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開山和三千踞南軍眼見白言這般大發神威,頓時熱血沸騰,齊齊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為白言吶喊助威。
“白大人威武!”
“白大人無敵!”
他們征戰多年,卻從來沒想過,仗還能這麼打。
原本已經繃緊了神經,準備頂著羽箭衝鋒,卻沒想到那些箭雨連他們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被白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殺得山匪哭爹喊娘。
僥倖殘存的山匪嗷嗷叫著從兩側山道的密林裡衝殺出來,喊殺聲此起彼伏,震得山林都在微微顫抖。
楊開山見狀,眼中寒光一閃,厲聲下令:
“弟兄們,讓這群烏合之眾,見識見識咱們踞南軍的厲害!”
“殺!!!”
三千踞南士兵齊聲怒吼,聲震雲霄,瞬間擺開軍陣。
最外圍是手持大盾的盾牌兵,其後是長槍兵,槍尖從盾牆縫隙中伸出,再往後,弓箭手張弓搭箭,蓄勢待發。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弓箭手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出,衝在最前方的山匪根本來不及反應,成片成片地倒下。
而白言早就持刀殺入了山匪群中。
刀光縱橫,寒芒閃爍,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射,鮮血濺了滿地,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他隨手一揮刀,便是十幾顆頭顱沖天而起,滾落一地。
隨手一揮刀,便是十幾顆頭顱沖天而起,滾落一地。
不過眨眼的功夫,埋伏在此地的數百山匪,就被屠戮殆盡,連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白千戶好強啊......”
“何止是強,簡直強得可怕!”
“殺起人來也是絲毫不手軟,手法比我們還狠辣啊!”
諸多士兵看著白言腳下成堆的殘肢斷臂,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心生寒意。
只因死在白言刀下的山匪,就沒有一個是留全屍的,場面慘烈至極。
“這次剿匪,看來要比我想象的輕鬆許多了。”
楊開山望著眼前的景象,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煙消雲散。
有白言這樣勇猛無匹的強者帶頭衝鋒,還有甚麼山匪能擋住他們?
這趟剿匪,簡直就是白撿功勞!
“繼續前進!”
白言收刀回鞘,沉聲下令:
“此地的山匪,一個不留,殺無赦!”
“遵命!”
三千士兵齊聲怒吼,聲音裡滿是狂熱。
經過剛才一番痛快淋漓的廝殺,他們早已殺紅了眼,全身熱血沸騰。
攜帶著大勝之勢,此刻的他們,只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無敵的雄師。
“殺!!!”
大軍踏著山匪的屍體,順著山道朝著飛虹山頂猛衝而去。
沿途數道機關埋伏,不是被白言一刀劈碎,就是被他以真元強行破除,根本沒能阻攔大軍分毫。
與此同時,飛虹山頂的山匪營寨之中,早已亂作一團。
大堂之內,十幾個山匪頭目面色慘白,吵吵嚷嚷,亂成了一鍋粥。
“大當家,不好了!朝廷的大軍已經殺上來了!”
“看旗幟是踞南城的踞南軍,戰力太強悍了!咱們的人根本擋不住啊!”
“帶頭的是個錦衣衛千戶,實力強得離譜,好像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弟兄們快被他殺光了,再不想辦法,咱們都得死在這裡!”
“大當家,快下令突圍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是啊大當家,快想辦法突圍吧!”
幾個頭目七嘴八舌地叫嚷著,對著大堂牆上掛著的山寨地圖指指點點,爭論著該從哪個方向突圍。
坐在主位上的光頭大漢,正是這群山匪的大當家,他摸了摸鋥亮的光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一拍桌子,冷喝道:
“慌甚麼!傳我命令,派人去放火燒山,濃煙一起,定能掩人耳目,到時我帶弟兄們從西面的秘道下山!”
“好!都聽大當家的!”
“趕緊讓弟兄們放火燒山,咱們立刻突圍!”
“該死的踞南軍,就讓他們和這飛虹山一起化為灰燼吧!”
眾人紛紛附和,臉上露出了幾分輕鬆之意。
飛虹山表面上只有一條上山的路,但他們盤踞此地多年,豈能不給自己留後路?
