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大宗師聯手出擊,效率遠非尋常武者可比。
不過短短半個時辰,玉盤山谷便被血洗一空。
白言以元神之力掃過整座山谷,除了他們四人,已無半分活人的氣息。
血洗結束之後,系統並沒有提示任務已完成,白言猜測,應該是是要等他完全掌控九殺之後,任務才算完成。
“尊上,都結束了。”
白世戰帶著鐵牛王、林如風來到白言面前,三人皆是渾身浴血,衣袍上的血漬還在微微往下滴,周身散著未散的殺伐之氣。
白言目光掃過鐵牛王跟林如風二人,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你們兩人暫且坐鎮玉盤山谷,很快就會有人前來接手此地一應事務。”
“後續如何行事,本尊會另行傳訊。”
說完,白言抓起白世戰,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鐵牛王和林如風只覺得眼前一花,白言和白世戰就已經消失了,快的讓他們半點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知道,這是天人化身才有的神通瞬息神遊。
二人心中巨震,此刻才恍然大悟,他們方才所見的鐘楚,竟只是一尊天人化身!
僅僅是天人化身就如此可怕,那天人本尊的實力該有多恐怖?
兩人已經無法想象。
望著腳下山谷裡的遍地屍骸,鐵牛王和林如風滿心無奈。
正如他們能隨意虐殺弱小武者一般,天人大能也能隨意虐殺他們,今夜若不是被冥玄請來玉盤山谷,他們兩人又怎會落得這般任人擺佈的下場?
“該死的冥玄!都怪這老東西!”
“要不是他,老子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鐵牛王忍不住咒罵死去的冥玄暗主,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林如風搖搖頭,無奈嘆氣了一聲:
“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如今他為刀俎,我為魚肉,除了聽命行事,別無選擇。”
能成為大宗師強者,自有傲骨在身,都不會屈居人下,被人當狗一樣使喚。
可面對白言,他們沒有反抗的力量,也實在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一境之差,就是難以逾越的天塹。
塔樓大殿中冥玄暗主的無頭屍體還躺在那裡,他們若有忤逆之心,冥玄暗主就是前車之鑑。
歸來比去時更快,只一眨眼的功夫,白言已經帶著白世戰從玉盤山谷返回了永湯城。
站在流風山莊的九層高塔之上,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白世戰心中唏噓不已。
誰能想到,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他們就斬了冥玄、血洗了玉盤山谷,翻覆了九殺的統治。
當真是如做夢一般。
“大爺爺,我的真實身份只有你一人知道,在外人面前,我是鍾楚。”
白世戰連忙點頭:
“我明白,就算死,我也不會洩露出去的。”
“好,接下來的事,就看你的了。”
白言淡淡道:
“冥玄已死,他的心腹也盡數肅清,沒了這些阻礙,你收服九殺應該沒甚麼難度了。”
白世戰笑道:
“放心吧,大爺爺雖然沒有你那麼強,但好歹也是大宗師巔峰,沒了冥玄,剩下的人都不過是小雜魚,我自己就能解決。”
“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一個月,九殺就是我們的了。”
“嗯。”
白言微微點頭,忽然想起來自己的另一個任務,囑咐道:
“你再派出幾個人,讓他們在永湯城周邊搜尋一下南陳飛嵐教的蹤跡。”
“白旌鳴已死,飛嵐教的人也不能留。”
白世戰捋了捋鬍鬚,哈哈一笑:
“你放心吧,之前你說有飛嵐教的殺手盯上了白氏之人,還對白府下手之後,我就派人去查了。”
“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飛嵐教殺手的藏身窩點。”
白言輕輕頷首:
“那就好。”
“我先離開了,有事你知道去哪裡找我。”
說完,白言的身影化作一縷清風消失在原地。
白世戰望著空蕩的原地,眼中翻湧起熾熱火光,心中再無半分動搖。
他今夜親眼見識到了白言展現出來的天人偉力,讓他對復仇充滿信心。
“南陳白氏皇族,等著吧,要不了多久,你們的末日就到了!”
