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殷初荷看到如此驚悚的一幕,頓時發出一聲尖叫,小跑到美婦身邊,牢牢抓著她的手臂不放。
“別怕,郡主,沒事的。”
美婦小聲安撫殷初荷,心中憂慮,顯然這樁案子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危險。
白言皺起眉頭:
“好烈的毒性,沒想到除了口中藏毒,他們還準備了其他手段。”
殷初荷在一旁道:
“現在兩人都死了,你甚麼都沒問呢,不著急嗎?”
“白大人準備怎麼辦?”
殷初荷雖然害怕,但同時還有些幸災樂禍。
因為她從沒在白言手裡討到便宜,看到白言吃癟,她心裡就一陣暗爽。
白言道:
“該知道的本官已經知道了,無需再問。”
“這兩人死得正好,省得我費力把他們抓回去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甚麼了?”
殷初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
白言淡淡道:
“事關機密,無可奉告。”
殷初荷激將道:
“本郡主看你就是在嘴硬,其實你根本甚麼都沒查到才對。”
白言壓根不吃她這一套,平靜的說道:
“郡主開心就好。”
“你!”
殷初荷氣得咬牙切齒,使勁跺了跺腳,一臉不忿之色。
又是這句噎人的話!
若白言與她爭論,她還能反駁上幾句。
但白言的這句話卻直接給她全堵死了。
就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讓她有力氣沒地方使。
“郡主還是快點回去吧,最近永湯城有些不太平,您身份尊貴,要是出了甚麼事旁人可擔待不起。”
白言說完,抬腳離去。
殷初荷在身後大喊道:
“你先別走,我也要查這樁案子!”
白言頭也不回道:
“案子已經是錦衣衛的了,郡主還是早點回家吃飯吧。”
“您是千金之體,身份尊貴,幹不了這些髒活累活。”
美婦人附和道:
“白大人說的是,郡主還是和我回去吧。”
“此案有白大人在,一定能查得水落石出,郡主還是不要以身犯險了。”
美婦的第六感已經在不斷示警,這樁案子比她想象的還要更加危險。
幕後之人已經派人跟蹤白言了,可見此人的膽量之大。
殷初荷若是強行插手,想來也很快會遭到報復。
今日艾府滿門被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美婦實在難以心安。
眼見白言越走越遠,殷初荷氣得直跺腳。
她就是不喜歡白言小看她。
白言雖然時時將郡主掛在嘴邊,態度也很客氣,但言語之間卻滿是嘲諷。
殷初荷這個在蜜罐里長大的尊貴大小姐哪受得了這口氣?
“不行,這案子我一定要查,而且一定要比白言先破案!”
“到時候看本郡主怎麼打他的臉!”
殷初荷的腦海中也不知腦補出了甚麼畫面,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副蠢中帶著奸詐的壞笑。
美婦見狀,無奈搖頭。
攤上這麼一個我行我素的小郡主,真是讓她頭疼不已。
美婦也有其他辦法,只能偷偷飛鴿傳書將永湯城的情況告知了遠在邊疆的殷晟鄺,請示殷晟鄺的意見。
想來,只有殷晟鄺才能管住這位郡主大小姐了。
白言並未騙殷初荷,他確實從那兩個大漢的身上得到了有用的線索。
黑蠍宗擅於用毒,門中弟子盡皆身懷劇毒,殺人從不留活口。
那兩人死得那般悽慘,且死後直接化為血水,可見他們用來自殺的劇毒有多烈。
如此更加可以證明他們是黑蠍宗的人,也證明白言查案的方向沒錯。
區區兩個小人物,就算活捉了,大概也審不出甚麼有用的情報。
只要能印證黑蠍宗確實在永湯城之中就足夠了。
而白言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把黑蠍宗的人找出來。
如今黑蠍宗的人已經浮出水面,那想再隱藏下去已經毫無可能了。
依靠錦衣衛的眼線探查,想來要不了多久就能有所發現。
白言只需耐心等待就行。
一夜無話,時間轉眼來到第二日。
白言剛到北鎮撫司,就被鄭海瀚叫了過去。
“三哥,你找我?”
鄭海瀚點了點頭,問道:
“昨天你回去,沒出甚麼事吧?”
白言說道:
“遇見了兩隻小蟲子,不過被我解決了,難不成三哥也遇到了?”
鄭海瀚面色沉重道:
“我也遇到了兩隻小蟲子,還從他們的身上發現了黑蠍宗的紋身。”
“你沒說錯,黑蠍宗確實參與了此案。”
白言笑道:
“既然他們現身了,事情也就好辦了。”
“以咱們錦衣衛的力量,想抓住他們應該不難。”
鄭海瀚微微點頭,剛待說話,就見譚柏松匆匆趕來。
“鄭千戶,白千戶。”
譚柏松抱拳道。
鄭海瀚擺擺手:
“直接說吧,出甚麼事了,這麼著急?”
譚柏鬆開門見山道:
“手下剛剛有人來報,說是發現了黑蠍宗弟子的蹤跡。”
“真的?”
鄭海瀚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神情激動。
譚柏松回道:
“屬下不敢妄言,千真萬確。”
鄭海瀚哈哈大笑:
“好!我倒要看看這群藏頭露尾的鼠輩這次還怎麼躲下去!”
“白言,事不宜遲,你馬上帶人出發,將這群黑蠍宗的狂徒一網打盡!”
白言抱拳領命:
“三哥放心,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完,白言轉身大步離去,譚柏松也跟著走了出去。
點齊人馬,白言當即帶人出發。
錦衣衛眼線發現的黑蠍宗據點就在永湯城內,而且還是在聚金坊中。
聚金坊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人物比比皆是,不法幫派也數目眾多。
根據眼線來報,那處據點明面上是一個叫伏背幫的幫派。
平日裡以押送貨物,兼職走鏢過活。
伏背幫成立的時間已經有六年,比張大張二招供偷運軍械的時間還要長出一倍。
“伏背?那不就是蠍子嘛,還真是明目張膽啊。”
白言冷笑一聲,帶人全速趕路,不多時便來到了伏背幫駐地老巢。
伏背幫的駐地是一座大宅院,門口有四個伏背幫幫眾站崗。
看到錦衣衛氣勢洶洶地殺來,站崗的幾人頓時嚇得屁滾尿流,連忙跑進去報信。
“封鎖伏背幫駐地,一隻蒼蠅也不能讓它飛出去!”
“伏背幫之人,盡數緝拿,能活捉的就留個活口,若有負隅頑抗者,一律無殺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