山匪早就暗中修建了一條逃生之路,就是準備在這種緊要關頭使用的。
就在眾人打定主意,準備一起逃跑之時,大堂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一群人殺氣騰騰的闖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翳的中年男人。
他身形削瘦,嘴唇薄得像刀,眼角狹長上挑,眼神陰冷如毒蛇,只看一眼,便讓人不寒而慄。
看見這中年男人帶人闖進來,大堂裡的諸多山匪頭目臉色齊齊一變。
“蒯先生,你這是何意?”
大當家看向來人,沉聲問道。
被稱為蒯先生的中年男人冷笑一聲:
“大當家,王爺花錢養著你們,是要你們效命,而不是當貪生怕死的窩囊廢的。”
“此刻大敵當前,你們不思抵抗,卻想著逃跑,該當何罪?”
大當家臉色陰沉,正要開口辯解,卻聽見一個小頭目忍不住嚷嚷道:
“王爺都已經死了,現在還提他幹甚麼?難不成要我們跟著他一起......”
“噗——!”
話未說完,一道寒光陡然閃過。
蒯先生拔劍斬出,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個小頭目便已人頭落地,脖頸處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半面牆壁。
諸多頭目見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臉上血色盡褪。
就連那光頭大當家,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蒯先生用劍挑著那個小頭目血淋淋的頭顱,目光森冷地環視眾人:
“不管王爺是死是活,你們都是王爺養的狗!”
“既然是狗,就必須乖乖聽話!”
“無論到甚麼時候,都輪不到狗翻身當主人!”
“我已經收到訊息,此次帶兵前來的錦衣衛千戶,就是害死王爺的兇手白言!”
“這正是我們為王爺報仇的好機會!”
蒯先生將劍上的頭顱甩飛,隨後猛地將長劍插在地上,劍身震顫,發出嗡嗡的鳴響。
他雙眼赤紅,面容扭曲,狀若癲狂,活脫脫像一個瘋子:
“今天誰都不能走!所有人全部給我衝上去,殺了白言,為王爺報仇雪恨!”
除了他,他帶來的那些人也個個雙目赤紅,殺氣騰騰,狀若瘋魔。
他們都是殷竣嶽培養的死士,對殷竣嶽忠心耿耿。
哪怕殷竣嶽已經身死,他們依舊在不折不扣地執行著殷竣嶽留下的命令,無時無刻不想著為他報仇。
如今仇人白言親自送上門來,他們已抱著必死的決心與白言一戰,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可山寨裡的山匪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們不是殷竣嶽的死士,只是因為利益才投靠殷竣嶽而已,說到底只是群烏合之眾。
要是殷竣嶽活著還好說,但如今殷竣嶽都已經死了,誰願意為一個死人去拼命?
“蒯先生,我們也想為王爺報仇,可那白言乃是大宗師層次的強者,我們如何是他的對手?”
說話的是一個白面書生,他是這群山匪的二當家,同時也是山匪的狗頭軍師。
蒯先生冷冷的看了白臉書生一眼,厲聲道:
“我不管那麼多,要麼,你們現在帶著人去山口迎敵,要麼,你們現在就死在這裡。”
“兩條路,你們自己選吧。”
蒯先生的劍還在滴血,那顆被甩飛的頭顱還睜著死不瞑目的雙眼,這無一不像一座大山壓在諸多山匪頭目的心頭,令他們遍體發寒,肝膽欲裂。
山匪當中最強的只是幾個先天層次的武者,而蒯先生是殷竣嶽的心腹死士,乃是貨真價實的宗師級高手。
更不要提蒯先生身後還有諸多幫手,這夥人個個都是先天武者。
別說對付蒯先生了,他們怕是連這群幫手都對付不了。
“蒯先生息怒!息怒!”
光頭大當家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搖尾乞憐:
“我們這就去!這就去帶人迎敵!”
說罷,他也不敢再耽擱,連忙招呼著一眾山匪頭目,帶著手下的嘍囉,不情不願地朝著山口的方向趕去。
待他們離開後,一個死士快步走到蒯先生身後,低聲道:
“大人,這群山匪貪生怕死,心思不定,恐怕會對您的命令陽奉陰違。”
蒯先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淡淡道:
“沒關係,剛才我已經派人去摧毀西面的秘道了。”
“等退路被毀,他們就算想逃,也無路可逃,到時候,不上也得上。”
話音剛落,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宛若雷神震怒,震得整座山寨都在劇烈搖晃。
蒯先生的笑容愈發陰冷:
“看樣子,他們已經得手了。”
“如此一來,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飛虹山。”
手下的死士躬身抱拳,恭敬道:
“大人英明!”
