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天人感應!”
尉遲凌天聽到鍾楚突破的訊息,瞳孔驟然收縮,雙拳死死攥緊,渾身顫抖。
饒是他身為魔教教主,執掌畢方洞天多年,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難掩心中的震驚與無力。
大宗師巔峰他可以不在乎,隨手便可斬殺。
半步天人雖然棘手,他費些功夫照樣能解決。
但真正的天人感應高手,已經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斬殺的存在了。
就算魔教也派出天人感應高手,也未必能殺死鍾楚。
天人高手一心想逃,同境界的人也很難追上。
想斬殺更是難如登天。
除非能集結兩位甚至三位天人高手,佈下天羅地網聯手圍剿,才有將其留下的可能。
可魔教如今明面上就只有莫聖一位天人,暗中雖然還有一位,但那位已經閉關五十多年了。
那人正是魔教的上上代教主。
五十多年前,大虞朝廷與內奸裡應外合,攻入魔教老巢,令魔教傷亡慘重。
危急關頭,就是有那一位拼死血戰,才帶著魔教殘黨逃出生天。
不過也正是因為那場戰鬥,讓那一位身受重傷,險些隕落。
閉關到如今已經五十多年了,依舊沒有出關。
所以憑藉魔教現在的力量,想殺鍾楚根本沒有可能。
尉遲凌天心中不甘,卻也無可奈何,他嗓音沙啞道:
“我會吩咐下去,命人暗中抓緊調查鍾楚的背景資料。”
“同時勒令教內之人以後碰到鍾楚主動退避,不再與他為敵。”
“一切都等到本尊突破再說。”
“你要突破了?”
莫聖聞言,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原本陰沉的臉色也緩和了幾分。
尉遲凌天緩緩點頭:
“我最近又有些感悟,距離那一步已經很近了。”
“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年,我必將突破。”
“到時候你我二人聯手,定將那鍾楚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接連殺害我尉遲一族百屠、行紂兩大支柱,如此血海深仇,必須要讓他血債血償!”
尉遲凌天一揮長袍,浩蕩殺氣狂湧而出,擊穿殿門衝出大殿之外。
莫聖頷首:
“尉遲一族有仇必報,鍾楚此人,決不能留,否則來日我尉遲一族必遭此人之禍,再無寧日!”
“不過你萬萬不可心急。”
“目前最重要之事,還是要保證你順利突破天人之境。”
“凌天,你是我尉遲一族最強的天才。”
“你的存在,遠比整個聖教還要重要。”
“只要你還活著,尉遲一族就永遠不會滅亡。”
“師尊相信,你一定能帶領尉遲一族重登皇位,再掌天下!”
尉遲凌天點頭:
“師尊,我明白!”
永湯城,皇宮,通天閣。
皇室天人老祖化身回歸,與本尊融合為一。
天人老祖睜開雙眼,眼底深處帶著忌憚、驚慌、憤怒等種種情緒。
最終天人老祖深深嘆息了一聲,隨後閉上眼睛。
等再睜開眼眸,原本所有的情緒全部消失,留下的只有平靜和淡然。
“鄴天,你回來了。”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皇室天人老祖頓時起身行禮,面帶敬畏之色。
“父皇。”
皇室天人老祖恭敬的喊了一聲。
鄴天二字,就是他的名字,全名叫做殷鄴天。
而叫他的人,則是大虞皇族的真正底蘊,也是殷鄴天的父皇,殷郢睨。
“此行你看到了甚麼?”
殷郢睨的聲音傳來。
殷鄴天恭敬道:
“大虞境內又有一人突破天人,此人來歷神秘,背景成謎,深不可測。”
“兒臣擔心,此人會威脅到我大虞王族。”
殷郢睨淡淡說道:
“弱肉強食,勝者為王,江湖波雲詭譎,一切源於實力。”
“與其擔心有人威脅到自己,不如專心提升實力。”
“只要足夠強大,一切威脅皆是虛妄。”
殷鄴天心中一凜,回道:
“多謝父皇教誨,兒臣明白了。”
殷郢睨的聲音消失不見,殷鄴天重新閉上眼睛,運氣修煉。
聽完殷郢睨的這一番話,他的心境徹底平靜了。
大虞境內,七星峰。
山頂之上建造著一座座宮殿,連成一片好似雲頂天宮。
因為七星峰常年被紅色祥雲籠罩,遠遠望去奇異非常,又被當地土人稱作是紅雲山,又喚作鴻運金頂。
七星峰高度超過三千米,猶如刀削斧劈一般垂直於地面,只有一條羊腸小道一般的天梯可以通向雲頂天宮。
只不過這條天梯沒有任何防護措施,而且山道絕壁之上悶熱潮溼,再加上還有迷陣與幻陣攔路,上山之路可謂是艱難險阻重重。
稍有不慎,就會跌落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
相傳雲頂天宮裡面住著一位老神仙,他卜卦之術玄妙非常,號稱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算無遺策。
只排在萬機老人與紫霄山的幾位真人之下。
每年都有無數江湖人前來問卦,但最終能到達雲頂天宮的人卻寥寥無幾。
月夜之下,雲頂天宮正殿前方,有一位中年文士負手而立。
他看著天空的漫天星辰,手中掐算,眉頭緊鎖。
“怪哉、怪哉,真是奇也怪哉!”
中年文士算了半天,發現天機一片混沌,模糊不清。
他竟然半點都未算出來。
從他拜師求道以來,這還是第一次。
“怎麼了徒兒,你好像心緒不寧啊。”
一個帶著幾分俏皮的聲音響起。
中年文士立刻轉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這老者正是萬機老人。
“徒兒參見師尊。”
中年文士連忙彎腰,恭敬行禮。
萬機老人捋須輕抬:
“起來吧。”
中年文士起身,語氣十分誇張地說道:
“師尊竟然捨得回來了?”
“難不成永湯城的青樓都已經逛遍了?”
“還是說您老人家對永湯城的花魁都已經厭煩了?”
還不等萬機老人回答,中年文士從袖中拿出一份名冊,繼續道:
“師尊放心,徒兒早就已經為師尊準備好了。”
“天下各州的有名青樓,以及絕色花魁,徒兒都已經記錄在冊,全在這裡,您老可以換個地方繼續瀟灑。”
說罷中年文士將名冊遞上。
萬機老人老臉一紅,伸出手在中年文士的腦袋上敲了一下,佯怒道:
“好你個逆徒,在你眼裡,師尊就是那種終日沉迷美色之人不成?”
“說點大家夥兒不知道的。”
中年文士這句話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看他的眼神,顯然就是這個意思。
萬機老人連忙咳嗽了幾聲掩飾尷尬,義正言辭道:
“師尊我那是遊戲人間,遊歷紅塵,尋找有緣人,順便解救那些墜入苦海的女子。”
“正因你師尊我心地善良,見不得那些女子如此受苦,這才帶著她們享受人間極樂,此乃大善之舉,你小子不懂不要亂說,你那世俗的眼光,只會玷汙為師這顆高潔的心。”
“嗯。”
中年文士嗯了一聲後,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萬機老人。
你繼續裝逼,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