕一抖,長槍劃出一道槍花,槍尖吞吐著半尺長的凜冽槍芒,直指白言的眉心。
“居然是一把通靈神兵。”
白言一眼便認出,白龍手中的長槍赫然是一把凌駕在九品神兵之上的通靈神兵。
唯有通靈神兵,才能與主人心意相通,做到心念一動,神兵自至,如臂使指。
“驚濤駭浪·玉碎瓦全!”
白龍親眼見證了白言捏死大宗師如同捏死螻蟻的恐怖實力,他深知眼前之人極其恐怖,將是自己生平所遇最強的強敵。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更不敢有半分試探,甫一出手,便傾盡了十成功力。
長槍刺出的瞬間,槍身之上縈繞的大宗師巔峰真元,化作滾滾濤濤的巨浪,鋪天蓋地般朝著白言掃殺而來。
槍尖閃耀著足以撕裂虛空的銳利鋒芒,凌厲的槍意裹挾著致命殺機,直取白言項上人頭。
槍勁凝聚,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真元巨龍,張牙舞爪,咆哮著衝向白言。
巨龍所過之處,地面寸寸炸裂,亭臺樓閣應聲崩塌,狂暴的真元掃蕩四方,將周圍的一切盡數摧毀。
“轟隆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上京方圓十數里,整個上京城都為之震顫。
這一刻,上京城內所有的大宗師高手,都清晰地感受到了翎羽王府方向傳來的恐怖能量波動,那是白龍含怒一擊所散發的威勢。
白言站在原地,並未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今夜的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他就是要向全上京,乃至全南陳宣告,六十二年了,當年被屠戮殆盡的鎮平王白氏一族,回來了!
南陳白氏皇族的滅族末日,就從今夜開始!
“那是翎羽王府的方向!發生了甚麼事?”
“好恐怖的氣息!是翎羽王出手了?”
“竟敢有人在翎羽王府鬧事?不要命了不成!”
“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王爺的地盤放肆?”
上京城各處,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落在屋頂之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翎羽王府的方向,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
最後他們紛紛施展輕功身法,化作一道道殘影,從四面八方朝著翎羽王府疾馳而來。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究竟是誰,有如此逆天的膽量,竟敢強闖翎羽王府,與南陳第一高手白龍為敵。
要知道,白龍鎮壓南陳江湖將近一二十年,威名赫赫,戰無不勝,從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分毫。
翎羽王府之中,面對白龍這石破天驚的全力一擊,白言不閃不避,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
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輕輕拍出一掌。
這一掌拍出,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半分真元外洩,彷彿只是隨手一揮,毫無殺傷力。
然而,就在掌印離體的瞬間,天地變色!
一股股磅礴浩瀚的天地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四面八方狂湧而來,瘋狂湧入那道掌影之中。
掌影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道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型掌印,遮天蔽日。
掌印之上,金光璀璨,伴隨著陣陣莊嚴神聖的梵音,彷彿有諸佛降臨,威壓萬古。
此招赫然是如來神掌第八式——佛法無邊!
“天地之力!”
白龍看見白言拍出的掌影竟能吸收天地之力,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他雖然無法驅使天地之力,但卻能看出這團掌印的掌力融合了天地之力。
白言拍出的掌影,跟他在皇族秘典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南陳王朝傳承兩百餘年,將近三百年,歷史上曾出現過不止一位天人感應高手。
那些天人高手留下的武學心得、境界感悟,都被皇族視為至寶,代代傳承。
白龍曾在秘典中見過記載,天人感應境,可溝通天地,借用天地之力,舉手投足間,便有毀天滅地之威。
他很確定,白言是動用了天地之力,所以威力才會如此恐怖。
“你竟然是......!”
話未說完,滔天巨掌與那道真元巨龍正面碰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僵持,也沒有勢均力敵的抗衡。
那足以撕裂一條大河,摧毀一座小山的恐怖槍勁巨龍,在融合了天地之力的巨掌面前,連半息時間都沒能撐住,便如同紙糊一般,頃刻間土崩瓦解,消散於無形。
巨掌拍碎槍勁之後,餘威絲毫不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重重拍在了白龍手中的通靈長槍之上。
掌力爆發,順著槍桿回返而去。
白龍握槍的雙手直接爆裂。
長槍脫手而出,飛上高空,而巨掌,已經落在了白龍的胸膛之上。
砰的一聲,白龍的身體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霧四散飄灑。
唯有一顆帶血的頭顱沖天而起,被白言抓在手裡。
這是白言故意留的,在最後關頭,白言收回了大部分掌力,只拍碎了白龍的身體,而保留了他的首級。
一招。
僅僅一招。
電光火石之間,南陳第一高手翎羽王白龍便已身首異處,死無全屍。
“王爺!!”
“王爺!!!”
翎羽王府中還殘留一千多名士兵。
他們一直處在遠處觀戰,不敢靠近。
還有白龍的妻妾、兒女,以及府中的僕役,也都在遠處驚恐觀戰。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白龍出手,定然能輕鬆碾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客。因為在他們心中,白龍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不敗王者,是南陳最頂尖的強者,從未有過敗績!
然而,眼前的事實,卻讓他們陷入了無盡的絕望。
他們心中的不敗神話,南陳的定海神針,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便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