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鄭海瀚的感嘆,白言神色平靜,不以為意。
畢竟沒有誰比他更清楚整件事件的所有來龍去脈了。
太子完美執行了白言給他制定好的計策。
殷竣嶽也走向了白言給他安排好的結局。
對於殷竣嶽這等人來說,最嚴厲的懲罰從來不是身死燈滅。
而是從雲端跌落凡塵,失去一切特權,貶為庶民,圈禁終生,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不過,白言可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懲罰他已經體會過了,那該付的代價,自然也不能少。
白言看著門外的天空,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寒芒:
‘接下來,就該讓我送他最後一程了。’
鄭海瀚這時說道:
“白言,你帶人去琚玥山莊,我帶人去淳王府,咱們兩邊一起行動。”
白言點頭應道:
“好,這就去召集人馬。”
隨後,大批錦衣衛湧出北鎮撫司,兵分兩路出發。
殷竣嶽封號淳王,自然有自己的淳王府。
但他又喜好風雅,所以單獨購置了一座琚玥山莊。
平日裡殷竣嶽就是在王府和琚玥山莊之間兩頭跑,所以說這兩個地方都藏著他的錢財,都要抄家。
很快,白言就帶人趕到了琚玥山莊之外。
“停下!這裡是三皇子殿下的居所,閒雜人等不得靠近,擅入者死!”
琚玥山莊門口,兩個看門的武者囂張呵斥道。
就算是面對錦衣衛,他們的態度也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
老話說的好,宰相家奴七品官,更別說是皇子的家丁了。
他們雖然只是兩個看大門的,但他們看的是淳王的大門,自然態度倨傲,自認為高人一等。
以往那些來拜訪淳王的人,不管是朝廷大員,還是富商權貴,都要給足他們賄賂才能讓他們進去通報。
在他們眼裡,區區錦衣衛而已,沒甚麼大不了的。
“兩個不長眼的蠢貨!”
這種事根本不需要白言出面,任弘跟李開堯兩人直接越隊而出,飛身來到那兩個武者面前。
各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直接將兩人扇飛。
“你......你敢打我們?”
兩個看大門的直接被兩人給打蒙了,捂著臉問出句令人啼笑皆非的話來。
隨後兩人像是反應了過來,頓時怒道:
“瞎了你們的狗眼!你們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
“這裡是淳王殿下的琚玥山莊,你們敢在這裡放肆,當心自己的腦袋!”
任弘與李開堯眼眸一冷,瞬間拔刀斬出。
“鏘——!”
刀光一閃,兩顆人頭沖天而起。
“狗仗人勢的玩意,死不足惜!”
任弘罵了一句,收刀回鞘。
“垃圾貨色,呸!”
李開堯也朝地上啐了一口。
跟隨白言久了,任弘跟李開堯也學到了白言的幾分行事風格。
對於這種狗仗人勢的蠢貨,不用講道理,直接宰了就行。
和這種狗東西爭論,純屬浪費時間,是對自己的侮辱。
白言欣慰的點了點頭,一揮手,身後的錦衣衛當即衝入琚玥山莊之中。
琚玥山莊有武者守衛,見錦衣衛闖入,當即衝出來阻攔。
白言冷眼一掃,高喝道:
“淳王殷竣嶽已被陛下貶為庶民,本官奉陛下旨意前來抄查琚玥山莊,負隅頑抗者,罪同謀反,殺無赦!”
白言字字鏗鏘,聲聲如雷,在雄渾真元的裹挾下浩浩蕩蕩的擴散到整個琚玥山莊。
攔路的武者們頓時被震得血氣上湧,頭暈眼花。
見白言如此強大,又看到周圍虎視眈眈的錦衣衛,一個個再也沒有膽子反抗,紛紛選擇了跪地投降。
很多武者跪在地上時,還覺得一陣恍惚,好似在做夢一樣。
明明早上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他們還是淳王的部下,小日子過得順心無比。
怎麼一轉眼的功夫,淳王就被貶為庶民了,而他們也成了階下囚。
“拿下!”
白言一揮手,錦衣衛當即上前,將所有武者用鎖鏈拷上。
錦衣衛魚貫而入,琚玥山莊中的僕役和下人們全部蹲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既然是抄家,自然少不了翻箱倒櫃。
一面面牆壁敲過去,一塊塊地板也要翻過來檢查,就連下人的舍房跟茅廁也不能放過。
隨著抄家持續進行,一箱箱金銀珠寶和古玩字畫被抬了出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箱箱的地契田契,商鋪票號,外加殷竣嶽的一些私人珍藏。
沒多久的功夫,整個大院中就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大箱子,金光閃閃,貴氣襲人,看的諸多錦衣衛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差點掉到地上。
“天吶,真有錢啊,不愧是皇子啊。”
“這麼多錢,十輩子也花不完吧?”
“十輩子?要是不揮霍,普通人一百輩子都花不完!”
“嘖嘖嘖,和皇子一比,那些貪官汙吏都算得上是清廉了。”
任弘和李開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感慨不已。
白言則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內心古井無波,小場面而已。
殷竣嶽雖然也很有錢,但跟王清泉那個老狗比起來,還是差遠了。
王清泉那才是真正的有錢,富可敵國。
他當初血洗王氏一族,光是帶走的銀票都比這些金銀多。
白言如今擁有的資產,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怕是已經達到了一個天文數字。
反正白言敞開了花,敞開了揮霍,十輩子都花不完。
在永湯城中,除了皇帝,應該就屬白言最有錢了。
就算太子和那幾位皇子綁在一塊兒,也比不過白言。
要不是因為金銀攜帶不便,白言當初把王府全都搜刮一遍,狗皇帝都比不過他。
鉅貪王清泉的名號,那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琚玥山莊就只有你們這些人了嗎。”
白言坐在太師椅上,開口問道。
“回......回大人的話......還有荀先生不在......他今早出去了至今未歸......”
有一名武者戰戰兢兢的回道。
“荀先生?”
“此人甚麼身份?叫甚麼名字?”
白言繼續問道。
“荀先生是王爺的貼身護衛,真名我們不知道,我們只知道他姓荀,我們都叫他荀先生。”
那武者說道。
“嗯?殷竣嶽的貼身護衛?”
白言眼眸之中閃過精光。
能擔任殷竣嶽的貼身護衛,定然是殷竣嶽的絕對心腹,也定然是一位大宗師強者。
“這是事先收到風聲,提前逃走了嗎?”
白言雙眼眯起,神色嚴肅。
逃走一個大宗師強者,還是殷竣嶽的絕對心腹,誰知道他會幹些甚麼。
此人決不能留!
白言大手一揮:
“任弘。”
任弘立刻上前:
“屬下在。”
白言吩咐道:
“安排畫師,將此人的畫像畫出來,同時發放海捕文書,全國通緝。”
“此人跑不遠,此刻一定還在永湯城,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他找出來!”
“屬下遵命!”
任弘領命,立刻著手去辦相關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