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等人也瞬間反應過來,臉色齊齊一變,立刻飛身而出。
羨府之中可不光是有羨家的人,還有劉瓊瑤和方雲濤以及諸多北斗派、流水宗弟子也在。
如今羨夏被人殺害,羨府的下人集體失蹤,那他們也一定出事了。
若劉瓊瑤和方雲濤還在的話,他們必然會出聲示警,羨府絕不可能會像現在這樣寂靜無聲。
很快,眾人趕到了劉瓊瑤的院子。
只見院中到處都是打鬥痕跡,地上還殘留著大量的鮮血。
走進房間,看到房子的景象,白言微微嘆了口氣,隨即移開了目光。
身後的玄靜和尚、習吹雪、武乾等人也是如此。
和羨府大堂中看見的一樣,方雲濤的首級也被擺在了桌子上。
眼睛瞪得滾圓,死不瞑目。
只不過這次,方雲濤的首級沒有留下暗手。
至於劉瓊瑤,則是和郎摧等人一樣,失蹤了。
“阿彌陀佛。”
恆圓走上前去,將方雲濤的眼睛合上。
隨後,他與玄靜和尚一同盤膝坐下,雙手合十,口中念起往生咒,超度亡魂。
“可惡!這群魔頭真是可惡至極!”
“把我們當猴耍!誘我們出去,轉頭就屠戮府內之人,簡直該死!”
武乾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怒吼著衝出房間,手中長刀狂揮亂劈。
刀光縱橫間,院中的樹木、牆壁盡數被劈碎,木屑飛濺,塵土飛揚,卻依舊無法宣洩他心中的暴怒與憋屈,
眼睜睜看著同伴一個個慘死、失蹤,自己卻耍的團團轉,連是誰下的手都不知道,這種無力感讓他幾欲發狂。
在這之後,白言獨自一人把羨府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
留在羨府的流水宗弟子、北斗派弟子全部失蹤了,只留下了幾具殘缺的屍體。
羨府的下人、僕役也都失蹤了,羨府管家羨浪金的屍體也沒找到,想必也是凶多吉少。
白言暗暗心驚幕後兇手的行動效率。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解決掉了羨府裡的所有人馬。
中途沒有發出任何動靜,連讓劉瓊瑤和方雲濤求救的機會都沒有,可見兇手的實力之強。
上元府的血案,已然愈演愈烈,眼看快到了失控的邊緣。
白言站在院中抬頭望月,心中思索著破局之法。
就在這時,任弘匆匆趕來,語氣急促:
“大人,我們在收斂屍體時發現了一個倖存者!他說有重要線索要稟報大人!”
“倖存者?”
白言眉頭皺起,心中起疑。
以幕後兇手斬草除根的狠辣手段,怎麼可能會留下活口?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此人是兇手留下的魚餌,目的就是誤導他們,引他們上鉤。
任弘也知道白言謹慎的性格,解釋道:
“那名倖存者是羨府的一名護院武師,因體質特殊,心臟天生生在了右邊,兇手刺穿了他的左胸,以為他必死無疑,沒再多管,他才僥倖活了下來。”
“我們也是在清理屍體時,發現他還有一絲氣息。
天生心臟長在右邊?
白言聞言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沒想到竟讓他碰上了這種奇人。
心臟異位生長,這種事放在古代可能很稀奇,但對有現代記憶的白言來說,卻是很普通的事情。
這種人雖然少,但人口基數放大了以後,這個數字就十分之大。
人體這東西是很神奇的。
除了異位心臟,還有心臟外露,甚至有兩顆心臟,乃至有四個腎臟的人。
人體之玄妙,非常人能研究透徹。
心臟長在右邊雖然算是畸形,但並不影響健康,而且外表也與常人無異。
若不是這次被刺殺,那名護衛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臟長在了右邊。
“走,去見見他。”
白言大步離開。
很快,他便抵達羨府大堂。
恆圓和尚、習吹雪、武乾三人已然在此等候,看到白言到來,紛紛點頭示意。
白言目光掃過眾人,問道:
“玄靜大師呢?他怎麼沒來?”
恆圓回道:
“師叔他正在府中為亡者超度。”
白言微微頷首:
“玄靜大師不愧是得道高僧,心懷慈悲。”
恆圓卻是搖頭嘆道:
“阿彌陀佛,得道高僧無法除魔,唯有怒目金剛才可以。”
“只有將那罪魁禍首的魔頭徹底剷除,才能讓死者真正安息。”
看來這恆圓倒是不怎麼迂腐,讓白言對他高看了一眼。
說話間,白言邁步來到大堂中間,那裡擺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箇中年武師。
他神色驚恐,嘴唇乾裂,臉上沒有半分血色,氣息虛弱到了極點。
看到白言到來,武師想要說話,但試了好幾遍,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白言抬手打出一股九陽真氣,溫養他的五臟六腑,緩解他的傷勢。
九陽真氣有療傷奇效,真氣入體,武師的臉色瞬間紅潤了幾分,人也更精神了。
“多謝白大人。”
武師聲音沙啞地道謝。
“不必客氣。”
白言接著說道:
“你說你看到了兇手?把當時的情形一一道來。”
武師陷入了回憶之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顫聲道:
“當時我正在院中巡邏,忽然有一道血影閃過。”
“我剛想拔刀,就感覺胸口一陣劇痛,然後就倒了下去。”
“和我一起倒地的,還有和我一起巡邏的九名武師。”
眾人聽到這裡,就能判斷出那血影的大致身手。
一瞬間解決十人,不僅需要高超的輕功,他的劍法也是極快。
武師露出後怕的神色繼續說道:
“那人以為我死了,其實當時我卻是也以為我要死了,但後來被錦衣衛的諸位大人救下,我又僥倖活了下來。”
“我也是經此一事才知道我的心臟長在右邊,他那一劍雖然刺穿了我的胸膛,卻沒有傷到我的心臟。”
“依稀之間,我還是看到了他的半張臉。”
“他是誰?”
習吹雪、武乾和恆圓同時湊了上來,急迫問道。
武師神情驚俱無比:
“他是郎摧!”
“郎摧?!”
“這不可能!!”
幾人同時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郎摧是誰?
他是摧山門掌門,是羨家老太爺羨南壽的生死之交。
一個月前的婚宴,郎摧也在賓客當中,還和羨家老太爺羨南壽一起捉拿兇徒
只不過最後失蹤了,生死不知。
所有人都認為郎摧已經死了。
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成了殺人兇手?
習吹雪、武乾和恆圓都不相信。
武乾看向武師,沉聲道:
“你是不是看錯了?兇手怎麼可能會是郎摧?”
武師顫聲道:
“我不會看錯的,那張臉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很確定,那人就是郎摧!”
“一個多月前郎摧帶領門下弟子前來赴宴,還是我親自將其迎入羨府的,所以我絕對不會認錯!”
武師目光灼灼,語氣斬釘截鐵。
眾人見狀,都深深皺起了眉頭。
武師沒有理由,也沒有動機去誣陷一個名義上已經死去的人。
那就證明他確實沒有說謊,他看到的那人,不管真正面目是誰,但在他眼中,就是郎摧。
可正因如此,事情更讓人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