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兒子那悽悽慘慘的模樣,王忠朝頓時怒不可遏:
“是誰打傷的你!告訴爹,爹一定為你報仇!”
“居然敢傷我王忠朝的兒子,他想造反了不成?!”
酒壯慫人膽。
王忠朝這段時間春風得意,本就狂妄的不行,此刻喝了酒,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甚麼話都敢往外說。
造反這兩個字可不是誰都有資格說的。
王忠朝剛才這番話,已然是把自己當成是皇室宗親之人了,他王家,也成了皇家。
這話若是流傳出去,那些清流的官員必然不會放過他,肯定要玩了命的上奏彈劾。
而王傑卻毫不在意,反而覺得父親這話理所當然,恨恨道:
“是錦衣衛!錦衣衛的白言!”
“他今天不僅殺了我的寶馬,打斷了我的鼻樑骨,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扇了我兩巴掌!”
“爹,你看,兒子的牙都被他給打飛了!”
王傑張開嘴巴,裡面缺了五顆牙齒,其他幾顆牙也鬆動了,搞不好甚麼時候就得斷,一說話就呼哧呼哧漏風,跟風箱似的。
現在的王傑別說吃肉了,啃塊豆腐都費勁,只能喝米湯吃流食。
“爹,白言打我的臉,就是打您的臉!打爺爺的臉啊!”
“這件事咱們那王家可絕對不能善罷甘休啊!”
“爹!您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王傑又是一陣大哭。
“該死的白言,竟然又是他!”
王忠朝雙眼瞪得滾圓,心中怒火沖天。
說起白言,這人確實是他們王氏一族的大仇人。
只不過以前白言一直跟王忠虞還有王正他們父子為敵,與他王忠朝沒甚麼關係,所以王忠朝也沒打算去找白言的麻煩。
萬萬沒想到,他沒去找白言的麻煩,白言卻來找他的麻煩了。
竟然打傷了他的兒子,這簡直就是無法無法,沒把他王忠朝放在眼裡!
作為現在永湯城中最有勢力的官員,王忠朝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喬大,你說說,有甚麼辦法能對付那白言,最好能直接殺了他!”
王忠朝順了順氣,看向旁邊的護衛問道。
喬大一指自己,臉上的表情有點懵逼。
讓我去弄死白言?
奔波兒灞(っ°Д°;;)┐九頭蟲╮(╰_╯╮!).JPG
“廢物!”
王忠朝一腳將他踹開,又轉身問向喬大旁邊那人:
“喬二,你說!”
“抱歉老爺,屬下無能,也不是那白言的對手......”
護衛喬二躬身回道。
一提到白言,所有護衛都快傻了,一個個低下頭去,生怕被安排去幹這送死的活。
白言那可是地榜榜首,半步大宗師級別的高手,他們最強的還沒到宗師,這打個屁啊,這不純送死嘛。
“就不能想個對付他的法子嗎!”
“想我王家權勢滔天,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的白言!”
王傑面露不甘,拳頭緊緊地攥起,氣的渾身直抖。
不將白言碎屍萬段,實在難消他心頭之恨。
喬二沉聲說道:
“想殺白言,除非大宗師親自出手,否則無人能動他。”
“而且殺了白言,還會惹怒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甚至惹怒陛下。”
“老爺您別忘了,白言現在可是皇帝陛下面前的大紅人,十三太保之一。”
“殺了他,皇帝陛下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喬二的一番話點醒了王忠朝。
體內的酒氣化為汗珠滾滾落下。
夜風一吹,王忠朝打了個哆嗦,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對對對,你說得對,白言不能隨便殺,此事必須從長計議!”
“爹!”
王傑見王忠朝退縮了,頓時急了。
“你給我閉嘴!”
王忠朝喝罵一聲,說道:
“我沒說不對付白言,只是這對付不能在明面上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急甚麼!”
“無論如何,這件事都不能和我們扯上關係!”
喬二在一旁點頭:
“老爺英明,就是如此。”
“只要和王府沒關係,就算皇帝陛下發怒,也不會牽扯到我們。”
王傑的豬腦子好像開竅了,連忙開口問道:
“父親您的意思是請別人去做?”
“可外人哪有咱們家的死士靠譜啊。”
王忠朝搖了搖頭:
“普通的死士怎麼可能對付得了白言,想殺他,唯有大宗師出手才行。”
“府中的大宗師只聽父親和大哥的命令,如今父親不在,大哥又死了,我根本無法命令他們。”
說到這裡,王忠朝的心中湧現一股怒火,這正是他最難受的地方。
如今他雖然成了王府名義上的主人,連王忠虞的妻妾都成了他的禁臠,但這一切說白了都是虛假的,都是空中樓閣。
因為王府最強的力量,大宗師高手的調動權他還沒有掌握。
無法掌控這股力量,他就不算王府真正的主人,他這個位子就無法坐穩,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是夢幻泡影。
“傑兒你放心,為父肯定會給你報仇的,但是你不能著急。”
王忠朝拍了拍王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此事要從長計議,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才能行動。”
王傑聽到王忠朝這麼說,雖然心中不甘,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點頭同意。
只能在心中無力的咒罵著白言:
“就讓你再多活幾天好了,本公子馬上就能讓你生不如死了!”
“沒有人可以在得罪本公子後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錦衣衛千戶也不例外!”
王傑離開後,王忠朝示意喬二附耳過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囑咐了幾句話:
“你去趟九殺,釋出明暗兩樁紅花,暗花要求他們必須這麼做......”
喬二聽完王忠朝的特殊要求後瞬間瞪大了眼珠,瞳孔深處閃過震驚和恐懼,只感覺通體發寒,渾身冰冷。
他沒想到,堂堂戶部侍郎居然想到這麼惡毒且卑鄙無恥的手段對付白言。
真不愧是王氏一族的人,這些人發起狠來,可比他們這些江湖人陰狠多了。
喬二恭敬抱拳:
“知道了老爺,我這就動身去辦。”
“嗯,去吧,記得隱藏好身份,不能讓任何人查到和我們王家有關。”
“屬下明白!”
喬二拱手行了一禮,隨後快速離開了王府。
趁著夜色,喬二易容改面,悄悄去了九殺據點一趟,發了兩個任務。
一個是斬殺白言的任務,是明花,懸賞花紅五十萬兩白銀。
第二個任務是暗花,目標則是白言的未婚妻夜鈴鐺,並不要求殺人,懸賞二十萬兩白銀。
所謂暗花,顧名思義,是暗中進行的懸賞。
暗花一般只有在殺手接到任務後才會得知具體的要求跟懸賞目標
而且殺手必須要按照僱主要求的方式去對付懸賞目標才行。
比如有些僱主恨極了某個人,就不想讓他痛痛快快的死,想讓他在死前受盡折磨,就會要求殺手以特定的手法折磨目標之後再殺死他。
這些折磨手段大多都殘忍至極。
還有些特殊的另類要求,比如說不殺人,閹了對方。
曾經就有一女子因被愛人拋棄,心生怨恨,請九殺出手,將拋棄她的負心漢全家老小都給閹了,成了一家子太監。
其餘的還有各式各樣的古怪要求,五花八門,無法一一敘說。
反正只要是僱主提出的要求,九殺都能滿足。
在讓僱主滿意這一點上,九殺絕對做到了最好。
凡是九殺完成的任務,僱主就沒有一個不滿意的。
天下殺手組織雖然有很多,但暗花生意卻只有九殺才有。
正是靠著這一手段,九殺吸引了許多形形色色的僱主,殺手生意越做越大,成為了今日的第一殺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