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慕容狂老說些GAYGAY的話讓白言很是無語。
白言果斷溜之大吉,向白府後宅走去,同時又問了句身邊的護衛:
“這傢伙這一個月都在府內嗎?”
護衛點頭道:
“回公子,慕容大俠這一個月都在府中,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練槍,感覺都快走火入魔了。”
“他很少說話,吃飯也不和我們一起。”
“旁人請教他武學他也從來不搭理,一開始我們都以為他是啞巴呢。”
白言心下點頭。
他知道慕容狂為何如此著急練功的原因。
想為寧綸韻報仇,以他現在的實力可遠遠不夠。
若是實力不夠強就找上魔教,那不是報仇,而是送死。
這樣沉下心來練槍,反倒是件好事。
來到後院,這裡有一座人工開鑿的巨大荷花池,或者叫做荷花湖,湖邊的楊柳垂著嫩條,風一吹就輕輕掃過水麵,清澈的湖水裡,幾尾錦鯉慢悠悠地遊著,泛起圈圈漣漪。
一陣琴聲傳來,琴聲悠揚婉轉,時而清亮如泉水叮咚,時而低沉如私語呢喃,高低起伏間,像玉佩相撞般悅耳。
白言一聽便知道是夜鈴鐺在彈琴。
良久之後,一曲終了。
白言撫掌讚歎:
“鈴鐺的琴聲真是越來越動人了,聽得夫君我都入迷了。”
“白郎!”
夜鈴鐺聽見白言的聲音,抬頭看過來,頓時驚喜不已。
她提著裙襬,立刻不停的朝著白言跑過來。
跑的太急沒注意,腳下絆到了一塊石頭,眼看著直挺挺的面朝下摔了下去。
“小姐!”
侍女小桃看見夜鈴鐺摔倒,頓時嚇得花容失色,驚叫出聲。
夜鈴鐺也嚇得閉上眼睛。
可預想中的疼痛沒傳來,她反而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好了,沒事了,睜開眼睛吧。”
白言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寵溺。
夜鈴鐺睜開眼眸,看到心上人的那一刻,淚珠滾滾而下。
“白郎,你可算回來了,鈴鐺好想你。”
夜鈴鐺緊緊抱住白言的腰,一刻也不想放手。
距離上次見到白言已經一個多月了,一個多月沒見到白言,正如府中護衛所說,夜鈴鐺想白言想得快發瘋了。
當真是茶飯不思,每天都在盼著白言歸來。
白言摸了摸她的頭髮,柔聲道:
“是夫君的過。”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好了,不要再哭了。”
“再哭下去可就要變成小花貓了,到時候會被人笑話的。”
夜鈴鐺這才抬頭,正好瞥見旁邊的小桃正捂著嘴偷笑,瞬間鬧了個大紅臉。
“對了,我給你帶了禮物。”
白言笑著從懷裡掏出個小盒子,開啟後,一支白玉嵌紅珊瑚珠的雙結如意金釵躺在裡面,陽光一照,珊瑚珠紅得透亮,金釵上的花紋也精緻極了。
他拿起金釵,輕輕插在夜鈴鐺的髮髻上。
只要是心上人送自己的禮物,無論貴賤,夜鈴鐺都是極其喜歡的,她從白言懷中起身,在原地轉了一圈,笑著問道:
“怎樣,好看嗎?”
白言點了點頭,笑道:
“好看,我的鈴鐺是最好看的,天下第一等的大美人。”
心中情誼難以自持,白言捧起鈴鐺的臉蛋,緩緩貼了上去。
良久之後,夜鈴鐺俏臉通紅,呼吸有些急促,輕輕錘了白言的胸膛一下,羞怯道:
“這裡還有人在呢。”
白言假裝左右看了看,攤開雙手:
“哪有人啊,我怎麼沒看到呢?”
侍女小桃站在一旁,雙手捂著小臉,從指縫間看了個完全。
見夜鈴鐺看過來,哈哈一樂,轉身逃走了。
白言牽起鈴鐺的手走到涼亭中坐下:
“一月未見,甚是想念,夫君只覺得鈴鐺越發好看了,所謂絕代佳人便是鈴鐺這般了。”
聽到這話夜鈴鐺心中甜蜜無比,臉蛋上剛消散的紅暈又悄悄浮起,羞道:
“白郎又取笑鈴鐺了,鈴鐺這等蒲柳之姿,哪能稱得上絕代佳人?”
“真正的絕代佳人應該是胭脂榜上的那些女子。”
聞言,白言驚訝道:
“鈴鐺你是如何知道胭脂榜的?”
胭脂榜也是萬機榜之一,而且名氣甚至在潛龍榜之上,僅次於天地二榜。
主要是因為這胭脂榜上記載了江湖中一百零八位絕色美人,這些美人最小的十六歲,最大的二十五歲,正是韶華年時。
這些女子或是名門閨秀,或是江湖俠女,每一位都讓天下武林人士、朝廷官員、權貴富商乃至皇室宗親趨之若鶩。
白言也曾看過胭脂榜,榜上除了有美人的背景介紹,還附帶一張她們的畫像。
只不過白言對這種畫風的畫像實在不怎麼感冒,他也沒覺得那些畫像有甚麼好看的。
看畫像哪有看真人來的準確啊。
就是照片跟本人還差了一大截呢,更別說是這種手工畫的人物像了。
但無論怎麼說,胭脂榜算是江湖之中的事,夜鈴鐺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知道胭脂榜的?
夜鈴鐺笑著說道:
“是父親帶回來的。”
“岳父帶回來的?”
白言眼睛一下子瞪大,隨後笑了起來,笑得十分沒品。
夜鈴鐺扶額道:
“父親前些日子出門,聽說甚麼胭脂榜上有美人,就買了一本回來,結果看得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母親還因此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白言聽後哈哈大笑:
“岳父大人真是老當益壯,雄風不減當年啊。”
夜鈴鐺拍了白言一下,嬌嗔道:
“白郎你還笑!”
說完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笑聲正如其名,似銀鈴般悅耳。
笑完過後,她又悄悄抬起眼看向白言,小聲問道:
“白郎也喜歡看胭脂榜上的那些美人嗎?”
白言搖頭失笑,摟住夜鈴鐺說道:
“畫像上的死人有甚麼好看的,放著你這個大活人不要去看那些死畫像,我才不傻呢。”
“那要是活人出現在白郎面前呢?白郎會喜歡上她嗎?”
夜鈴鐺不會騙人,所有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此刻她心中忐忑,也全在臉上表現了出來。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女子的醋意似乎都是與生俱來的,哪怕物件是一堆畫像,夜鈴鐺也會在意。
白言見狀柔聲安慰道:
“你這傻丫頭,我喜歡的是你,從始至終喜歡的也是你,那些女人我看不上。”
夜鈴鐺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咬了咬嘴唇,輕聲說道:
“如果白郎將來有鍾情的女子了,一定要跟我說,鈴鐺不會阻止白郎的。”
“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鈴鐺......鈴鐺都明白的。”
雖然夜有財只娶了一個妻子,但不代表白言也只能娶一個妻子。
這一點夜林氏早就和夜鈴鐺說過了。
白言年紀輕輕就已經是錦衣衛千戶,還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位高權重,前途無量。
這樣的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夜林氏早就教過夜鈴鐺如何與白言相處,也告訴她將來白言如果要納妾,讓她千萬不要大吵大鬧。
夫妻之間的關係是需要經營的,吵鬧發脾氣永遠是最沒用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