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世家招婿,不僅要武功出眾,還要容貌俊朗,才華出眾,品德過人等等等等。”
“總之,想要將東方雪娶回家,必須得是江湖中的翹楚人物才行。”
一名大鬍子武者搖頭嘆氣,一臉扼腕的模樣:
“竟然還要規定年齡在三十歲以下,那我這樣的棒小夥豈不是沒機會參加了?唉!可惜啊,東方家這是痛失了一位英年才俊!”
他身旁的同伴毫不留情的調侃道:
“老孫,不是我說你啊,你家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你老婆還是個出了名的母老虎,就這你還想著娶東方雪?你是生怕回家捱揍捱得不夠狠是吧?”
“老孫啊,人家東方雪那是甚麼檔次的人物?胭脂榜第三,潛龍榜天驕,再怎麼說,也輪不到你這種歪瓜裂棗啊。”
“要我說啊,你還是回家睡大覺去吧,夢裡甚麼都有。”
“別說是東方雪了,就算是藍曦月也不是沒可能啊。”
“哈哈哈哈。”
“沒錯沒錯,當浮一大白!”
一群江湖武者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著最近發生的江湖大事。
說得最多的,就是東方雪招婿之事。
而在客棧的窗邊,正坐著兩桌客人。
一桌一男一女,正是白言和殷初荷。
另外一桌坐著兩男一女,分別是任弘、李開堯和殷初荷的護衛芳姨。
白言聽到周圍人的議論聲,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翹。
東方雪這個名字,白言還是在白許的口中聽到的。
現在他才搞明白,白許為何不遠萬里從天水殿跑到永湯城,原來是為了求娶東方雪。
天水殿是江湖大派,訊息也比普通的江湖武者靈通。
想來白許早就知道東方雪要招婿的事了,這才早早趕去永湯等著。
只不過他連東方雪的面都沒見到,就被自己捏死了,嗯,也算是做鬼也風流了。
“唉,你們男人的腦子裡是不是除了女人就沒別的了?”
殷初荷扶著腦袋,很是無奈的說道。
白言瞥了殷初荷一眼,淡淡道:
“這個問題等到了陵南王府,你可以去問問你父王,看他怎麼回答你。”
殷初荷被白言拿話一堵,噎的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只能轉頭看向那群越聊越興奮的江湖武者,十分不屑的說道:
“哼!不就是一個東方雪嗎,有甚麼了不起的,這些人至於這麼瘋狂嗎?”
白言喝酒吃菜,悠然的說道: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喜歡漂亮女人是天性,就像女人,同樣也喜歡長得好看的男人。”
“誰說的?”
殷初荷立馬反駁道:
“男人重要的是內在!容貌長相根本不重要!”
“哦?是嗎?”
白言挑了挑眉,玩味一笑。
見白言的眼神望過來,殷初荷小臉一紅,不由自主的偏過頭去。
雖然殷初荷嘴上說男人的容貌長相不重要,但她不得不承認,白言確實長得非常英俊帥氣。
怕是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擋住這張臉,哪怕是她也不敢多看,生怕自己會沉迷其中,說到底,她雖為郡主,但同樣也是個俗人,會被容貌所困,跟那些討論東方雪的江湖人沒甚麼兩樣。
意識到自己好像並沒有那麼高尚,殷初荷也不好意思再拿好色說事了。
輕咳了兩聲,她正了正臉色道:
“想要娶東方雪,就憑這些歪瓜裂棗根本不可能,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會把東方雪娶回家。”
“嗯?倒黴蛋?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能娶到東方雪不應該是好事嘛,那可是胭脂榜上的絕色美人。”
白言有些好奇的問道。
殷初荷神秘的笑了笑:
“你這是不知道內情,所以才會這麼想,要是......”
話說到一半,殷初荷突然不往下說了,昂著腦袋,等著白言來問。
白言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著,還誇了一句這酒不錯,滿意的點點頭,完全不去搭理殷初荷。
“喂!你難道不想知道東方雪的事嗎?”
“想啊。”
“那你問我啊!”
“哦,這酒不錯。”
“可惡!你問我我就告訴你了!”
“哦,這菜不錯。”
“那你倒是問我啊!”
“哦,這窗外的景色也不錯。”
“啊啊啊啊!!!”