白言的天人化身離開流風山莊九重塔後,散開元神之力,在永湯城巡視了一遍。
結果找了一圈,沒發現半點飛嵐教殺手的痕跡。
飛嵐教教主趙天北在得知白旌鳴被殺之後,就立刻讓手下停止暗殺行動了。
永湯城裡的飛嵐教殺手已經全部進入了靜默狀態,正在分批往外撤離。
“動作真是夠快的。”
白言冷笑一聲,天人化身消散於空中。
他並未太過在意飛嵐教的隱匿。
明面上,有錦衣衛奉旨追查刺殺白旌鳴的兇手,佈下了天羅地網,暗地裡,九殺的眼線也開始發動。
飛嵐教縱使藏得再深,也有露馬腳的時候。
到那時,就是飛嵐教覆滅之時。
東方世家舉辦的招婿大會照常舉行,白言也依舊在酒樓二樓百無聊賴的觀戰。
只不過與隱藏在招婿大會之下的暗流相比,這場招婿大會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看頭了。
恐怕就連東方世家也想不到,他們舉辦的這場招婿大會,會牽扯出如此多的大事,每一件都堪稱驚天動地。
首先是南陳九皇子白旌鳴因招婿大會死在大虞永湯城,後續南陳與大虞兩國很可能會因為此事爆發國戰。
其次,白旌鳴的死還引出了六十二年前南陳鎮平王滅門血案,白言因此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接著,潛伏了六十二年的白世戰與白言相認,從而導致九殺大亂,冥玄暗主慘死。
這一場看似普通的招婿大會,光是波及到的大宗師已經有五位之多,還要再加上一個天人感應的大能。
周供奉與冥玄暗主兩人死亡,鐵牛王和林如風兩人淪為白言的走狗,白世戰掌控九殺,白言繼續隱藏在暗中。
說起來,最無辜的應該就是鐵牛王和林如風二人。
他們本來和白言毫無關係,也跟招婿大會毫無關係,純粹是受了無妄之災,要是讓他們知道一切的源頭都是來自東方世家,怕不是要把他們屠滅滿門。
除了南陳皇族和白氏一族的血仇,這次招婿大會還引來了魔教中人。
後面還不知道會發生甚麼大亂子。
總之這場招婿大會的走向,已經無人可以預料。
就在白言沉思之際,下方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快看,白破軍又來了!”
白言抬眼望去,只見白破軍從遠處飛掠而來,腳下輕點屋簷,最後穩穩落到擂臺上。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這白破軍竟然還敢露面!他就不知道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禍嗎?”
“可不是!他當著眾人的面斬了南陳九皇子白旌鳴,這可是殺皇子的大罪,南陳豈會善罷甘休!”
“我可聽說,白旌鳴手下那群人就等著白破軍現身呢,要取他的首級回去覆命。”
“這些護衛也是被逼到絕路了,他們負責保護白旌鳴的安全,現在白旌鳴死了,無論出於甚麼原因,他們都有護衛不利的責任,就這樣回去,絕對會被陳帝治罪的。”
“如果能帶回白破軍的首級,或許還能得到陳帝的寬恕,這是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了,肯定不會放過的。”
“話說起來,這裡有白旌鳴的護衛嗎?”
臺底下的眾人正在議論紛紛,這時突然一聲怒喝傳來。
“白破軍,受死吧!”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自人群中暴起,手中長劍寒芒凜冽,直刺白破軍心脈要害。
緊隨其後,又有八道黑影接踵而至。
出手的武者一共有九人,全部都是先天武者。
九人一人在前,八人在後,從四面八方同時攻向白破軍。
現場瞬間一片譁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了擂臺之上。
而擂臺上的白破軍,面對九名先天武者的合圍之勢,面色自始至終未有半分變化,神情依舊淡漠如冰。
他的眼眸冷得宛若千年寒潭,不起半分波瀾,不帶絲毫感情,彷彿眼前的九人並非索命的死士,只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面對這等危機還能坦然面對,白破軍的養氣功夫確實不錯。
就在那領頭武者的劍刃即將觸碰到白破軍衣襟的剎那,白破軍終於動了。
“錚——”
隨著一聲劍鳴,白破軍拔劍出鞘。
劍光一閃,寒芒乍現,一抹血花在空中綻開,那名領頭武者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倒在他的腳下,頸間一道細痕,鮮血汩汩湧出。
緊接著,白破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徑直射入剩餘八名武者的合圍之中。
眾人只看見擂臺上殘影爍爍,一道凌厲的劍光在八人之間穿梭閃爍,快得讓人無法捕捉,瞬息之後,殘影站定,顯出白破軍的身形。
白破軍揮劍甩去劍刃上的鮮血,手挽劍花,收劍回鞘。
而他的身後,八具屍體接連轟然倒地,砸在擂臺的木板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眨眼的功夫,九名先天武者全部被殺。
他們全都是死於同一招,被一劍切開了喉管與頸骨。
傷口的角度和深度完全一致,不差分毫。
群雄看見白破軍瞬殺九人,雖然有些驚訝,但並未感到震撼。
因為白破軍本就應該有這樣的實力。
身為潛龍榜第一人,白破軍可以說是當代先天第一高手。
尋常的先天武者在白破軍面前弱如螻蟻,他隨手可殺。
就算是潛龍榜天榜,也沒幾個人能接住白破軍一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