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戶大人?!”
杜清妙聞言大驚,五大先天更是一臉驚恐。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酒樓里居然還藏著一位錦衣衛千戶!
要知道,能擔任千戶之職的,大多是宗師級別的強者,完全凌駕在他們這些先天高手之上。
直到此刻,他們才明白自己為何會毫無反抗之力地就被重傷擒拿了,原來是這位宗師強者在為這群錦衣衛掠陣。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窗邊的白言。
白言將杯中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放下酒杯,緩緩走到五大先天面前。
杜清妙看到白言走近,連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對著白言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臣女杜清妙,見過千戶大人,大人有禮。”
錦衣衛千戶,乃是朝廷從四品官職,地位甚至還要在她父親杜稷山之上。
她父親杜稷山雖然是一州參將,但只是外放官員,地位遠不如錦衣衛千戶來的重。
白言看著她恭敬的模樣,心中突然升起一絲惡趣味,故意收起臉上的嚴肅,陰惻惻地笑道:
“如果說,我這個千戶也是假的呢?”
杜清妙呆呆地抬頭,眼中滿是迷茫與混亂,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至於說害怕,她現在腦子都快成漿糊了,害怕這種情緒已經產生不出來了。
“大人,您就別逗她了,要不一會兒真給人嚇出毛病來。”
任弘捂著臉,不敢去看杜清妙。
他也不知道白言好好地來這麼一出幹甚麼,看給人孩子嚇得,人都木了。
李開堯連忙說道:
“杜姑娘別怕,我們大人跟你鬧著玩呢,你要不信可以看我們的令牌,錦衣衛的令牌可做不得假。”
說著,李開堯把自己的令牌塞到杜清妙的手中,等看清楚令牌上的字樣,杜清妙才回過神來,眼圈一紅,差點哭出來。
“咳咳!本官剛才跟你開個小玩笑,行了,不用多禮了。”
白言老臉一紅,連忙抬手將杜清妙虛扶而起,轉移話題道:
“本官此行原本就是要去漠州找杜稷山,途中救下你也是緣分。”
“嗯?找我父親?!”
聽到這話,杜清妙心情又開始變得忐忑起來,連忙詢問道:
“敢問大人找我父親是為何事?”
被錦衣衛盯上可不是一件好事,杜清妙生怕白言是帶人去抄家的。
白言將她的神態看在眼裡,搖頭失笑道:
“放心,不是去抄你家的,至於原因,你就不要多問了。”
“是,臣女明白。”
杜清妙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問。
白言轉頭看向地上的五大先天,開口道:
“你還是先問問這幾個人為甚麼要盯上你吧。”
“依本官看來,他們的目的絕不簡單,最終恐怕還是衝著你父親杜稷山去的。”
杜清妙點點頭:
“大人英明,臣女也是這麼想的。”
說罷,杜清妙走到五人面前,厲聲問道:
“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你們的背後是甚麼人,想對我爹做甚麼!”
幾個錦衣衛總旗立刻上前,將繡春刀的刀刃貼在幾人的脖子上,齊聲冷喝道:
“快說!若是敢有半句隱瞞,立刻便讓你們身首異處!”
鋒利的刀刃已經切開了他們脖頸處的面板,一縷縷鮮血順著刀刃滑落,滴在地上。
五大先天嚇得渾身發抖,尤其是男煞,本就受了重傷,此刻更是面無血色,他顫抖著聲音求饒: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這不關我們的事,我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杜清妙繼續追問:
“拿了誰的財!消的甚麼災!”
男煞驚恐叫道:
“我們是接了九殺的懸賞紅花,才來這裡抓你的!至於發懸賞紅花的人是誰,我們真的不知道啊!”
“九殺的規矩是不會讓殺手知道僱主的身份的!”
“九殺?你們是九殺的人?!”
杜清妙聞言大驚,白言則是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九殺。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聽到過這個勢力的名字了。
九殺曾多次派人暗殺他,和他結下了大仇。
可惜的是九殺的老巢和魔教老巢一樣藏得很深,白言就是有心報仇也找不到人。
“你們都是九殺的殺手?”
白言看向五人,冷聲問道。
“是是是,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五人連連點頭,哭喊著跪地求饒。
白言眼神示意,任弘和李開堯立馬上前,在五人的身上搜了一番,果然找到了幾張九殺的懸賞令。
“看來還真是。”
白言微微眯起雙眼。
既然是九殺的人,那想找到幕後黑手自然是不可能了。
九殺的殺手都是看紅花接單,而且不會和發懸賞紅花的人接觸,這是九殺的規矩。
丟下懸賞令,白言看著腳下的五人,淡淡道:
“殺了吧,這幾人已經沒用了,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遵命!”
任弘、李開堯等人聞言,同時拔刀砍下。
“不要啊!!”
“求大人高抬......”
“我們......”
噗!噗!噗!
五人還想求饒,但卻連求饒的聲音都沒能完整發出來。
只聽得幾道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五人的頭顱就被齊齊砍了下來。
五顆頭顱掉在地上,骨碌骨碌的滾出去老遠。
“大人,現在該怎麼辦?”
任弘和李開堯將繡春刀收回鞘中,快步走到白言身後,語氣恭敬地問道。
杜清妙也看向白言,等待他的指示。
此事關乎她的父親,她肯定是要參與的。
白言略微沉思,開口道:
“目前情況未明,一切還是要等到漠州再說。”
“我也要去。”
杜清妙連忙說道。
白言看了一眼杜清妙,點了點頭:
“可以,你跟我們一起走。”
“多謝大人。”
杜清妙抱拳行禮。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樓下傳來吆喝聲。
“快快快,兇手就在二樓!”
“所有人一起上,絕不能讓兇手逃走了!”
“要是出了差錯,小心本官要你們的腦袋!”
話音未落,一群身著青色捕快服的人就衝上了二樓大堂,足有五六十人。
他們手持長刀,氣勢洶洶。
在看到白言一行人,以及地上散落的五具屍體和血跡後,瞬間形成一個包圍圈,將白言等人圍在中間。
長刀出鞘,刀刃對著眾人,隨時準備上前廝殺,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兇手在哪裡?兇手在哪裡?”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捕快們立刻分開一條道,讓一個身著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看其官服的樣式,此人便是金莖縣的縣令。
縣令快步走上前,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又落在白言一行人身上,頓時眼睛一亮,指著他們大吼一聲:
“好一群賊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爾等眼裡可還有大虞律法否?!”
“來人啊,給本官將這群賊子拿下!”
“如有反抗,格殺勿論!”
捕快們正欲動手,就見任弘上前一步,怒吼一聲:
“放肆!錦衣衛在此,何人敢輕舉妄動!”
隨即掏出一塊錦衣衛令牌對準眾捕快。
“錦衣衛在此捉拿要犯,爾等眼睛都瞎了不成!速速退下!”
“若是衝撞了千戶大人,你們擔待得起責任嗎!”
“錦衣衛!!!”
“千戶大人?!!!”
眾多捕快看到錦衣衛令牌,頓時大驚失色,連連後退,連縣令也嚇了一跳。
錦衣衛乃是天子親軍。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那可是凌駕於百官之上的殺神,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縣令能惹得起的。
縣令上前檢視令牌,確認令牌是真的,連忙躬身行禮:
“下官不知百戶大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任弘雖然只是一個試百戶,但也是朝廷正六品官職。
而小小的金莖縣縣令只是一個正八品官職,比任弘差遠了,自然無比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