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宇寰之前大開殺戒,態度極其囂張。
很多江湖武者早就看不慣他這副目中無人的態度了。
如今看見尉遲宇寰丟臉,他們自然樂見其成,幸災樂禍。
尉遲宇寰本就因敗北羞憤欲絕,再聽到周圍的竊笑之聲,頓時氣的面色漲紅,羞憤不已,當即便大吼一聲:
“殺了他,給本少主殺了他,絕不能讓此人活下去!”
怒火攻心的尉遲宇寰顯然已經忘了,白破軍身後有一個大宗師強者。
他現在只想殺了白破軍,以洩心頭之恨。
尉遲宇寰心高氣傲,無法接受自己的失敗。
只要白破軍還活著,那他就是一個失敗者。
將來天下人只要看見白破軍,就會想起他敗在白破軍的劍下。
尉遲宇寰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面對發狂的尉遲宇寰,白破軍依舊神態冷漠,毫無懼色,長劍緊握,眼神犀利,隨時準備迎戰。
一旁的天速星卻還算清醒,連忙低聲勸阻:
“少主,不可衝動!”
“白破軍身後有大宗師高人護衛,以我的實力,根本殺不了他。”
“若貿然出手,那位大宗師必然現身,到時候你我二人,今日都要葬身於此!”
尉遲宇寰聞言心頭一震,先前白世戰橫空出世,僅用兩招就拍死了一名大宗師中期強者,他當時看的十分真切。
據他推斷,此人的實力就算在九大魔教護法之中也是中上水平。
若此人真的藏在暗中,那他們敢對白破軍下手,真就是自尋死路了。
尉遲宇寰強壓著怒火朝四周看去,周圍那些人嘲諷的眼神讓他心中升起無邊的怒火。
可即便尉遲宇寰怒極恨極,這下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誰知道白破軍背後的大宗師會不會突然出現取他性命。
他雖然是魔教少主,有魔教天罡堂主伴隨,但卻沒有大宗師隨身保護。
魔教三帝六尊九位大宗師,個個位高權重,平日裡都有重要任務在身,有無數要事處理,怎麼可能給他一個小小的先天當保鏢?
論底牌,他遠不及白破軍。
因為那神秘的大宗師高手,是白破軍的義父,兩人的關係,又豈是尉遲宇寰跟魔教護法能比的?
尉遲宇寰心思急轉間已經將局勢分析清楚,面色陰晴不定,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最終只能不甘地低吼一聲:
“我們走!”
縱使心中不甘,可尉遲宇寰卻無能為力,只能灰溜溜的逃離。
周圍江湖武者那戲謔譏諷的眼神,宛若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刺在尉遲宇寰的心頭上,讓他幾欲發狂。
“今日之恥,來日必報!在場嘲笑本少主的人,本少主一個也不會放過!”
尉遲宇寰此人睚眥必報,心狠手辣。
他不僅恨白破軍,甚至恨上了在場的所有人。
這等性格在江湖之中其實算得上是優點,畢竟越是自我的人,才能在這等危機四伏的環境中活的滋潤,活的瀟灑。
不過,這是有前提的。
前提就是,你得有足夠的實力。
很顯然,尉遲宇寰沒有。
就在天速星護著尉遲宇寰轉身,即將踏出擂臺的剎那,一道冷漠的聲音驟然響起:
“兩位還是留下來吧。”
話音未落,一道電光驟然閃過,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立在擂臺中央。
“是他!錦衣衛千戶白言!”
“好快的輕功!這就是傳聞中的電光神行步!”
“聽說白言以這門電光神行步輕功獨步武林,不知道有多少江湖高手死在他刀下。”
“遇到其他錦衣衛追殺,好歹能逃掉,但若遇上白言,就是十死無生啊!”
“這位為何會現身?難不成那兩人有問題不成?”
群雄不明所以,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
白破軍知道白言的真實身份,默默收劍立在白言身後,神色恭敬。
而被喝止的天速星與尉遲宇寰,臉色瞬間變得極為不自然。
天速星將尉遲宇寰護在身後,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拱手道:
“白千戶,不知您攔下我們二人,所為何事啊?”
白言負手而立,目光落在尉遲宇寰身上,玩味道:
“也沒甚麼大事,就是想問問你身後那人,方才與白破軍交手時,所用的掌法是甚麼來歷?”
尉遲宇寰心頭一緊,臉色微變,強作鎮定道:
“那是我的家傳武學,恕我不能告知外人。”
“哦?原來是家傳武學。”
白言撫掌輕笑,眼底卻無半分笑意,冰冷的目光直刺尉遲宇寰:
“如此一來,本官就更要留下你們二人了。”
話音一頓,白言的聲音宛若驚雷,炸響在擂臺上空:
“若本官沒看錯,你剛才所用的掌法,乃是血屠手!”
“甚麼?血屠手!!”
“竟是魔教的血屠手!”
