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很快便趕回了北鎮撫司。
見白言歸來,鄭海瀚神情疑惑:
“是遇到了甚麼麻煩?”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白言沉聲回道:
“歸遠山莊被人血洗滅門,整個山莊無一活口。”
“經過驗屍,歸遠山莊確實是黑蠍宗的據點,很可能就是總舵,我們還發現了吳正齡的屍體。”
“他也在歸元山莊之內。”
“甚麼?死了?!”
聽聞此言,鄭海瀚只覺得一陣頭疼。
吳正齡可是破案的關鍵人物,他死了,那就意味著線索斷了,想繼續查下去無疑千難萬難。
“三哥你彆著急,吳正齡的死活如今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我們還找到了這個。”
說完,白言將三本賬本和玉佩遞了過去。
鄭海瀚接過玉佩,等看清上面的龍紋刻飾,瞬間瞳孔緊縮。
皇室御用之物,他當然不陌生。
而且這塊玉佩還不是普通的御用之物,是順應帝賜給他的皇子們的,每位皇子都有一塊。
玉佩上的“嶽”字,就代表了殷竣嶽。
看到這枚玉佩,鄭海瀚的一顆心已經徹底沉了下去,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隨著他翻開賬本查閱,鄭海瀚的臉色愈發難看,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居然是三皇子......這怎麼可能呢......”
等看完所有賬本,鄭海瀚口中喃喃低語,有些不敢相信。
“這賬本和玉佩真是從黑蠍宗中找到的?”
白言點頭:
“確實如此。”
鄭海瀚還是不太相信,又一頁一頁翻看賬本,同時像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會不會是假的,是有人想陷害三皇子?”
那一筆筆軍械的流向、賣家、買家、收益,以及最後金銀的流向全部都寫的一清二楚。
栽贓陷害是不可能做到如此完美無缺的,除非這賬本本身就是真的。
賬本,再加上三皇子的身份玉佩,此刻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三皇子。
鐵證在前,鄭海瀚也無法為三皇子找藉口了。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倒賣軍械案的幕後主使,就是三皇子殷竣嶽。
“可是,為甚麼?”
“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可是皇子啊,是大虞王朝的皇子。”
“倒賣軍械是動搖國本之事,是會造成江山社稷動盪的萬惡之源。”
“他這是在掘大虞王朝的根基啊!”
鄭海瀚想不明白三皇子這麼做的理由。
因此更加憤怒,更加恨鐵不成鋼。
如果是朝中重臣做的,鄭海瀚一點也不會意外。
對待貪官汙吏,他只有一種手段,那就是殺。
如果是藩王做的,他也能接受,畢竟藩王造反也不算多稀奇的事。
但三皇子可是順應帝最寵愛的皇子之一,在朝中有一大批官員支援他,權勢極大,威望極盛。
他是有很大可能繼承皇位的。
既然如此,他為何還要做這種自掘墳墓的蠢事?
難道就不怕東窗事發受到反噬嗎?
鄭海瀚怎麼也想不通。
而白言則是對三皇子的行為表示理解。
為了那個至尊之位,無論做出甚麼事都不奇怪。
倒賣軍械又算甚麼,為了皇位,甚至有皇子和敵國勾結,出賣自家國土的。
每個皇子都覺得自己是天命之子,有雄才大略,是天命所歸。
只要他們上位,就一定是千古明君,一定能將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
到時候丟失的國土能重新收回來。
和出賣國土相比,倒賣一些軍械又算得了甚麼?
雖然確實會動搖國本,但他們其實根本就不在乎。
為了皇位,所有的皇子都已經瘋了,為了繼承大統,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關於賬本和玉佩,還有誰知道?”
鄭海瀚沉聲問道。
白言回道:
“沒有了,只有我和三哥。”
“任弘和李開堯只知道有賬本,但他們不清楚賬本中記錄的內容。”
“如此就還好。”
鄭海瀚的面色稍微緩和了幾分。
牽扯到三皇子,這已經不是一樁簡單的倒賣軍械案了,它已經演變成了一樁皇室醜聞。
此事必須嚴密封鎖訊息。
否則一旦傳開,大虞皇室恐怕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天下之人都會怒罵順應帝教子無方,竟然教出了一個賣國賊,帝皇威嚴將蕩然無存。
順應帝也會大失民心。
為了保密,順應帝很可能會進行殺人滅口。
一些不重要的人都可能會被清除。
白言是大宗師強者,十三太保,自然不用擔心被滅口。
但如果任弘和李開堯知道了秘密,這二人未必能保住性命。
哪怕有白言作保也不行。
這便是皇室之人的行事作風,與早就死透的王清泉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
都是如此的冷血涼薄,肆無忌憚。
“三哥打算怎麼做?”
白言問道。
鄭海瀚思索片刻,搖頭道:
“此事牽扯太大,我已無法做主,必須上報陛下,由陛下定奪。”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進宮找指揮使大人。”
說完,鄭海瀚匆匆離開,直奔皇宮而去。
夜間禁宮是大罪,哪怕是有正當理由,也要先被杖責三十。
不過此時的鄭海瀚已經顧不上這點懲罰了
再說,他是大宗師級別的強者,區區三十大板對他來說不痛不癢,和撓癢癢沒甚麼區別。
鄭海瀚走後,白言獨自一人站在院中,心中思緒翻湧。
“那狗皇帝會不會為了包庇自己的兒子,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將此事壓下去?”
仔細琢磨了下狗皇帝的性格和行事風格,白言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狗皇帝如果一心想要包庇,三皇子雖說會受到懲罰,但也不過是類似於閉門思過這類不痛不癢的小懲大誡,三皇子在朝堂上的權勢或許會削弱一部分,但他本身的地位卻不會產生動搖。
這顯然不是白言想要看到的結果。
白言要的是軍械案事發後,三皇子作為罪魁禍首被順應帝貶為庶民,失去一切皇家特權和榮耀,被軟禁起來,活得豬狗不如。
到那時白言再去殺了他,如此才算殺人誅心,才能稱得上痛快。
或是受不了打擊的三皇子直接自絕狗命,白言也可以接受。
可如果狗皇帝一心包庇這狗三皇子,白言的計劃那可就泡湯了。
“看來,還必須再添一把火才行。”
白言眼中寒光四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心念一動,天人化身已經來到了太子府邸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