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弘收起令牌,又對著縣令介紹道:
“這位是錦衣衛千戶白大人,還不快來拜見!”
“千戶大人!!!”
縣令心臟狂跳,感覺要窒息了,連忙跪倒在白言腳下,磕頭行禮。
“下官金莖縣縣令洪衛成,拜見千戶大人!”
“拜見千戶大人!”
洪衛成身後的捕快也全部跪地行禮。
白言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道:
“起來吧。”
“謝大人。”
洪衛成戰戰兢兢的起身,揮袖擦去額頭的冷汗,只覺得雙腿發軟快要站不住了。
他原以為今天能抓住一群江湖賊人,立下一樁功勞,為自己的政績添上一筆。
結果沒想到,竟衝撞了一位錦衣衛千戶。
他兩眼發黑,感覺自己的未來黯淡無光。
這下別說升官了,怕是連現在的烏紗帽都要保不住了。
白言看著慌張的洪衛成,說道:
“行了,今天的事你不知情,不知者不罪。”
“把這裡的事情處理乾淨就成了,本官沒怪罪你。”
“真的?下官多謝千戶大人!多謝千戶大人!”
洪衛成喜出望外,激動不已。
原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白言這個錦衣衛千戶這麼平易近人,居然一點也不記仇,和他印象中那些狠辣的錦衣衛完全不一樣。
若是換作旁人,他今天怎麼也得被宰上一刀,破財免災。
白言壓根就沒想過給這個洪衛成穿小鞋,因為距離衝突發生到現在,前後也就過去了一盞茶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裡,洪衛成就帶著捕快趕來了,而且是親自帶隊抓人。
從這點來看,證明這個洪衛成並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算是一個有擔當,負責任的縣令。
在這方世界之中,膽小怕事的官員那可真是多了去了。
有些地方發生了武者殺人案件,別說是一盞茶的時間趕到現場了,怕是一天時間過去,都看不見捕快的影子,更別說縣令親自帶隊抓人,那是連門兒都沒有。
洪衛成能做到如此,足以稱得上一句好官,白言並不討厭。
“還請千戶大人去府衙暫歇,下官馬上準備宴席。”
洪衛成回過神來,開始瘋狂套近乎。
這麼年輕的錦衣衛千戶,那可是一條粗大腿啊,若是攀上了,對他的仕途有大大的好處。
白言擺擺手,帶人朝樓下走去:
“不必了,本官還有公務在身,這便要走了。”
“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洪衛成一臉失望。
離開了金莖縣,白言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漠州。
又行七日,終於到達了漠州城。
“大人請隨我來。”
進城之後,杜清妙帶路,領著白言等人來到了將軍府門前。
守門的是兩個身穿鎧甲計程車兵,看見白言一行人到來,當即上前攔下:
“此處乃是將軍府,閒雜人等不得靠近,速速離開!”
“是我。”
杜清妙翻身下馬,朝著守門士兵說道。
“嗯?你是何人?”
士兵看著杜清妙一臉疑惑,壓根沒認出來,因為杜清妙此刻還是女扮男裝的樣子。
不是誰都有白言的眼力,能一眼識破杜清妙的易容偽裝。
“是我!”
杜清妙又說了一聲,同時抬起手中的佩劍。
士兵看了看佩劍,又看了看杜清妙的臉,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小姐!”
“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啊!”
士兵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行禮說道:
“將軍得知小姐離家出走,氣得大發雷霆,派了好多人去找小姐呢!”
“您身後這些人是?”
士兵看著杜清妙身後的白言一行人,當即握緊手中長槍對向他們。
杜清妙離家出走,突然帶回這麼多人,不會是甚麼江湖上的邪魔外道吧?
士兵也是怕杜清妙受人矇騙。
杜清妙趕忙攔下,解釋道:
“休得無禮,這些都是錦衣衛的大人,是來找父親的,你快快去稟告父親。”
“錦衣衛的人!”
士兵聞言臉色一變。
他和杜清妙的第一反應一樣,都以為錦衣衛是來抄家的。
但這事他也不敢多問,只能匆匆跑進將軍府通報。
隨後,白言等人也在杜清妙的帶領下進入了將軍府。
與此同時,將軍府後院練武場中。
練武場地面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四周插著數十根木樁,場地中央,一個身高八尺、體型魁梧的大漢正手持一杆鑌鐵長槍,專注地揮舞著。
他正是漠州營參將,杜清妙的父親,杜稷山。
杜稷山身著黑色勁裝,露出的手臂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雙手緊握長槍,槍桿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擺動都虎虎生風,帶著凌厲的破空聲。
刺、扎、撩、撥。
拿、攔、絞、挑。
壓、劈、崩、舞。
這些基礎槍法招式,在杜稷山手中被施展到了極致,每一招都威力強勁,剛猛無匹,招招直擊要害,且分毫不差,可見此人的基本功十分紮實。
片刻後,杜稷山眼神一凝,槍法陡然一變。
不再是循序漸進的基礎招式,而是一套凌厲迅猛的頂尖實戰槍術。
只見他雙腳在地面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前突進,手中長槍劃破長空,發出尖銳的嘶鳴,彷彿要將空氣撕裂。
槍勁橫掃,如虎嘯龍吟,摧枯拉朽,狂風怒號,黃沙萬里。
杜稷山此刻施展的乃是大虞朝廷軍中的槍法,名為陷陣霸王槍。
槍法一出,如陷陣之士,有死無生,十分狠辣。
陷陣霸王槍乃是大虞開國太祖麾下百勝大將所創,每招每式都是透過無數戰場殺伐磨練出來的,威力無窮,乃是七品頂尖武學。
若是單打獨鬥,杜稷山的實力也足以堪比一位江湖高手。
但若是在戰場之上,杜稷山施展陷陣霸王槍,能輕易殺穿千人騎兵大隊,無人可擋。
轟隆一聲巨響,杜稷山一槍怒劈而下,槍勁破空而出,將前方的假人木樁的直接劈成了漫天碎屑。
“呼!呼!呼——”
杜稷山收槍而立,長出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士兵匆匆趕來。
“啟稟將軍,小姐回來了!”
杜稷山聞言臉色一沉,冷哼一聲道:
“哼!那個瘋丫頭可算知道回來了。”
“這次回來,怕是又要給我惹了甚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