這三個字一出,圍觀群雄瞬間爆發出一連串倒吸冷氣的聲響,數不清的江湖武者臉色煞白,臉上浮現出驚駭之色,看向尉遲宇寰和天速星的目光徹底變了。
變得驚恐,變得駭然。
人群下意識地往後退,紛紛遠離擂臺,生怕被這兩個魔教邪徒沾上半點干係。
有年輕弟子不知其中隱秘,開口詢問身邊的長輩們這血屠手到底是甚麼來意。
長輩壓低聲音,語氣凝重的解釋道:
“血屠手乃是魔教護法赤血魔帝的成名絕技,是一門頂尖的九品神功,修煉到大成境界,可在武林之中橫行無忌,不知有多少高手死在這門狠辣掌法之下!”
“此人既然修煉了血屠手,定然是魔教邪徒無疑!”
“不止,血屠手作為頂尖九品神功,普通人根本沒有資格修煉,而他一個少年竟能修煉,說明其身份絕對不簡單,很可能是魔教之中的重要人物。”
“難怪出手那般狠辣,原來是魔教的小魔頭!”
“魔教邪徒,人人得而誅之!”
一聲聲怒吼從人群中炸開,群雄看向二人的眼中燃起熊熊殺意。
江湖上與魔教有血海深仇的門派數不勝數,往日裡礙於魔教勢大不敢輕易招惹,可今日有錦衣衛千戶白言帶頭,背靠大虞朝廷,他們便沒了顧忌,個個摩拳擦掌,只待白言一聲令下便群起而攻。
被當眾揭穿身份,尉遲宇寰和天速星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天速星強作鎮定,上前一步拱手道:
“白千戶定是看錯了,這是在下的侄兒,他修煉的乃是家傳掌法,絕非甚麼血屠手,還望大人明察!”
“對對對!”
尉遲宇寰連忙附和,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卻只能硬著頭皮狡辯道:
“白千戶絕對是看錯了,血屠手乃是頂尖九品神功,威力通天,我不過一介先天武者,怎有資格......”
尉遲宇寰還想狡辯,卻見白言冷冷一笑,打斷道:
“本官不想聽你的廢話,本官認定你修煉的是血屠手,那就是修煉了血屠手。”
“是也是,不是也是。”
“錦衣衛鎮壓江湖,與魔教勢不兩立。”
“凡遇魔教逆賊,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任你二人說破大天,今日也休想離開。”
“若是識相,便束手就擒,本官還能給你們一個痛快。”
“還是說,你們想試試本官的刀?”
白言話音剛落,將雪飲狂刀提出半截,精寒雪亮的刀刃剛一顯露,一股刺骨的鋒銳氣息便驟然爆發。
擂臺之上憑空凝結出一層薄霜,周遭的空氣溫度驟降,無數江湖武者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渾身瑟瑟發抖。
白言的刀還未完全出鞘,刀意也未曾爆發,只顯露刀氣,就讓群雄駭然,天速星和尉遲宇寰更是心驚膽寒。
錦衣衛白言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而是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以輕功縱橫江湖,以刀法斬殺狂徒,從而鑄就了白言的赫赫兇名,江湖中人私下裡給他取的外號便是閻羅,殺人不眨眼,好似沒有半分憐憫之心。
只不過這外號兇名太盛,白言本身也不喜,故此平日裡並不多見。
但可不代表閻羅之名就此消失了。
“少主,我攔住他,你......”
天速星還想奮力一搏,只可惜是蚍蜉撼樹。
區區一個天速星,在白言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刀光一閃,兩條斷臂已凌空飛起。
天速星看著眼前飛起的兩條手臂,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
等到劇痛傳來,他才後知後覺,原來是自己的雙臂被斬斷了。
“啊!!”
天速星發出痛苦的哀嚎。
尉遲宇寰嚇得魂飛魄散,當即便施展輕功向遠處逃離
白言見狀冷笑一聲,揮刀欲斬,這時突然一道黑影從天外極速而來。
那黑影速度奇快無比,速度甚至還在白言之上。
黑影一閃而過,已經將尉遲宇寰救走。
“哪裡走!”
白言大喝一聲,瞬間變招,揮刀橫掃向天。
六十米的巨大刀氣破空而出,直衝天際。
浩蕩的刀氣爆發開來,霜寒冷氣似是要將一切凍結。
天空的黑影拂袖一揮,射出一道凌厲劍氣,與白言的刀氣正面碰撞。
轟隆一聲巨響,劍氣與刀氣雙雙炸裂,化為無數真元風暴散開,將整個擂臺攪碎。
而那道黑影,已經徹底消失無蹤,只留下一個聲音遠遠傳來:
“錦衣衛白言,今日這一刀,本座來日必報!”
聲音漸行漸遠,最後消失不見。
那黑影也已經失去了蹤跡。
而這時,擂臺周圍的諸多武者才反應過來,盡皆倒吸一口冷氣。
他們這時才回過神來,剛才的轉瞬之間,白言和一個神秘大宗師爆發了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