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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神機妙算,推衍天機

在火藥的狂轟濫炸之下,普通士兵的血肉之軀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只能在烈焰與衝擊波中哀嚎倒地,束手等死。

白言縱然實力通天,也分身乏術,根本來不及救下每一個人。

一番天崩地裂般的轟炸過後,震耳的巨響終於停歇。

整座山寨已然徹底化為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燒焦的屍體遍佈各處,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被炸得殘缺不全,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與焦糊味,令人作嘔。

楊開山拄著長槍,踉蹌著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著遍地的袍澤屍骨,心頭像是被一把鈍刀反覆切割,痛得滴血。

先前從山下殺到山頂,踞南軍一路勢如破竹,傷亡還不足百人。

可這一通突如其來的狂轟濫炸,竟硬生生炸死了上千名精銳將士!

如此慘重的損失,讓楊開山怒極攻心,雙目赤紅,幾乎要癲狂。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悲憤與恨意。

“該死!!!都該死!!!”

“這些喪心病狂的雜碎,都該千刀萬剮!!!”

楊開山猛地握緊長槍,槍尖寒光暴漲。他嘶吼著衝入火海,朝著那些僥倖殘存、還在苟延殘喘的山匪殺去。

槍出如龍,每一槍都洞穿一個山匪的胸膛,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然而,一旁的白言卻眉頭緊鎖,眼神凝重。

他隱隱覺得不對勁,這火藥,絕不可能是山匪埋下的。

若是山匪所為,他們怎會如此不計代價,連自己人都炸?

方才爆炸中喪命的山匪,可比官軍要多上數倍。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陡然響起,直逼白言面門。

白言反應極快,幾乎在破風聲響起的瞬間,便猛地抬頭。

只見一道流光裹挾著熾熱的勁風,如同流星趕月,眨眼間便已衝到他眼前。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那顆流光竟是一枚威力絕倫的火器。

剎那間,一顆直徑超過四十米的巨大火球轟然爆開,烈焰翻騰,氣浪滔天,瞬間將白言的身影徹底吞噬。

“白大人!”

正在屠戮殘匪的楊開山瞥見這一幕,瞳孔驟縮,肝膽俱裂。

他撕心裂肺地怒吼一聲,就要衝過去營救。

“嗖!嗖!嗖!”

就在此時,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爍出現,將白言所在的火海團團圍住。

為首之人,正是面色陰翳的蒯先生。

“大人,臣下已經成功了!”

一個死士快步來到蒯先生身後,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蒯先生卻眼神凌厲地盯著那片熊熊燃燒的火海,面無表情地冷聲道:

“別大意。白言那廝實力深不可測,沒那麼容易被殺死。”

“說得沒錯,本官可沒那麼容易死。”

一道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蒯先生和一眾死士聞言,臉色齊刷刷地劇變,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他們身後,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靜靜佇立。

青年衣袂飄飄,神色肅殺,赫然是本該葬身在火球之中的白言。

他站在那裡,雲淡風輕,衣衫整潔如新,別說傷痕,連半點火星與汙漬都沒有沾染。

“震天雷......”

白言看著蒯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淡淡道:

“倒是好久沒見過這東西了,威力確實不錯,可惜,對本官沒用。”

方才偷襲他的,正是震天雷。

這是天下間僅次於“天崩海傾”的霸道火器,威力無窮。

當初魔教入侵永湯城時,白言就曾被魔教用震天雷偷襲過,故此一眼便認了出來。

只不過,當初那震天雷傷不了他分毫,今日這一枚,自然也不例外。

就算是威力最強的天崩海傾,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你......你甚麼時候到我們身後的?”

一個死士看著突然出現的白言,面色呆滯,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明明親眼看見白言被震天雷擊中,葬身火海,可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如墜冰窟!

白言冷眼掃過一眾面色慘白的死士,語氣淡漠,帶著徹骨的寒意:

“將死之人,無需知道那麼多。”

“嗤啦——!”

話音未落,一道電光陡然閃過。

白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極致,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下一秒,方才開口發問的死士,連同他身邊的三個同伴,只覺脖頸一涼。

緊接著,四顆頭顱沖天而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十幾個死士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身首異處,屍身轟然倒地。

“他人呢?!”

“他在哪裡?!”

“是人是鬼?!他到底是人是鬼?!”