蒯先生眼中閃過濃烈的恨意,語氣陰冷刺骨:
“此戰,已無退路,不是白言死,就是我們亡!”
“諸位,我們都深受淳王殿下的恩情,今日就讓我們斬殺白言,為淳王殿下報仇!”
“報仇!!!”
“為殿下報仇!!!”
諸多死士齊齊怒吼,隨即所有人同時衝出了山寨大堂。
山寨大當家和一眾小頭目還想著找機會悄悄溜走,卻聽到手下來報,西面的山路被人炸塌了,他們已經無路可逃。
這下子,所有的山匪全都絕望了。
“狗孃養的!”
一個小頭目崩潰地罵道:
“那個姓蒯的混蛋!他這是要拉著我們所有人一起陪葬啊!”
“是啊!他想為那個死鬼王爺殉葬,我們可不想死啊!”
“這個老王八蛋!居然直接斷了我們的退路!太陰險了!”
光頭大當家的臉色猙獰得可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死死攥著拳頭,恨聲咆哮道: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只能拼命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身邊的一眾手下,聲音沙啞:
“各位兄弟,是我把大家帶到了這步田地,是我對不住你們!”
“但現在,退是死,進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們人多勢眾,未必就衝不出去!”
“只能這樣了!”
“殺!殺光那群官兵!”
“老子就不信了!我們一萬多人馬,還殺不掉他們三千人!”
眼見無路可逃,這群山匪身上那股兇悍之氣也被全數激發了出來。
人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往往會爆發出最瘋狂的反撲。
這正是兵法中“圍三缺一”的道理所在,為的就是避免敵人陷入絕境,拼死反擊。
但可惜的是,他們遇上的人叫做白言。
“殺!!!”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大軍殺入山寨之中,山匪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和士兵們廝殺在一起。
兩撥人馬如同兩道洪流,瞬間撞在一起,殺聲震天。
殘肢斷臂四處亂飛,慘叫哀嚎此起彼伏。
白言一人殺出一條血路,一道道刀氣橫斬而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雖然已經殺了不下上千人,但白言全身上下還是整潔如新。
別說血了,連半點灰塵都沒有。
山匪人數雖多,但素質良莠不齊,而且廝殺只憑蠻力,根本毫無章法,很快就被楊開山帶人殺了個潰敗。
光頭大當家根本沒想過要和白言正面對抗,他心裡清楚,自己一個先天武者,在大宗師面前,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
他帶著幾個心腹,縮在人群后面,儘可能讓自己不顯眼,一邊胡亂揮刀,一邊悄悄朝著山寨後方挪動,只想找個機會溜之大吉。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大當家嘴裡唸唸有詞,腳步越來越快,眼看著馬上就能逃出生天,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狂喜。
下一刻,一道璀璨的刀光破空而來,宛若匹練橫空,瞬間將他和身邊的幾個心腹一同淹沒。
山寨大當家連遺言都沒來得及說,便已屍骨無存。
“大當家死了!快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就軍心渙散的山匪,瞬間士氣崩潰。
所有人都放棄了抵抗,哭爹喊娘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竄。
可就在這時,山寨的各個角落,突然傳來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轟!轟!轟!轟!”
巨響接連不斷,一顆顆火球沖天而起,烈焰席捲了整片山寨。
強大的爆炸衝擊波,將靠近的人直接炸成了碎片,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無論是正在逃跑的山匪,還是奮勇殺敵的踞南軍士兵,只要被衝擊波波及,瞬間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小心!”
楊開山目眥欲裂,看著自己手下計程車兵被炸得血肉模糊,眼睛瞬間紅了,他放聲嘶吼,高聲示警:
“山匪有火藥!速速後撤!”
可爆炸還在繼續,一波接著一波,彷彿無窮無盡。
那劇烈的轟鳴聲,像是要將整座飛虹山都掀翻,誓要將所有人都埋葬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