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察覺到鈴鐺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將她摟的更緊:
“傻丫頭別胡思亂想,你我二人情投意合,我的心意你還不懂嘛。”
聽到這話,夜鈴鐺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埋在白言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嘴角不自覺地漾開幸福的微笑,之前的忐忑也消散了大半。
之後,白言帶著夜鈴鐺坐上了湖中的烏篷小船,遊湖觀景。
府裡的湖雖比不上城外的雲湖遼闊,卻也種清淨雅緻之感。
岸邊楊柳依依,湖中荷花初綻,風一吹,滿是淡淡的荷香。
白言和夜鈴鐺共同的愛好有很多,加上一個多月沒見,此刻彷彿有了說不完的話。
兩人遊湖賞花,下棋對弈,品酒鑑茶,好不愜意。
不知不覺間,晚霞升空,夕陽西下,灑下橘色餘暉,將荷花湖妝點成一塊橙玉大盤。
“公子,小姐,該用晚膳了。”
侍女小桃站在湖邊大喊。
夜鈴鐺從白言懷中坐起,驚訝道:
“竟已是傍晚了。”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好似眨眼間就流逝了。
白言颳了刮夜鈴鐺的瓊鼻:
“今天過後還有明天,明天過了還有後天,放心吧,這次任務結束我有十天的假期,可以好好陪你。”
“真的?”
夜鈴鐺驚喜不已。
“當然是真的了,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白言笑著點點頭。
“太好了!”
夜鈴鐺直接跳到白言懷中,橫著身子,小腳丫歡快的踢來踢去。
白言被她的模樣逗笑,抱著她縱身一躍,直接帶著人沖天而起,飛上了半空。
“呀!!”
夜鈴鐺被嚇了一大跳,死死摟著白言的脖子,眼睛也不敢睜開了。
“別怕,有我在,快睜開眼睛看看,這裡的景色在湖中可看不到。”
夜鈴鐺依言睜開眼眸,頓時被眼前的美景給驚豔到了。
天邊的夕陽正緩緩落下,橘黃色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餘暉灑在湖面上,被碧波盪漾的湖水一映,波光粼粼,像是撒了滿湖的碎鑽。
這景色,比平日裡在岸邊看到的夕陽要壯觀十倍不止。
“白郎,這夕陽好美啊......”
夜鈴鐺看得入了迷,情不自禁地感嘆道。
“如果你喜歡,我們每天都看。”
白言低頭看著她眼中的霞光,聲音溫柔至極:
“我陪你看一輩子。”
夜鈴鐺使勁點了點頭:
“嗯!”
“白郎,你對我真好!”
等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白言才抱著夜鈴鐺緩緩落地,一起回了正廳大堂。
剛進門,就見夜有財夫婦早已坐在那裡,桌上擺著滿滿一桌子菜,香氣撲鼻,原來今夜是夜有財親自下廚,特意為一月未歸的女婿接風。
宴席上,眾人落座。
眾人落座後,夜有財掃了眼四周,疑惑地問道:
“賢婿,不請慕容大俠一起來用膳嗎,人家畢竟是客人。”
白言無所謂道:
“不用,他喜歡一個人待著,人多反而不習慣。”
“這不太好吧。”
夜有財遲疑道:
“怎麼說慕容大俠也是地榜的高手,我們這樣太失禮了。”
白言哈哈一笑,打趣道:
“岳父大人對江湖之事的瞭解真是越來越多了,不僅知道胭脂榜,連地榜都知道了。”
“胭脂榜”三個字一出,夜有財頓時色變,只覺得背後一涼,好像有殺氣襲來。
夜林氏正面色不善的盯著他。
感受到夜林氏的殺氣,夜有財暗暗叫苦,趕忙轉移話題,又對白言說道:
“賢婿你是地榜榜首,名揚天下,老夫自然也是要多多瞭解一些的。”
“還有慕容大俠,他身為地榜高手來保護我們,我們也必須以禮相待才是。”
“正好讓慕容大俠嚐嚐我的手藝,武功老夫一竅不通,但廚藝,老夫還是有幾分自信的。”
正是因為知道了地榜的意義,夜有財才明白慕容狂是何等存在。
宗師巔峰高手,地榜排名第七,在江湖上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這等人物即便是走到一些名門大派,對方也會以禮相待。
他們這小門小戶的,以前連先天高手都請不到,更何況是宗師巔峰高手?
白言解釋道:
“岳父大人放心便是,不用管他,他不在乎這些東西的。”
“他也不是我請來的,而是自願來追隨我的。”
“我救過他,他總共欠我三條命,現在算是來報恩。”
夜有財聞言,這才恍然大悟,默默點了點頭,不再多勸。
一場家宴,氣氛融洽。
另一邊,王府。
戶部左侍郎王忠朝醉醺醺地被護衛攙扶著回到府中,身上的酒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今日他又去參加了王氏一黨的同僚酒宴。
自從順應帝連斬數位清流官員後,朝堂上再無人敢公然與王氏一族作對,這讓他們的囂張氣焰越發高漲,已然達到了頂峰。
最近這些日子,王忠朝幾乎每晚都要和王氏一黨的官員聚在一起喝酒作樂,日子過得比以前快活了不知道多少倍。
以前有大哥王忠虞壓在頭上,父親王清泉也總盯著他,如今王忠虞已死,王清泉又去了涇州處理水患,永湯城裡的王氏勢力徹底由他說了算了。
滿耳的阿諛奉承,滿眼的討好諂媚,讓王忠朝整個人都飄了起來,感覺都快要飛到天上去了。
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大哥啊大哥,你說你怎麼就不早點死呢?”
“你要是早點死,弟弟我就能早點過上這種好日子了。”
王忠朝喝醉了,嘴上也沒個把門的,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也幸好周圍都是他的心腹,不會有人洩露出去。
否則這些話一旦傳到王清泉的耳裡,王忠朝不死也要脫層皮。
“老爺,您醒醒,快到內院了。”
一個護衛輕聲提醒,伸手想幫他順順氣。
王忠朝被晃了晃,又喝了護衛遞來的解酒茶,才算清醒了幾分。
他推開護衛的手,眼神裡泛起一絲淫邪,語氣輕佻:
“去,把燈籠提亮些,帶我去菊院,今晚,我要在十九夫人房裡過夜。”
這所謂的十九夫人,就是他大哥王忠虞的第十九房小妾,長了一雙狐媚子眼,身段又俏,花樣又多,王忠朝只要一想到她,心頭就火熱不已。
自從王忠虞死後,王忠朝可是好好的照顧了王忠虞的妻妾一番。
從字面上真正實現了他的承諾,兄妻女,弟養之,全然不顧倫理綱常。
可謂是將不仁不義、偽善下流這幾個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就在王忠朝將要去菊院之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臉上纏著繃帶的青年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
“爹,你可要為兒子報仇啊!”
王傑二話不說直接撲通跪倒在地,抱著王忠朝的大腿就哭。
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操,你他媽誰啊!”
這大半夜的,兩米之外都看不清人了,更別說王傑的臉上還包著繃帶。
加上王忠朝此刻還沒完全醒酒,壓根沒看出來是誰,被這一嗓子猛地嚇了一跳,直接都爆粗口了。
王傑更委屈了:
“爹,是我啊,我是王傑啊。”
“王傑?傑兒?你這麼變成這樣了!”
王忠朝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這才認出真是自己的兒子。
見兒子受傷了,王忠朝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
雖然王忠朝對兄弟之情幾乎沒有,但他對自己的兒子還是非常疼愛的,畢竟是親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