剩下的死士徹底慌了,一個個面露絕望,手持兵器胡亂揮舞,眼神裡滿是恐懼。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輕功,白言的速度,快得如同瞬移,根本不是人力所能企及。

電光在死士群中飛速穿梭,每一次閃爍,便有數人殞命。

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戛然而止。

這群對殷竣嶽忠心耿耿的死士,此刻驚恐至極,連白言的影子都摸不到,便已接二連三地命喪黃泉!

蒯先生縱身一躍,施展輕功身法,企圖脫離白言的殺戮範圍。

然而,他的速度,與白言相比,差了何止一星半點?

就在他身形剛剛騰空的瞬間,白言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他背後。

“鏘!”

一聲清脆的刀鳴響徹雲霄。

雪飲狂刀出鞘,一道凜冽的刀光一閃而逝。

蒯先生的身體瞬間被劈成兩半,屍體墜落,半點血液也未曾濺出,只因那刀鋒上的凜冽寒氣已將其凍成了冰坨。

他費盡心機,不惜以整個山寨的人為誘餌,佈下這必死之局,想要為殷竣嶽報仇。

可到頭來,他拼盡全力,卻連白言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他的所有手段,在白言面前,都如同孩童的雜耍,可笑至極。

“王爺......屬下......盡力了......”

蒯先生眼中的景象飛速倒轉,意識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終徹底陷入無邊的黑暗。

白言翻身落地,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身離去。

另一邊,楊開山已經率人將山寨裡殘存的山匪清剿一空。

原本還生擒了幾個俘虜,可楊開山因為部下傷亡慘重,早已陷入暴怒狀態,直接下令將所有俘虜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戰鬥徹底結束。

倖存計程車兵們開始在一片狼藉的山寨中搜查,同時收斂戰死同伴的屍體。

每個人的臉上,都佈滿了悲慼與疲憊。

白言緩步走到楊開山身邊,看著那些被抬出來的屍體,沉聲問道:“楊將軍,傷亡如何?”

楊開山轉過身,臉上滿是悲色,聲音沙啞:

“白千戶......陣亡將士一千兩百八十五人,傷者四百多人......”

“超過一半了。”

白言低聲自語,臉色也終於沉了下來,變得有些難看。

開戰之前,他預想過傷亡,卻絕沒想到會損失如此慘重。

只能說,最後的那連環大爆炸,來得太過突兀,太過猝不及防。

凡人的肉體凡胎,在火藥這般威力滔天的大殺器面前,終究還是太過脆弱了。

“只能怪這些山匪太過狡猾,竟不惜在自己的營寨裡埋下這麼多火藥,簡直是喪心病狂!”

楊開山攥緊拳頭,憤怒的低吼道。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快步跑來,高聲稟報道:

“將軍!白千戶!庫房找到了!裡面有大量朝廷軍械!”

白言和楊開山對視一眼,立刻跟著士兵朝著山寨後方的庫房走去。

推開沉重的庫房大門,只見裡面堆滿了嶄新的刀槍劍戟、弓弩甲冑,甚至還有幾箱尚未開封的箭矢,赫然都是朝廷制式的軍械。

白言點了點頭,沉聲道:

“楊將軍,麻煩你讓人將這些軍械全部裝車搬運回去,務必妥善保管。”

“另外,山寨裡散落的所有兵器,也都要一一回收,不得遺漏。”

“末將遵命!”

楊開山抱拳領命,轉身便吩咐手下將士行動起來。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也在白言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掃清淳王叛逆餘孽,完成掃平叛軍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占星律】

【獎勵正在發放中......】

【發放已完成】

話音剛落,一股龐大而浩瀚的訊息,如同潮水般湧入白言的腦海。

其中包羅永珍,有天象運轉的規律、星辰軌跡的變化,天地自然的玄妙、萬物生滅之理等等等等......