見白言油鹽不進的模樣,殷初荷反倒把自己給氣壞了。
白言搖頭失笑,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
“行行行,就當我問你的行了吧,趕緊說吧。”
殷初荷氣呼呼的夾了塊排骨,連骨頭帶肉嚼碎了嚥下去,惡狠狠地瞪著白言。
“哦喲,牙口真好,我們一般人吃排骨都不吃骨頭的,不愧是郡主,就是跟我們不一樣。”
旁邊桌的任弘跟李開堯憋得臉通紅,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使勁掐自己的大腿,一副十分滑稽的模樣。
芳姨也是扶著額頭,滿臉無奈。
自家這小郡主真是自找的,她那點道行,去惹白千戶做甚麼啊。
白言笑著給殷初荷倒了杯茶:
“不逗你了,說說吧,你跟東方雪認識?”
看到白言給自己倒茶,殷初荷覺得這次是自己贏了,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得意地說道:
“本郡主當然認識東方雪,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聯手揍過永湯城不知多少紈絝子弟呢!”
白言頓時來了興趣,又給她倒上一杯茶:
“哦?展開講講。”
任弘和李開堯也跟著豎起了耳朵。
殷初荷喝了口茶,緩緩說道:
“本郡主小時候的事就不和你多說了,就說東方雪吧,你可知東方雪是甚麼身份?”
白言疑惑道:
“東方世家的大小姐啊,還能是甚麼身份?”
東方世家,在江湖中威名遠揚,傳承已超過三百餘載,乃是真正的名門望族。
在尉遲一族執掌天下之時,東方世家就已經存在了。
後來殷氏一族造反,東方世家也揭竿而起,輔佐殷氏一族推翻了尉遲一族的統治,建立了大虞王朝。
大虞王朝建立之後,殷氏一族論功行賞,本來要封東方世家一族王爵,世襲罔替的。
但東方世家的老祖拒絕了,他深知朝堂詭譎,殺機遍佈,若東方世家進入朝堂,恐怕後患無窮。
於是他推辭掉了王爵之位,而且還交出了手中的兵權,激流勇退,安安心心的做一個武林世家。
殷氏一族的太祖見東方世家老祖心意已決,也不再勉強。
雖然沒有了王爵,但卻賜下了丹書鐵券和三塊免死金牌。
憑藉丹書鐵券,東方世家雖然沒有王爵之權,但卻有王爵之名,可享朝廷俸祿。
東方世家老祖死後,還供奉太廟,流芳百世。
至於那三塊免死金牌,則可以免東方世家三次死罪。
只要不是謀逆造反,勾結魔教餘孽這樣的大不敬之罪,就算是犯了再重的罪,也能赦免三次。
在天下各大武林世家中,東方世家的綜合實力可以排進前三。
殷初荷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東方世家雖然威名遠揚,但近幾年來也有走向衰弱的跡象。”
“東方世家為了保持住權勢和地位,選擇了與皇室聯姻。”
“東方雪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她是太子的表妹。”
“太子的表妹?”
白言腦海裡下意識就蹦出來太子跟狗皇帝搶女人的事,一臉古怪的說道:
“該不會......太子也看上東方雪了吧?
“沒錯。”
殷初荷點了點頭,不過她並未看到白言的表情,繼續說道:
“當年東方雪只有十五歲,就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貌美如花。”
“太子初見東方雪,就一見傾心,回去之後就暗示東方世家的家主,想要娶東方雪。”
“可太子那時已經娶了太子妃,連嫡長子都生下來了,妻妾更是有好幾個。”
“除此之外,太子的年歲也比東方雪大太多了,所以東方世家的家主並未同意。”
“但他也不敢明面上拒絕太子,只能藉口說東方雪的年歲太小,待過幾年再商議此事。”
“之後,東方世家就把東方雪送到了仙劍閣習武,這一去就是整整七年。”
“七年裡,東方雪一次也沒回來過,太子對她的心思也隨著時間流逝漸漸淡了。”
“可誰知,前段時間萬機閣重現世間,排胭脂榜遍數天下美人。”
“東方雪容貌絕世,一舉奪得三甲之名。”
“太子得知訊息後,那份心思心又熱絡了起來,開始舊事重提,跟東方世家暗示了好幾次。”
“太子的面子他們不敢不給,而且東方雪也確實到了成婚的年紀,沒法再拿年齡當藉口推脫。”
“於是乎,東方世家就想出了個面向全天下招婿的主意。”
白言摸著下巴點點頭道:
“原來是這樣。”
心裡想的卻是,這太子還真是個色胚,跟自己老爹的妃子胡搞不說,連小女孩都不放過,可見這貨是有多急色。
本質上來說,這就是一個老牛吃嫩草的狗血故事。
具體的白言記不清了,太子今年好像已經三十八歲還是三十九歲了,反正在四十歲上下。
而東方雪呢,今年才二十一歲。
倆人差了將近一倍。
不誇張的說,太子給東方雪當爹都夠了。
要是跟那些嫁人早的女子比,東方雪顯然年紀不算小了。
但和太子相比,那可真是小的不能再小。
太子作為儲君,成婚本就早,十六歲那年就迎娶了太子妃,十九歲那年有了嫡長子。
算算年紀,太子的長子今年都好像快二十歲了,和東方雪差不多大。
如果太子真的把東方雪娶回家,那太子的嫡長子該叫東方雪甚麼?
