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破軍乾淨利落地斬殺了九名先天,臺下的議論聲更加激烈,交頭接耳間,滿是驚歎與感慨:
“南陳這次算是折損殆盡了,短時間內,怕是沒人能製得住白破軍了。”
“何止是制不住啊,別忘了他背後還有個大宗師義父撐腰呢,誰敢輕易動他?”
“這招婿大會真是越來越有看頭了。”
“就是不知道還有哪個先天武者能和白破軍匹敵。”
“應該是沒有了吧,宗師之下無敵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肯定沒有,你沒看見那些潛龍榜天驕都嚇得不敢動了嗎?”
人群議論紛紛,目光在一個個擂臺旁邊的年輕身影上掃過。
這些年輕人的年紀和白破軍差不多,最大的也就比白破軍大個兩三歲。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潛龍榜上的天驕。
放在平時,他們一個個都是傲氣十足,目中無人的存在,個個都以為自己是絕世天才。
可在看過白破軍那快到極致的一劍之後,這些人全都成了縮頭烏龜。
別說上擂臺挑戰了,怕是連跟白破軍對視的勇氣都沒有了。
“我不是他的對手,怕是連他一劍都接不住......”
“先天境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我連他出劍的軌跡都看不清!”
“我居然連他出劍的軌跡都看不清,差距居然這麼大。”
“枉我還整日自詡天才,和他比起來,我不過是井底之蛙罷了......”
有不少潛龍榜天驕都被白破軍打擊得失去了信心,他們的武道之心也就此受挫。
若是跨不過這道心魔,他們這輩子的武道之路,怕是也就到此為止了。
“大爺爺耗費二十年培育出來的利劍,確實有兩下子。”
白言看著下方的白破軍,笑著誇讚了一句。
這段時間白世戰要負責收服九殺,白破軍暫時就由白言來照看。
對於白破軍的境界,白言十分清楚,雖然他現在只有半步宗師境界,但只要願意,隨時都能突破到宗師。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宗師。
白破軍一突破,就是領悟劍意的劍道宗師,戰力可以媲美宗師後期。
若再稍加培養,戰力絕對可以再次大幅度提升,足以名列地榜。
一個有望衝擊大宗師的劍道宗師,又是白世戰從小養到大的,忠誠度這點可以信任,將來一定能夠派上大用場。
“現在,就看那傢伙敢不敢上擂臺了。”
白言的目光看向角落裡的一人,那人正是魔教少主,尉遲宇寰。
跟在尉遲宇寰身後的,是魔教天罡堂主,天速星。
以白言的感知,自然能看出尉遲宇寰的實力。
他和白破軍一樣,都是半步宗師,都是隨時能突破宗師境界的程度。
兩人都在壓制自己的修為,想要積累更紮實的基礎,以便將來走得更遠。
果不其然,看著擂臺上被眾人捧上神壇的白破軍,尉遲宇寰眼中的戰意熊熊燃燒,拳頭緊握,胳膊上青筋暴起,再也按捺不住了,大吼一聲:
“我來和你打!”
怒吼聲響起的瞬間,尉遲宇寰已經凌空飛起,跨過眾人頭頂,穩穩落在擂臺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擂臺整個都晃動了一下,震得四周議論聲戛然而止。
“快看,有人上臺了!”
“那人好像是尉遲宇寰。”
“沒錯,就是之前大開殺戒的那個少年。”
“我聽說過他,聽說此人手段殘忍,出手狠辣無情,動輒取人性命,十分霸道。”
“此人也是一個囂張狂妄之輩,好像有甚麼深厚背景,江湖各大武林世家他統統都不放在眼裡。”
“就是不知道他和白破軍孰強孰弱了。”
“一個潛龍榜第一,一個是狠辣無名之輩,都不是簡單角色啊。”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今日肯定要分個高下,這下可有的看了!”
群雄的議論聲再次響起,擂臺上,尉遲宇寰一揮袖袍,負手而立,臉上滿是倨傲,下巴微抬,看向白破軍的目光帶著幾分輕蔑:
“白破軍,放眼這永湯城,也就你配當我的對手。”
“打敗你,我的先天無敵之路,便再無阻礙。”
“今日我若勝了,便大發慈悲饒你一命,也算賜你的恩賞。”
尉遲宇寰的語氣高高在上,嘴角還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
白破軍則面無表情,神色冰冷,看向尉遲宇寰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緩緩拔出了手中的劍。
劍光乍閃,快如流星,劍尖瞬間便抵到了尉遲宇寰眉心之前。
尉遲宇寰瞬間做出反應,飛身後退。
兩人一進一退,劍尖距離眉心僅僅只有三寸之遙,卻始終無法再近一分。
“喝!”
