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流光現出真身。
其中一人是個青年,看起來面容只有二十五六歲上下。
白衣黑髮,氣質卓然,面容英俊,身後揹著一柄寶劍。
第二人是個和尚,面容四十歲上下,從始至終都是笑呵呵的,神色和善,左手拿著佛珠,右手端著一個金缽。
和尚看見白言,很是自來熟的點了點頭。
第三人身穿道袍,面容也是四十歲上下,看上去剛毅沉穩,道袍上刻著玄奧的字元以及一輪陰陽魚。
打眼看去,那些字元好似活過來了一般,在道袍上來回遊動,端的是奇妙無比。
那陰陽魚也在緩緩旋轉,一陣陣道韻隨之散發而出。
這三人,一位出自仙劍閣、一位出自佛門雙蓮寺,一位出自道門紫霄山。
如今大虞境內有天人感應強者的,也就只有這正道三大魁首門派了。
可別因為他們外表年輕就真覺得他們是年輕人了,其實這三人都是老怪物,真是年齡至少都已經超過了百歲。
除了這三人以外,第四個則算得上是白言的老熟人,魔教莫聖。
先前的心血來潮他可以不去理會,但如今確切感受到有人突破了真正的天人感應,他也顧不得再閉關了。
因為一位天人級的絕世強者,足以打破戰力平衡,為了他青蓮教的霸業,他必須要搞清楚對方是敵是友。
莫聖到來之後並未靠近,而是遠遠站在一旁,看著幾位天人化身面露忌憚之色。
最後看到突然之人是鍾楚時,莫聖眼中殺機暴漲。
鍾楚突破天人感應,對魔教來說算是最壞的訊息了。
因為鍾楚和魔教有仇,殺他護法,還是尉遲家的子弟,說是血海深仇也不為過,兩者註定無法共存。
魔教將來開啟復國大業,鍾楚一定會成為阻礙。
當下,莫聖已心生殺意。
“諸位道友都來了。”
萬機老人好像和誰都很熟悉,第一個開口打招呼,笑著說道:
“咱們幾人至少得有四十多年沒有見過面了吧?”
“四十年彈指一揮間,諸位都還是年輕英俊,相貌堂堂,只有老頭子我,已經是年老體衰,風中殘燭了。”
萬機老人搖頭晃腦,唉聲嘆氣。
佛門的和尚笑呵呵的說道:
“令狐施主說笑了,令狐施主修為高深,又有天道庇佑,命一定比我們幾人更長。”
道門道士雙手抱胸,撇嘴道:
“這令狐老兒就喜歡玩這套遊戲人間的把戲,這麼多年了難道還不膩嗎?”
說完上下掃了萬機老人一眼,嘖嘖了兩聲:
“你肯定又是剛從青樓裡出來的吧,身上的脂粉味還沒散盡呢。”
“這麼大年紀了,還喜歡去禍害人家小姑娘,還要不要臉啊你?”
“就算你喜歡去青樓,好歹換副面孔啊。”
“一個糟老頭子天天逛青樓,也不怕人家說你老不羞。”
對於道士的嘲諷,萬機老人也不生氣,就搖頭晃腦的聽著,好像還挺得意的樣子。
白言這才知道,萬機老人原來姓令狐,不過全名叫甚麼依舊不清楚。
最後那仙劍閣的青年一言不發,自從到來之後就一直看著白言,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心中有些疑惑。
因為他感應到,這次突破的是一位劍道天人。
可白言身上卻沒有劍,著實奇怪得很。
“還是我來為諸位介紹吧。”
萬機老人看向白言,為他虛引道:
“這位是仙劍閣劍祖,西門龍淵。”
“這位是雙蓮寺濟難大師。”
“這位是紫霄山無為子真人。”
說完,又給幾人介紹白言:
“這位新道友,名喚鍾楚。”
“諸位前輩有禮。”
白言抱拳,不卑不亢。
“鍾楚道友有禮。”
西門龍淵、濟難和無為子也一一回禮。
雖然他們年齡大,但白言如今也是天人感應強者,他們自然不會擺甚麼老前輩的架子。
萬機老人笑道:
“除這幾人,最後一位想必不用老頭子介紹了,鍾楚道友應該認識。”
說話間,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遠處的魔教莫聖。
無為子面無表情,不知在想甚麼。
濟難依舊笑呵呵的,滿臉善意。
唯有皇室老祖眼眸陰冷,殺氣畢露。
“尉遲風,你居然敢出現在本尊面前,真是好大的膽子!”
皇室老祖厲喝一聲,殺氣浩浩蕩蕩湧出,蓋向尉遲風。
大虞皇室和尉遲一族乃是死敵,如今死敵相見,自然針鋒相對,火氣十足。
尉遲風拂袖一揮,將殺氣震散,冷冷道:
“本座有甚麼不敢的,你能奈我何?”
皇室老祖冷笑道:
“你應該慶幸今日來的只是一具天人化身,若是真身來,本尊定讓你魂飛魄散!”
尉遲風不屑道:
“誰生誰死可不是靠嘴巴說的,還是要看拳頭夠不夠硬!”
“殷鄴天,你資質低劣,不過是僥倖突破天人,有甚麼資格在本座面前狂妄?”
“若是本尊真身前來,該死的人就是你了!”
“你以為現在還是十八年前嗎,本尊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本尊不妨告訴你,再過不久,就是我尉遲一族復國之時!”
“這天下,終究是我尉遲一族的!”
皇室老祖冷哼一聲:
“尉遲一族氣數已盡,天道不佑,也就只有你們這些前朝餘孽還在白日做夢。”
“殊不知從一開始,你們就毫無勝算!”
尉遲風不耐的揮了揮手:
“行了,本尊不想和你耍嘴皮子。”
“本尊此次前來,跟你沒有關係。”
說完將目光看向鍾楚,眼眸深沉,寒光閃爍。
鍾楚雙手抱胸,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
“怎麼?本座上次打得你落荒而逃還不夠,還想丟人現眼不成?”
尉遲風面色一僵,咬牙切齒道:
“鍾楚,不要以為突破天人感應就能肆意張狂了,你還差得遠了!”
“和我聖教為敵,你只有死路一條!”
“廢話真多!”
白言直接出聲打斷:
“你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本座也不妨告訴你,剛才本座殺的半步天人,就是你魔教護法之首,赤血魔帝。”
“他在上元府製造血案,突破了半步天人之境。”
“但廢物終究是廢物,哪怕半步天人,也被本座一指點殺。”
“上次你救了他,讓他撿回一條性命。”
“這次,他顯然沒有那般好運了。”
“命中註定,他要死在本座的手上。”
“赤血魔帝死了?!!”
尉遲風瞬間瞪大雙眼,眼中血絲密佈。
“沒錯,你早晚也要死在本座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