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言和譚柏松走後,堂內僅剩鄭海瀚一人,方才他臉上的喜色再次化為凝重,當即轉身快步走向後院書房。
書房內,筆墨紙硯早已備好,鄭海瀚反手關上門,徑直走到書桌前,提筆蘸墨,疾書一行字跡。
寫完後,他將紙條仔細折成細條,走到窗邊推開窗欞,吹響口哨。
片刻後,一隻雄鷹從天而降,落在他的手臂上。
鄭海瀚摸了摸雄鷹的腦袋,隨後將紙條放在雄鷹腳上的套筒之中。
“去吧。”
鄭海瀚輕輕一抬手,雄鷹騰空而起,飛向遠方,眨眼間消失了蹤影。
正如鄭海瀚所言,錦衣衛眼線遍佈天下,觸角延伸至四方邊角,即便是遠在漠北的塞外之地,也早有錦衣衛暗樁潛伏。
他只需這飛鷹傳書,將命令送達漠北,那邊的暗探自然會全力徹查黑蠍宗的底細。
哪怕相隔萬里,他也能第一時間掌握黑蠍宗的情報。
“一個小小的黑蠍宗,也敢染指軍械案,參與倒賣軍械,殘殺朝廷命官,真是不知死活!”
“等本座將你們揪出來,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鄭海瀚眼神冰冷,其內有寒芒閃爍不止。
這一刻,鄭海瀚身上爆發出來的殺氣極為濃烈,令人不寒而慄。
永湯城,琚玥山莊。
青年皇子負手而立,站在亭中,手中端著一隻瑩白如玉的酒杯。
杯中酒液清澈透亮,泛著淡淡的熒光,輕輕搖晃間,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瀰漫開來。
這酒乃是皇室貢品,晨間露,尋常人難得一見,唯有皇室宗親才有資格享用。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後,正是他的貼士侍衛,那侍衛單膝跪地,恭敬道:
“啟稟殿下,幾人已處理乾淨,錦衣衛空手而歸,絕不會查到任何蛛絲馬跡。”
皇子搖晃酒杯,淡淡道:
“現在還不能放鬆警惕,必須時時刻刻盯著鄭海瀚和白言。”
“這二人都不是尋常之輩,一旦露出破綻,哪怕再小,也會被他們無限放大,到時就是麻煩。”
“是,殿下。”
“去吧。”
“屬下告退。”
護衛消失在原地,而那青年皇子依舊站在亭中,很是悠閒地啜飲著杯中之酒。
北鎮撫司內,白言處理完手頭的卷宗,已是夜幕降臨。
黑蠍宗在永湯城內潛伏了至少三年,根基定然深厚,想在短時間內找到他們的據點,絕非易事。
著急無用,飯要一口一口吃,案子要一步一步破。
白言心態放得極穩,收拾好東西后,便徑直下值回家。
“嗯?”
剛走出北鎮撫司的大門,白言忽然眉頭微蹙,隨即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跟蹤過了,這種被人在暗中窺伺的感覺真是既有趣又有些久違之感。
“是按耐不住,想探探我的底細?”
白言暗暗思忖:
“還是說,覺得我查到了黑蠍宗的線索,想直接滅口?”
“想在永湯滅一個大宗師的口,這幕後之人有這麼強的勢力嗎?”
心中這般想著,白言腳下未停,不急不緩地朝著白府走去。
暗中之人一直緊緊跟隨,與白言之間的距離總是卡得剛剛好,不遠不近。
忽然,白言拐進一條小巷子裡,瞬間消失了蹤影。
跟蹤白言的是兩個中年大漢,他們的長相平平無奇,除了身材魁梧一點,放在人群中根本不起眼。
見白言消失了,二人立馬加快了步伐,跟進了小巷子裡。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緊盯白言的一舉一動。
白言去了哪裡,做了甚麼事,都必須一一記下,然後彙報上去。
兩人衝進小巷子,只見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一隻野貓受到驚嚇,炸毛一般逃走。
“不好,跟丟了!”
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慌張之色。
任務失敗的懲罰可是很殘酷的,他們承受不起。
“快找,他跑不遠。”
兩人剛想追趕,就聽見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別追了,本官就在這裡。”
聲音響起的瞬間,兩個大漢頓時僵硬在原地,額頭冷汗直冒,不敢回頭。
他們都知道,白言此刻就站在他們身後。
人的名樹的影,白言的實力他們可不會去懷疑,他們的性命此刻已經被白言捏在了手裡。
“說說吧,你們是甚麼人派來的。”
白言不鹹不淡的問道。
“別做夢了,我們甚麼都不會說的!”
兩個大漢對視一眼,同時咬牙。
只可惜他們的想法註定要落空了,白言抬手就是兩級記耳光打出,直接將他們扇飛了出去。
幾顆帶血的牙齒掉落在地,而那兩個大漢被甩到巷中的牆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這種服毒自盡的把戲也敢在我面前耍?”
白言冷笑一聲:
“落到了本官手裡,你們想死都難。”
“本官讓你們死,你們才有資格死!”
兩個大漢癱軟在地上,眼神驚恐地看著白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麼迫不及待地來跟蹤我,看來你們的主子對我很是很忌憚啊。”
白言來到兩人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冷漠如冰。
不過白言並未立刻審問,而是站在原地淡淡道:
“既然來了,就都出來吧。”
“別想著跑,你們還沒那個本事從我手中溜走。”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從巷口走了進來。
一名是個美婦人,一名則是個年輕少女,正是殷初荷和她的貼身護衛。
跟蹤他的人有兩撥,這點白言早就發現了。
只是白言沒想到後方那人竟是殷初荷這個郡主。
看來殷初荷並沒有聽從護衛的警告。
“郡主可是有甚麼事?為何要跟蹤本官至此?”
白言轉身問道。
殷初荷一抱胳膊,沒好氣道:
“誰跟蹤你了,本郡主出門逛街,正巧路過這裡不行嗎?”
“路就擺在那裡,你能走,本郡主不能走不成?”
白言瞥了她一眼,無所謂道:
“郡主開心就好。”
“你!”
殷初荷一陣氣急,被白言噎得說不出話來。
“呃!”
就在這時,兩道悶哼聲響起。
白言猛地回頭看去,只見癱坐在地上的兩個大漢已經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他們的面板變為漆黑,血肉快速融化,死狀極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