尉遲宇寰怒喝一聲,腳掌猛踏地面,翻身而起,左掌快如閃電拍向劍刃,將白破軍的長劍打偏,右掌緊隨其後,直拍白破軍小腹,掌風雄渾,帶著一股狠戾之氣。
白破軍手腕一轉,收劍格擋,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兩人各退數步,雙腳在擂臺上犁出兩道深深的裂痕,
不過瞬息,兩人再次飛身殺向對方。
白破軍周身劍意激增,劍光飛閃,劍影重重疊疊,鋪天蓋地般卷向尉遲宇寰,招招直取周身要害。
尉遲宇寰也不甘示弱,以肉掌迎上劍鋒,掌勢沉猛霸道,掌風所及,帶起陣陣呼嘯之聲。
樓上正在觀戰的白言微微眯起了雙眼。
因為這套掌法白言認識,而且很熟,尉遲宇寰施展的正是魔教赤血魔帝的成名絕技——血屠手
只不過尉遲宇寰修為尚淺,威力遠不如赤血魔帝那般霸道。
血屠手雖然名頭極大,但江湖上能認出它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再加上尉遲宇寰刻意掩飾,所以圍觀的群雄無一人看穿他使用的是何掌法。
群雄只覺得尉遲宇寰這掌法霸道無雙,狠辣非常。
只不過尉遲宇寰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白言。
白言與赤血魔帝交手數次,還親手將其斬殺,又得到了血屠手秘籍的上卷,對血屠手自是無比熟悉。
所以尉遲宇寰一出招,白言就看出了他的虛實。
“如此一來,本官就能隨意出手了。”
白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殺意暴漲。
擂臺之上,兩人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白破軍是白世戰耗二十年心血養出的利刃,自小在殺戮中摸爬滾打,以殺證道,劍招狠戾果決,無半分拖泥帶水。
而尉遲宇寰作為魔教少主,自幼接受教主親自精心培養,同樣是絕世天才。
兩虎相爭,棋逢對手,不過眨眼間,便已對拼了百十餘招。
尉遲宇寰越打心中越驚,掌風漸緩,竟隱隱落了下風。
他猛地飛身後撤,抬眼看向自己的右掌,只見掌心一道細長深的血痕翻著皮肉,鮮血涓涓湧出,傷口處還殘留著刺骨的凌厲劍意,直往經脈裡鑽。
“好大的膽子!”
見自己受傷,尉遲宇寰頓時怒火沖天。
他自恃年輕一代第一人,向來眼高於頂,從不將任何同輩放在眼裡,即便知曉白破軍是潛龍榜第一,也始終認為自己能輕易將其碾壓。
然而沒想到,現實卻是狠狠給他來了一個耳光,抽的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兩人拼鬥百十多招,白破軍臉不紅,氣不喘。
而他卻被白破軍傷了一劍。
這豈不是證明了他要比白破軍弱嗎?
尉遲宇寰的自尊心讓他無法忍受這種事,無法忍受有人比他強的事實。
“今日你必死無疑!”
尉遲宇寰眼眸赤紅,一聲暴喝,整個人凌空躍起,周身真元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盡數匯聚於右掌之上,從天而降拍向白破軍。
他的輕功本就不俗,此刻全力施為,身形快到只剩一道模糊黑影,臺下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便見那道黑影攜著恐怖威壓砸向擂臺中央。
面對這雷霆一擊,白破軍面色依舊冰冷,不閃不避,只是橫劍於胸前,周身雄渾真元盡數覆於劍刃之上,原本四散的劍意驟然凝聚合一,化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色劍罡,迎著尉遲宇寰的掌風,直刺而去。
劍掌相碰,兩股磅礴真元轟然對撞,氣浪以二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一時間,劍罡與掌力僵持不下,看似不分高下。。
就在這時,白破軍陡然一聲怒吼,聲震四野,一股更為可怕的劍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宛若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劍罡威力陡增數倍,竟直接撕開了尉遲宇寰的掌力。
“甚麼!這不可能?!!”
尉遲宇寰眼中閃過驚駭之色,忍不住失聲怒吼,滿臉的不敢置信。
他傾盡全身功力的一擊,竟被對方輕易擊潰,這巨大的落差,讓他根本無法接受自己的大敗。
可事實終究無法改變,掌力潰散的瞬間,他體內真元狂瀉不止,經脈如遭撕裂,連換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幾乎已成任人宰割之勢。
而白破軍的長劍餘威不減,劍刃裹著凜冽劍意,直取尉遲宇寰的頭顱。
這一劍快如閃電,角度刁鑽,避無可避,一旦命中,必定身首異處。
死亡的陰影驟然籠罩,尉遲宇寰心神劇震,先前的驕傲與囂張蕩然無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連呼救都忘了。
“住手!!”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吼響起。
一道黑影破風而來,瞬間來到尉遲宇寰身前,一掌拍在了白破軍的劍刃上,救下了即將殞命的尉遲宇寰。
出手之人,正是一直藏在人群之中的天速星。
天速星的輕功也在這一刻展露無遺,讓白言都微微有些詫異。
早就聽說天速星是魔教三十六天罡裡輕功最強之人,如今一見果然不假。
天速星的輕功甚至可以與大宗師強者匹敵。
甚至說,若不是精通此道的大宗師,輕功也未必有天速星那麼快。
天速星及時救下尉遲宇寰,而白破軍受此一擊,嘴角溢血,連退十幾步,最終在擂臺邊緣停下。
尉遲宇寰踉蹌後退數步,一屁股坐在擂臺上,披頭散髮,滿臉恐慌,模樣無比狼狽。
擂臺周圍之人見狀,有些人忍不住失聲大笑。
之前尉遲宇寰的態度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丟臉。
還說甚麼大發慈悲饒白破軍一命,剛才若不是強者出手相救,尉遲宇寰已經死在白破軍的劍下了。
如此裝模作樣又被人瞬間打臉,讓觀戰的群雄對他皆是露出了鄙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