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達,白言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雪飲狂刀自動出鞘,寒光乍閃間落入白言手中,隨即他沉喝一聲,手腕猛力一劈,一道三十米長的巨大刀氣裹挾著凜冽勁風破空而出,重重劈在了伏背幫宅院的大門上。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
兩扇數寸厚的大門應聲轟然破碎,木屑紛飛四濺,碎石塵土沖天而起,震得周遭地面都微微發顫。
隨後,白言直接帶人殺進了伏背幫的駐地老巢。
另有兩隊錦衣衛早已呈合圍之勢,將整座伏背幫宅院圍得水洩不通,飛鳥難渡。
周邊街巷的百姓早被錦衣衛驅散,紛紛遠遠逃離,卻也有不少膽大的吃瓜群眾躲在街角巷尾,扒著牆頭遠遠觀望,人群裡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錦衣衛怎麼又來了?”
“前不久錦衣衛不是剛查抄了一個小院嗎?這回又是因為甚麼事?”
“這裡可是伏背幫的老巢啊!這伏背幫到底犯了甚麼滔天大罪,能引得錦衣衛親自上門圍剿?”
“看這陣仗,伏背幫這次惹得禍怕是不小。”
“活該!這群畜生死絕了才好呢!”
“他們平日裡在聚金坊橫行霸道,收保護費,搶商戶錢財,欺負咱們老百姓,聽說還暗地裡拐賣婦女孩童,害了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這群天殺的混賬,早就該死了!”
百姓們談及伏背幫,無一不是恨得牙根發癢。
誰也不知,這盤踞聚金坊多年的伏背幫,不過是黑蠍宗擺在明面上的幌子。
他們明面上做著運貨押鏢的營生,暗地裡盡是些欺壓良善,傷天害理的勾當,百姓們對其早已是深惡痛絕。
伏背幫駐地之內,幫眾們見錦衣衛提刀殺來,竟無半分懼色,也無一人出來辯解求情,個個目露兇光,抄起手邊的兵刃,就嘶吼著便朝著錦衣衛衝殺過來。
若是尋常的不法幫派,若有錦衣衛殺上門來,第一反應皆是惶恐求饒。
幫主定會出面百般解釋,生怕惹上殺身之禍。
畢竟永湯城是錦衣衛的腹地,是北鎮撫司的根基所在,在這裡,便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
就連佛道劍三門的弟子途經此地,遇上錦衣衛都要恭謹低頭,不敢造次。
可這群伏背幫幫眾,卻悍不畏死,二話不說便敢拔刀相向,這般行徑,只證明了一件事,他們身上有大問題。
“鏘——!”
雪飲狂刀再響,白言手腕輕旋,又是一道森寒刀氣橫掃而出,將前方一大片伏背幫弟子懶腰斬斷。
這些所謂的伏背幫幫眾,看似兇橫,實則不過是些一流,二流的武者,在白言眼中簡直不堪一擊。
殺他們,比殺雞還要簡單。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免死!”
“負隅頑抗,冥頑不靈者,殺無赦!”
白言的怒吼聲驟然炸響,渾厚的真元裹挾著聲浪,如同驚雷滾滾,浩浩蕩蕩的傳遍了伏背幫老巢的每一個角落。
那股磅礴的威壓鋪天蓋地,震得不少修為淺薄的伏背幫幫眾耳膜破裂,七竅流血,直挺挺的栽倒在地,抽搐幾下便沒了生息。
錦衣衛人數本就佔優,麾下力士又皆是精挑細選的好手,實力遠勝這些幫眾。
在一通亂殺之後,伏背幫的院落裡屍橫遍地,原本叫囂著衝殺的幫眾,此刻終於心生恐懼,氣勢徹底崩潰。
白言目光掃過滿地屍體,嘴角勾起冷笑。
這些伏背幫幫眾的屍體上,都有著蠍子紋身。
這些紋身有的紋在手背,有的紋在脖子後,有的紋在胸口,衣服破了以後露出一角。
“看來果然沒找錯地方。”
看到蠍子紋身,白言心中清楚這次肯定會有收穫。
殘存的伏背幫眾心生懼意,開始後退。
而就在這時,有一道劍氣激射而來,將後退的兩個伏背幫幫眾當場斬殺。
兩人的頭顱沖天而起,屍身轟然倒塌。
屍體和頭顱落地之後,轉眼間化為一灘血水,屍骨無存。
“後退者,便是這兩人的下場!”
一聲蒼老怒吼響起,隨後有一道黑影從屋頂縱身跳下,來到白言的面前。
這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頭,滿臉都是皺紋,眼角狹長,眼神陰狠,看人的目光宛若毒蛇,令人不寒而慄。
他手持一柄長劍,但那長劍的劍體通體漆黑,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顯然是淬了劇毒。
被這把劍傷到,哪怕只是擦破一點皮,都有可能會毒發身亡。
而且他的內勁也有毒。
所以他釋放出來的劍氣也蘊含劇毒。
正因如此,死在他劍下的那兩人才會屍骨無存。
“杜長老!”
“杜長老!”
“是杜長老來了!”
看見這個老頭,伏背幫的幫眾全都露出了驚恐之色,顯然,這個老頭平日裡的手段比錦衣衛們還要恐怖。
“殺了這群錦衣衛,一個不留!”
“老夫承諾,殺一名錦衣衛,賞銀兩百,殺一名總旗,賞銀千兩,殺一名百戶,賞銀一萬,若是能殺一個千戶,賞銀十萬!”
杜長老揚聲大吼,聲音落下的瞬間,伏背幫幫眾的眼睛都紅了,再也沒有一絲恐懼害怕之色。
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江湖底層武者賣命,本就是為了一個錢字。
如今這杜長老用錢勾起這些人心底的貪婪,也讓他們的戰意達到了頂峰。
“殺!!!”
“殺了他們!!!”
“一個不留!!!”
伏背幫幫眾發瘋似的朝錦衣衛撲來,殺聲震天。
氣勢竟有反壓錦衣衛的之勢。
“一群螻蟻,也妄想撼天?”
白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不屑之色。
揮刀一劈,霜寒之氣轟然爆發。
三十米的巨大刀氣轟然砸下,將數十人劈成血霧,屍骨無存。
隨後寒氣爆發,將周圍化作一片冰雪領域。
放眼望去,大地被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還有幾十座栩栩如生的冰雕。
被凍成冰雕的伏背幫幫眾,他們還保持著臨死前的攻擊和躲避姿態。
僅僅一刀,就再次擊潰了伏背幫幫眾的戰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數再多也是螻蟻。
哪怕心中有戰意,也不過是找死罷了。
“你應該是黑蠍宗的某個高層吧?”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白言目光鎖定遠處的杜長老,身形一晃,化為一道電光射向對方。
嗤啦一聲,電光一閃而逝,白言已經瞬間到杜長老的面前,雙指併成劍指,點向他的胸口。
這老頭有如此威望,定然黑蠍宗的高層,一定知道很多機密,這種人殺了太可惜,活捉遠比殺了他價值更高。
“小子狂妄,看老夫廢了你的手指,要了你的命!”
眼見白言有刀不用,竟以手指指向他。
杜長老陰冷一笑,揮劍刺向白言。
漆黑的真元籠罩劍刃,凝成毒霧狀,散發出一陣陣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