叫姐姐還是叫姨娘?
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又是甚麼?
在這方面,狗太子跟狗皇帝還真是一模一樣,要不說人家倆是父子呢,愛好都這麼相同。
也不知道要是讓狗皇帝見到了東方雪,會不會再來一出強行納妃的戲碼,真到了那時,色膽包天的狗太子估計又得半夜溜去寢宮了......
這倆人,真是一對笑面虎,兩頭烏角鯊,沒一個好玩意兒。
“也難怪你說娶東方雪的人是倒黴蛋了,原來是跟太子對著幹,確實算得上倒黴透頂了。”
白言搖了搖頭說道。
“誰不說呢。”
殷初荷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掃過周圍還在興致勃勃討論著的武者,不屑道:
“這些人還以為能抱得美人歸,殊不知這就是一條死路。”
“就算真有人能迎娶東方雪,最後也得直面太子。”
“只有在太子的重重針對中活下來,才有可能一親芳澤。”
“依我看,整個江湖怕是都找不出這麼一個人來。”
白言抿了口酒,微微一笑:
“那可未必,江湖之中臥虎藏龍,誰又能說得準。”
“沒到最後,可不能把話說得太死。”
“那你倒是說說,誰能做到這一點?”
殷初荷忽然眉頭一皺,睜大了眼睛看著白言:
“你不會想說那個人是你吧?”
白言只顧喝酒吃菜,笑而不語。
殷初荷沉思了片刻,最後冷哼一聲,偏過頭去。
雖然她很想說白言是在自吹自擂,白日做夢。
但她又不得不承認,若在大虞境內,誰能在太子的手中搶走東方雪,白言的可能性最大。
白言的年齡、長相、權勢地位都合適。
最重要的是白言的實力足夠強,而且背靠錦衣衛,是皇帝的心腹,太子也拿他沒辦法。
太子頂多是給白言使絆子,想殺白言,根本不可能。
“哼哼,你就別想了,現在你就是想去參加都沒機會了,等你從淳州回到永湯,怕是黃花菜都涼嘍。”
殷初荷冷笑著說道。
白言聳了聳肩:
“我又沒說我要參加招婿,你怎麼比我還激動?”
殷初荷語氣一滯,冷著臉道:
“你別胡說,我可沒有激動!”
“好了,我吃飽了,先回屋休息去了!”
說完,殷初荷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白言則是端著酒杯小口的喝著,依舊十分閒適的模樣。
客棧之事只是趕路途中的小插曲,很快就被眾人拋之腦後。
隨後幾天,幾人加速趕路,又連續疾馳了十天,終於踏入了南境的地界。
“再往前走就是淳州了,大人,咱們要直接進城嗎?”
任弘勒住馬韁,眺目遠望,只見前方城郭隱約,城牆高聳,當即向白言彙報道。
白言搖搖頭:
“不用,先去陵南王府。”
“既然來到南境,自然要先和陵南王打聲招呼,否則有失禮數。”
隨後白言又對殷初荷說道:
“郡主殿下也想盡快見到陵南王吧?”
殷初荷的小臉上滿是激動,但見到白言問自己,她又連忙板起臉來,淡淡說道:
“一切聽你的,無論先去哪兒本郡主都沒意見。”
白言輕笑:
“行,就先去陵南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