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
白言心中冷笑,滿是不屑。
縱然殷竣嶽身份尊崇,乃是帝王血脈。
但他派人夜襲白府,還想傷害白言的妻子夜鈴鐺,已經觸碰到底線了。
這人,已登上了白言的必殺名單。
區區帝王血脈而已,白言又不是沒殺過。
魔教鬼尊百屠盡幽,本名尉遲百屠,魔教赤血魔帝,本名尉遲行紂。
兩人哪一個不是帝王血脈?
不照樣死在了白言的手中。
以白言如今的實力,現在就能闖入淳王府,直接將殷竣嶽捏死。
但白言不想讓他死得這麼幹脆,那太便宜這個狗皇子了。
此人行事如此囂張跋扈,無非是仗著他那顯赫的身份,是當朝皇帝的子嗣而已。
白言要剝奪他的一切,最後再送他上路。
不止殺人,還要誅心。
只有這樣,才能一解白言心中的怒火。
他手中的賬本和玉佩,就是摧毀三皇子最好的利器。
微風吹過,白言消失在了歸遠山莊之中。
下一刻白言的天人化身已經回到永湯城中,悄無聲息的來到了北鎮撫司。
“嗖——”
白言抬手打出一枚飛鏢,徑直射入一間房中。
“甚麼人?!!”
鄭海瀚破門而出,一雙虎目在四周來回掃視,尋找出手之人。
只不過外面空無一物,白言的天人化身早已經回到了白府之中。
“千戶大人!發生甚麼事了?!”
千戶所外值夜的錦衣衛力士魚貫而入,將房間包圍得水洩不通。
鄭海瀚沉聲道:
“剛才有人強闖北鎮撫司。”
“甚麼?這!!!”
帶隊的百戶臉色驟變,震驚不已。
要知道這裡可是北鎮撫司啊,高手如雲,銅牆鐵壁,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擅闖這裡?
更別提強闖之人竟然全身而退無人發現,這到底是何方絕世高人?
鄭海瀚面色凝重,抬起右手,指尖正夾著一支飛鏢。
飛鏢上還穿著一張紙條。
將紙條展開,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鄭海瀚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般大小,當即喊道:
“速速去請白千戶回來!”
那名百戶見鄭海瀚神情如此嚴肅,不敢怠慢,連忙飛身出了鎮撫司,直奔白府而去。
半炷香過後,白言便來到了千戶所之中。
傳信的人是他,他自然知道發生了甚麼。
這種在幕後操控一切的感覺確實挺不錯的,就是對演技要求比較高,一般人玩不轉。
“三哥,我來了。”
“出甚麼事了,這麼著急叫我過來?”
白言恰到好處的展現出疑惑的神情。
鄭海瀚將紙條交給白言,上面只簡單寫了一句話——“欲破軍械案來歸遠山莊”
白言神情嚴肅道:
“三哥,我們該如何行事?”
鄭海瀚沉聲道:
“雖不知那傳信之人是誰,但這終究是一個線索,歸遠山莊必須要去。”
“事不宜遲,白言,你立刻帶人前去。”
“記住,完事小心。”
“小弟明白!”
白言抱拳領命,轉身離開。
迅速集結起人馬,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出了北鎮撫司。
現在這個時辰,永湯城九門已封,照理說是不能出城的。
不過白言有十三太保令牌,可以自由出入。
很快,白言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一隻鵲鳥從北鎮撫司飛出,最終落入了琚玥山莊。
殷竣嶽看過傳信之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終於上鉤了!”
在他看來,白言此刻出城,定然是從袁宇平二位長老的口中得知了歸遠山莊的資訊。
他早已吩咐老黑蠍在歸遠山莊設下重重埋伏,就等著白言自投羅網。
只要白言去了歸遠山莊,必死無疑。
如此一來,他就能除掉白言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但他不知道的是,歸遠山莊早已被白言盡數屠戮一空。
他用來剷除白言的利刃老黑蠍,也化作了一具屍體。
這看似周全的謀劃,註定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一路疾馳,白言帶著手下人馬很快就來到了歸遠山莊。
“大人,好像有點不對勁啊。”
看著大門洞開的歸遠山莊,任弘表情疑惑的說道。
白言一揮手:
“別管那麼多,直接殺進去。”
“遵命!”
手下錦衣衛齊齊應聲,隨後衝進歸遠山莊之內。
原本以為會爆發一場血戰,然而當眾人衝進歸遠山莊之後,全都傻眼了。
“這......這......這是甚麼情況?”
“人呢?怎麼都死了?”
“歸元山莊被人滅門了?”
“這是誰幹的啊?”
看著周圍的殘肢斷臂,還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濃郁血腥味,眾錦衣衛們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三更半夜,闖入一個毫無生氣,滿是屍體的山莊,這場景怎麼看都覺得十分詭異,像是民間志怪小說中寫的誤入幽冥之地一般,當真嚇人無比。
眾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神色戒備,生怕下一秒就會有厲鬼跑出來索命。
“大......大人......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任弘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問道。
白言面無表情道:
“搜!”
“是!”
聽到白言的話,任弘好像心中突然多了幾分膽氣,也沒那麼害怕了,跟李開堯各領一隊人馬開始搜查整個歸遠山莊。
翻遍了整座山莊,結果一個活口都沒找到。
最後沒辦法,他們只能將所有屍搬到一起,開始一一查驗。
經過仵作驗屍,已經可以確定,山莊內的所有人都是被刀劍利器殺死的,而且透過屍體倒下的方位,面朝的方向,以及身上的傷口,最終可以推斷,所有人幾乎都是在同一時間死去的。
得出這個結論,幾個仵作都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甚麼樣的高手,能同時殺死數百人。
聽著手下的驗屍報告,白言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沒人比他更清楚歸遠山莊血案的真相,因為這一切都是出自他之手。
“大人,有發現!”
“死者每人的身上都有蠍子紋身!”
“這些人全部都是黑蠍宗弟子!”
一名名錦衣衛相繼來報,說著新發現的線索,白言從頭到尾都表現的十分淡定,無喜無悲。
“大人!我們發現吳正齡的屍體了!”
這時,任弘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白言身形一動,出現在了任弘的身邊。
只見在大殿前方的院中,有一具雙膝跪地而死的屍體,觀其面貌,赫然是朱雀軍團千夫長,吳正齡。
而在吳正齡旁邊,還有一具全身癱軟如泥的屍體,正是老黑蠍。
只不過錦衣衛中無人認識老黑蠍,只把他當成了甚麼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無人在意。
畢竟不管生前實力如何,死後都不過是一堆冰冷的爛肉,跟普通人的屍體沒甚麼區別。
“大人,這是從吳正齡手裡發現的。”
任弘立馬將三本賬本呈上。
這也是白言事先留在這裡的,透過這個方法將賬本送到錦衣衛手中。
白言點了點頭,翻開賬本,剛待檢視,賬本內立刻掉出一塊玉佩,被白言瞬間抓在了手裡。
等看清玉佩之後,白言一臉十分震驚的模樣,隨即高聲說道:
“封鎖現場,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殺無赦!”
“你們繼續搜查歸遠山莊,本官要先回北鎮撫司一趟。”
說完,白言飛身上馬,直接離去。
任弘和李開堯兩人見狀,心中都有些驚喜。
他們不知道賬本中記錄了甚麼,但看白言的反應,就知道肯定是重要線索,絕對大功一件。
只是讓兩人有些疑惑地是,究竟是誰血洗了歸遠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