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沒事吧!”
任弘和李開堯連忙上前來攙扶白言。
他們跟隨白言快一年了,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白言受傷。
白言的傷自然是假的,但為了掩人耳目,也只能如此了,畢竟,他只是個普普通通,初入大宗師境的後生而已。
“還好,性命無憂。”
白言抹去嘴角的鮮血,微微搖頭道。
“大人,地宮下面到底發生了甚麼事?那個魔頭呢?”
“還有玄靜大師,傅春秋道長他們呢?為何遲遲不現身?”
“魔頭到底死了沒有?我們還有報仇的機會嗎?”
群雄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道。
白言臉上露出一絲悲痛,低沉道:
“那魔頭的實力遠超想象,玄靜大師與傅春秋道長,還有習吹雪與武乾,他們幾人都死在了魔頭的手中。”
“若非關鍵時刻有高手相救,本官怕是也要死在這地宮之中。”
“甚麼?!玄靜大師與傅春秋道長戰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們可是大宗師強者啊!”
群雄大驚失色,一臉的不敢置信。
這兩位可是江湖中頗具威名的老前輩,怎麼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白言環視眾人,語氣沉重的說道:
“那地宮之中的魔頭不是普通人,乃是魔教三帝六尊之首的赤血魔帝!”
“這赤血魔帝實力太過恐怖,本官和玄靜大師以及傅春秋道長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赤血魔帝,竟然是他!”
群雄更加震驚。
“難怪......難怪......原來這一切都是魔教赤血魔帝在搞鬼!”
“這下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該死的魔教妖人,居然犯下如此殺孽,真是人人得而誅之!”
“魔教不滅,江湖難安!統統都該死!”
群雄咬牙切齒,怒火沖天。
“那神秘高手和赤血魔帝已經離開地宮了,你們有看到他們去哪了沒?”
白言問道。
群雄面面相覷,有些尷尬。
任弘撓頭道:
“大人,我們只看到一團風和一道血光衝出地宮,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他們速度太快了,我們根本就看不清楚。”
群雄都覺得有些羞愧。
只能怪他們的實力太弱。
就算有絕頂高手從他們眼前掠過,他們也只能看到一道光,連是人是鬼都分辨不出來。
白言點了點頭:
“如今,命案根源已經查清,涉及到魔教之人,已經不是本官能夠決斷的了。”
“本官需立刻返回永湯,將此案上報朝廷,由上官定奪。”
“諸位也一樣,都散去吧。”
“赤血魔帝來勢洶洶,可不是咱們這些人能夠應付的。”
群雄聞言盡皆點頭,一個個臉上都浮現恐懼之色。
“白大人說的對,那赤血魔帝實力滔天,我們萬萬不能招惹。”
“大家還是散去吧。”
“想報仇只能找雙蓮寺或是紫霄山的高人出山了。”
“魔教如此濫殺無辜,我們一定要請雙蓮寺和紫霄山的前輩做主才行!”
識時務者為俊傑。
在場之人都不是甚麼蠢貨,不會做出明知仇人無法力敵,還硬要去送死之事。
都乖乖聽了白言的話,盡數散去。
那些捉刀人和投機分子也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小命,連夜離去,再也不敢湊這份熱鬧,唯恐被魔教盯上。
摧山門弟子、流水宗弟子以及北斗宗弟子,則是將訊息帶回,稟告宗門長老,請他們做主。
“我們也回去吧。”
白言深吸一口氣,身子略微晃了晃。
任弘連忙勸道:
“大人,您還是先療傷吧。”
李開堯點頭附和:
“任弘說得對,大人的傷勢要緊,趕路不急在一時。”
白言擺擺手:
“我的傷並無大礙,當務之急是先離開上元府這個是非之地。”
隨後白言便帶著任弘和李開堯快馬往永湯趕去。
魔教老巢,畢方洞天。
“鍾楚!!!”
一聲怒吼從宮殿中傳出,怒吼聲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席捲開來。
宮殿外,那些實力低微的魔教守衛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殺意衝擊,瞬間被拉入恐怖的幻境,幻境中滿是刀山火海,無數厲鬼嘶吼著撲來,他們下意識地發出淒厲的哀嚎。
更慘的是宮殿正門處的幾名守衛士兵,他們距離宮殿最近,幾人的身軀竟在無形的殺意中直接崩解,化作漫天血霧,連屍骨都未曾留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一灘灘刺目的血跡。
“轟隆隆!”
怒吼聲在畢方洞天中來回震盪,良久才漸漸消散,可其引發的餘波卻未停止,周邊大片的建築連線倒塌,最後化作了廢墟。
“這是莫聖大人的怒吼!”
“究竟發生甚麼事了,莫聖大人怎會如此暴怒?”
“又是那個鍾楚!”
“這個鍾楚到底是甚麼來頭,竟敢接二連三地招惹我聖教,難不成這次又殺了我聖教的人?”
“能惹得莫聖大人如此暴怒,此事一定不簡單。”
殘存的宮殿之中,一位位魔教高層紛紛從閉關或議事中驚醒,臉上滿是震驚與疑惑。
他們能感受到莫聖宮殿中傳來的恐怖殺氣,那股殺意之濃,足以讓大宗師級別的強者都心生膽寒。
眾人心中雖滿是好奇,卻無一人敢靠近莫聖宮殿半步。
莫聖尉遲風在畢方洞天中地位尊崇,堪比神明,他的宮殿便是禁地,哪怕是護法級別的高手,未經傳喚擅自闖入,也只有死路一條。
整個畢方洞天,唯有寥寥幾人有資格直闖莫聖宮殿,魔教教主尉遲凌天便是其中之一。
莫聖怒吼的瞬間,正殿之中的尉遲凌天就感知到了。
他身形一晃,變成一團金光衝出正殿,飛向莫聖的宮殿。
浩浩蕩蕩的皇道真元散發開來,堂皇大氣,璀璨至極。
尉遲凌天和其他魔教功法不同,他施展功法之時,不僅沒有半點陰森恐怖之感,反而充滿著帝皇威嚴。
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是身負帝王之氣的霸者,從而心生敬畏。
金光一閃,尉遲凌天進入莫聖的宮殿之中,看到盤膝坐在蒲團上的莫聖。
此刻莫聖神色陰冷,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殺氣濃郁的快要凝成實質。
這股殺意之凌冽,恐怕魔教幾大護法此刻進入宮殿之中,也會被瞬間撕碎。
尉遲凌天釋放出自己的渾厚真元,驅散這股殺氣,來到莫聖面前。
“師尊,究竟發生了何事,竟會令你如此動怒?”
莫聖看見尉遲凌天到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怒火,開口道:
“行紂死了,是鍾楚殺的。”
“轟!!!”
恐怖的殺氣從尉遲凌天身上爆發出來,令人心驚膽顫。
這股殺氣雖然比不上莫聖,但也有其七八分之威能。
“怎麼回事,行紂為何又和鍾楚碰上面了?”
尉遲凌天不明白,他們聖教之人行事向來謹慎,赤血魔帝更是行蹤隱秘至極。
隱秘到甚至連他這個教主都只知道大概。
鍾楚是如何找到赤血魔帝的,又是怎麼殺了他的?
莫聖閉目沉聲道:
“本尊不知,但鍾楚殺了行紂,是他親口承認之事。”
“行紂死前已經突破到了半步天人境界,可卻死在了鍾楚手中。”
“鍾楚更是憑藉那一戰再次做出突破,如今已經是真正的天人感應大能。”
“我的天人化身也被他所斬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