占星律,出自秦時明月世界,屬陰陽術的一種,在陰陽術中處於第四層境界。

利用占星律可以透過黃道星圖上的星象預知未來,演算天下萬事萬物。

眾生皆言,世事難料。

可唯有陰陽家能從不斷變化的星辰軌跡中,找到與之天地大勢變化的相通之處,以此來測算未來。

這便是所謂的——人皆有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片刻之後,白言對占星律的領悟達到了滿級。

白言只覺一股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彷彿與周遭的天地萬物,建立起了一種無形的聯絡。

這種感覺,與當初突破天人感應時的蛻變截然不同,那是六識感官與元神的昇華,而此刻,卻是對天地自然、萬事萬物的全新認知。

天地間的一草一木,一呼一吸,都彷彿在他的感知之中。

窺一斑而知全豹,見一葉而知秋,世間萬物的聯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一刻,白言的卜算推演、測算天機的能力,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萬物隨心,一匣青囊藏世間隱秘,天地盡覽,星辰軌跡演未來乾坤!

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玄妙至極,令人著迷。

白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好奇:

“也不知我如今測算天機的本事,和萬機老人相比,孰強孰弱?”

在江湖上,論推演天機之本領,萬機老人自然是最強的。

但白言此刻卻覺得,自己超越萬機老人也並非不可能。

將士們在飛虹山上停留了整整一天一夜,將所有軍械裝車,又將戰死同伴的屍體一一收斂妥當。

第二日清晨,才抬著棺槨,押著繳獲的物資,緩緩下山。

到了第三日,白言便帶著殘存的將士,返回了踞南城。

踞南城軍營的帥帳之中,白言與陵南王殷晟鄺相對而立。

“王爺,這便是此行剿匪的全過程。”

白言抱拳躬身,語氣誠懇:

“此次剿匪,將士們折損一千餘人,皆是下官指揮不當所致,待下官回京,自會向陛下請罪。”

陵南王聞言,不由得長嘆一口氣,擺了擺手,沉聲道: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傷亡本就是常事,何罪之有?”

他看著白言,眼中帶著幾分讚許:

“你以三千兵馬,剿滅一萬多悍匪,為以少勝多的典範,乃大功一件。”

“那些戰死的將士,皆是為護國護民而死,死得其所,他們的功績,本王會如實上報朝廷。”

白言搖了搖頭:

“王爺不怪罪已是開恩,下官又豈敢居功。”

“如今剿匪之事已了,下官也要回永湯覆命了。”

“這麼快?”

陵南王眉頭微皺。

白言走不走的,他其實並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殷初荷。

白言如果要回永湯,殷初荷自然也要一起走。

可他已經好幾年都沒見過自己女兒了,實在是捨不得她這麼快就離開。

就算他受得了,王妃也受不了啊。

“要不白千戶就在踞南城多留些時日?反正任務已經完成,不必著急回去。”

“踞南城雖然不比永湯那般繁華,但好景緻也有不少。”

“白千戶若有興趣,本王可派手下將士帶白千戶遊覽一番,難得來南境一趟,本座也好儘儘地主之誼。”

白言遲疑道:

“這......這就不必了吧?”

“要得要得,白千戶不必和本王客氣。”

陵南王大笑道:

“等王妃和初荷儘儘母女相思之情,白千戶再帶初荷返回永湯。”

白言說道:

“鄭千戶曾說過,若王爺王妃願意,可將殷初荷郡主留在身邊,不必與下官返回永湯。”

“若郡主想要留在南境,朝廷那邊下官可以直接做主。”

“這怎麼可以!”

陵南王擺手道:

“南境危險,留初荷一個女兒家在這幹甚麼?還是永湯更安全。”

“等過幾日王妃捨得了,本王就讓初荷跟著白千戶回去。”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白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陵南王果然也是隻老狐狸,早就想通了這是狗皇帝對他的試探。

既然明白是試探,陵南王自然不會中計。

就這樣,白言被陵南王留在了踞南城。

每日好酒好菜招待,遊山玩水,玩得不亦樂乎。

換做常人,怕是早已被這種醉生夢死的生活迷了心眼,就跟現在的任弘與李開堯一樣。

這倆人已經有點樂不思蜀的意思了。

但白言卻是心志堅定,沒有半分動搖,甚至十分不屑。

這手段太低階了,他白某人表示,沒勁。

這日晌午,白言閒來無事在軍營之中游逛。

陵南王對白言的行動並未設限,無論白言想去哪裡,都會有人為其帶路。

哪怕是軍營,也隨便白言進出參觀。

剛來到大營門口,白言就聽見陵南王的怒吼聲傳來:

“這群該死的南陳雜碎,一而再再而三挑釁我大虞,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項虎,你立刻帶人前去,將那些南陳的狗崽子們全給本王宰了!”

“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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