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賊!逆賊!惡賊!這些禍國殃民的敗類,統統都該死!”
鄭海瀚怒喝一聲,一掌重重拍在身旁的大木箱上。霸道無匹的掌力轟然爆發,整隻木箱連同裡面的軍械瞬間被拍成齏粉
白言和譚柏松能想到,鄭海瀚自然也能想到。
倒賣軍械這樁大案背後,必然有朝中大人物在暗中操控,牽扯之廣、危害之深,難以想象。
等鄭海瀚再次抬起頭,眼眸已變得極為陰冷,寒光四射,他語氣沉重道:
“白言,你帶人將這裡的所有軍械,全部運回北鎮撫司,存入我的專屬庫房封存。”
“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私自檢視。”
“我雖已封鎖訊息,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以幕後之人的手段,這裡的情況用不了多久就會暴露。”
“你親自去審問那些活口,用盡一切手段,務必把他們知道的所有情報都榨出來!”
白言點點頭:
“我明白了三哥,此事交給我。”
鄭海瀚拍了拍白言的肩膀,欣慰道:
“好,交給你我才放心。”
隨後,白言立刻傳訊,將自己的整個千戶小隊全部召集過來。
庫房裡的軍械數量實在龐大,上千人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所有裝備清點完畢,分批運回北鎮撫司。
至於鄭海瀚,則是進宮找仇仟龍了。
倒賣軍械乃是動搖國本的大罪,必須要上報給皇帝知曉。
白言和鄭海瀚都沒料到,原本只是追查黃莽獅王的行蹤,竟會無意中揭破了一樁如此驚天大案。
一樁是當朝首輔滅門血案,一樁是倒賣軍械叛國案。
兩樁都是足以震動朝野的驚天要案。
發生一件就已足夠驚人,如今兩件同時爆發,足以讓順應帝焦頭爛額,腦子亂成漿糊。
一想到狗皇帝同時被這兩樁大案件折磨,白言就不由得一陣暗爽。
“我要不要找個機會,把太子給狗皇帝戴綠帽子的事也透露出去呢?”
白言嫌事情不夠亂,還想再添一把火。
首輔滅門案加倒賣軍械案,再加上太子穢亂宮闈的醜聞,絕對能讓狗皇帝爽到飛起。
光是想想那畫面,白言就覺得渾身舒暢。
“算了,太子的黑點是個殺手鐧,還是留著將來關鍵時刻再用吧。”
白言心中嘆息一聲,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沒辦法,我白某人的缺點就是太善良了。”
萬一說出來把狗皇帝給氣死了,天下必定大亂,受苦的還是百姓,哪怕為了黎民蒼生,還是先讓這狗皇帝多活幾日吧。
存放好軍械,白言帶著任弘和李開堯直接去了錦衣衛詔獄。
詔獄之內,十年如一日的陰森恐怖。
如今已是寒冬臘月,獄中的溫度更是低得刺骨,剛一踏入,一股陰冷寒氣便撲面而來,直竄心肺。
白言有九陽神功護體,寒氣入體瞬間便消散無形。但任弘和李開堯卻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緊了緊衣襟。
即便身為先天高手,也只能勉強抵禦詔獄內的陰寒之氣。
要知道,在詔獄待久了,先天高手的武道境界不僅難以突破,甚至可能出現倒退。
當然,這地方對修煉陰寒功法的武者而言,倒是難得的修煉寶地。
一行人來到詔獄地下五層,那兩位宗師級暴徒正被關押在這裡。
千戶譚柏松親自守在牢房外,顯然他早已預料到,幕後之人可能會派人來滅口,所以不敢有絲毫鬆懈。
有一位千戶親自看守,就算幕後之人手眼通天,也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殺人滅口。
“白千戶,你來了。”
譚柏松見白言到來,微微拱手行禮。
白言笑著回禮:
“譚千戶辛苦了,親自在此看守。”
譚柏松苦笑道:
“我現在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白言勸慰道:
“只要能破了這倒賣軍械案,譚千戶便是首功,陛下必定重賞,自然該高興。”
譚柏松嘆了口氣,小聲道:
“但願如此吧......”
心裡卻暗自補充了一句:
“但願我能活到受賞的那一天......”
隨後,譚柏松便拱手告辭,將審問的事交給了白言。
白言帶著任弘、李開堯走向關押暴徒兩兄弟的牢房。
剛一進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
只見那兩兄弟被死死綁在十字木架上,披頭散髮,渾身鮮血淋漓,氣息奄奄。
他們本被白言打成重傷,廢去全身武功,早已昏死過去。
是詔獄的專屬醫師特意救治了一番,又灌下參湯吊命,才讓他們暫時醒了過來。
詔獄用來吊命的參湯,是用人參、靈芝、鹿茸、血尾花等多種名貴藥材熬製而成,價值千金。
就算是將死之人,也能吊住一時三刻的性命,平民百姓一輩子都未必能喝到一口。
這兩兄弟身犯叛國重罪,臨死前能喝到這樣一碗參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怎麼樣,還活著吧。”
白言坐在靠椅上,漫不經心地掃了十字木架上的兩兄弟一眼,語氣平淡無波。
兩兄弟低著頭,大口喘著粗氣,一言不發,不知在盤算甚麼。
白言緩緩開口:
“本官的手段你們應該是聽說過的,如果不想經歷生死符的痛苦折磨,就老老實實的把你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否則生死符一旦種下,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時候你們怕是想死都難。”
生死符三個字一出,兩兄弟渾身猛地一顫,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間被恐懼填滿,看向白言的目光如同見了厲鬼。
生死符之威,世人皆知。
誰也不想去嘗試那種痛苦。
“我......我說!我們全都說!”
“只求大人......給我們一個痛快!”
兩兄弟艱難地開口,口齒含糊不清。
他們的牙齒早已被提前拔掉,就是為了防止他們咬舌自盡,此刻說話雖費力,卻也能讓人聽清,不影響審問。
“那就先說說你們是誰吧。”
左邊那人喘息著回道:
“我們......我們原來是漠北塞外黃風鎮的馬匪,我叫張大,他是我弟弟,張二。”
“你們倆人這名字倒是有夠簡單的。”
白言笑了笑,心裡想著這倆人的老爹會不會叫張老大,叔叔叫張老二。
張大張二這倆名號白言都沒有聽說過。
宗師雖然稀缺,但放眼整個江湖還是有不少的,不是上了地榜的那些人物,白言根本沒興趣去關注。
更別說這兩兄弟還是來自漠北塞外之地。
那地方魚龍混雜,馬匪橫行,混亂不堪,最容易誕生亡命之徒,隱姓埋名的宗師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白言接連發問道:
“是誰指使你們倒賣軍械的?”
“將軍械運出城外要送到哪裡?”
“接應你們的人是誰?”
張大低沉道:
“我們......不知道讓我們運軍械的人是誰......
“我們只是......收錢辦事......”
“不知道?”
白言的聲音陡然變冷:
“到了這個時候,你們還想隱瞞?”
“還是說,你們想嚐嚐本官生死符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