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宗的圍剿戰已然落幕,三千多名弟子幾乎被斬盡殺絕,最終從宗門各個偏僻角落僥倖逃生的弟子,不足三十人。
可以說,白骨宗已經徹底滅亡了。
黑崖山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連山間的溪流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杜稷山站在廣場中央,身上的鎧甲早已被鮮血浸透,猩紅的血珠順著甲片邊緣滴落,在腳下匯成一小灘血漬。
他帶來的兩千士兵,也個個如此,臉上、衣袍上沾滿了血汙,卻沒有一個人露出任何不適之色。
杜稷山的麾下都是經歷過真正血戰的老兵,對於今日這種烈度的戰鬥早已習以為常。
此刻他們的眼睛紅得發亮,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完成任務後的亢奮。
畢竟他們今日斬殺的,都是屠戮百姓、修煉邪功的亂臣賊子,殺得越多,便越對得起身上的軍裝,對得起漠州的百姓。
【叮!檢測到宿主斬殺白骨宗五大長老,消滅白骨宗九成以上弟子,完成剷除白骨宗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雄霸天下】
【獎勵正在發放中......】
【發放已完成】
一股龐大的訊息瞬間湧入白言的腦海,其中包含著雄霸天下的所有修煉奧義。
不過瞬息之間,白言對雄霸天下的領悟便直接達到了滿級。
雄霸天下,出自《天下第一》世界,是一門霸道絕倫的神功,同樣也是一門會引人入魔的魔功。
一刀祭出,鬼哭神嚎,天地寂滅。
敵人根本無法反應,便已死於刀下。
只不過修煉此刀法,極容易走火入魔,被刀法操控,淪為殺人傀儡。
當然,這說法有些誇張了。
反正在白言看來,雄霸天下的威力也不過如此。
而雄霸天下的弊端,自然也影響不了白言。
就說以白言如今的武學境界,根本不可能會被區區一門雄霸天下影響。
‘還湊合吧,畢竟只是滅了一個白骨宗而已。’
滅掉白骨宗對白言來說輕而易舉,這門雄霸天下幾乎相當於是白送的。
“白大人,都解決了。”
這時,杜稷山手持長槍,大步走了過來。
他的槍在滴血,鎧甲在滴血,頭髮在滴血。
每走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白言面無表情的看著腳下的殘肢斷臂,點點頭:
“將白骨宗抄了,所有戰利品登記造冊。”
“末將遵命!”
杜稷山抱拳應了一聲,隨後帶著人開始在白骨宗內查抄。
眾多身穿鎧甲計程車兵在各個大殿、廂房內遊走,將其中的財物搜刮一空。
在收斂屍體的時候,士兵們連屍體身上的財物也沒放過。
他們殺人摸屍的手法甚至比錦衣衛還要熟練,看的任弘跟李開堯幾人面面相覷,直嘬牙花子。
這群當兵的沒來幹錦衣衛真是屈才了啊。
無論有甚麼隱秘的暗室,都瞞不過士兵們的搜查。
打不開的密室,他們就直接用蠻力破開。
蠻力破不開的,就由杜稷山出手。
杜稷山打不開,還有白言。
反正就是雁過拔毛,刮地三尺,甚麼東西也不放過。
白骨宗多年的底蘊珍藏,統統被士兵們捲走。
一箱箱黃金白銀被搬出來,一箱箱古董字畫被搬出來,還有一箱箱珠寶、兵器等等等等......
戰利品整整齊齊的擺放在廣場之上,看得諸多士兵眼神火熱。
杜稷山注意到了這一點,當即往地上一敲長槍,冷喝一聲:
“都給本將軍管好自己的手腳,誰要是手腳不乾淨,拿了不該拿的,就別怪本將軍無情,砍了他的爪子!”
這是杜稷山第一次和白言合作,他不知道白言的性情究竟如何。
若是因為手下人手腳不乾淨而與白言產生衝突,那就得不償失了。
其實白言對於手下人偷點拿點並不怎麼在乎,因為抄家的時候中飽私囊是錦衣衛的老習慣了。
但這種事肯定不能明說,只能事後再和杜稷山通氣了。
到時候二一添作五,大家都有的賺。
這時,一名先天百夫長匆匆趕來,對著白言和杜稷山行禮,恭敬道:
“啟稟大人、將軍,我們的人找到白骨宗武庫所在了。”
“哦?在何處?”
白言和杜稷山全都眼前一亮。
相比於黃金白銀這些俗物,顯然神功秘籍對他們的吸引力更大。
白骨宗可不是甚麼小門小派,作為有大宗師鎮守的宗門,那底蘊自然是不簡單的。
這樣一個傳承超過百年的大宗門,收藏的神功秘籍也必然不凡。
別的不說,就光是《化骨大法》這門功法,就至少得位列八品。
士兵回稟道:
“武庫在白骨宗偏殿,但武庫內設有機關,我們的人進去之後全部死在了裡面。”
“還有這種事?”
杜稷山眉頭一皺,看向白言道:
“白千戶,要不一起去看看?”
白言點頭:
“本官正有此意。”
隨後,白言和杜稷山兩人來到了白骨宗武庫之前。
白骨宗的武庫是一棟四層閣樓,和錦衣衛的秘武庫相比差遠了。
武庫之外有兩隊士兵,此刻他們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顯然受驚不小。
透過大門,可以看到武庫內躺著七八具屍體。
屍體都是被冷箭射死的,屍體表面面板顏色發黑,有中毒之兆。
“大人,將軍,這裡面的機關十分厲害,我們應付不來。”
看到白言和杜稷山到來,一個百夫長當即迎了上來,拱手說道。
杜稷山冷哼一聲:
“機關再厲害也只是死物,失去活人的操控,還能發揮出幾分威力?”
說完,杜稷山腳下一點,踩碎青石地板的同時衝進了武庫之中。
“將軍!”
手下士兵連阻攔都來不及。
杜稷山翻身落地的瞬間,白言就聽到一陣咔咔聲響,那是機關啟動的聲音。
只聽見嗖嗖一陣破風聲,有二三十根羽箭從周圍射向杜稷山。
箭簇鋒利,且冒著烏光,顯然是塗滿了劇毒。
就算射不死人,也能毒死人。
杜稷山揮動長槍一掃,就將羽箭全部打落,同時聽聲辯位,找出機關所在。
手中長槍瞬間脫手而出,宛若長龍一般射入一面牆壁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牆壁直接被渾厚真元打出一個大窟窿,裡面的機關也被摧毀。
杜稷山拔下長槍,在武庫之內來回走動,確認一樓機關已經破解,又繼續向上走,一路將二樓三樓和四樓的所有機關全部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