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卑鄙小人,少在這裡搬弄是非!”
喬雲起被幾人的嘲諷激得怒火中燒,猛地一揮手中摺扇,扇面“唰”地展開,大片渾厚的先天真元從扇面噴湧而出,如潮水般朝著面癱大漢和獨眼大漢衝去。
這二人實力最弱,而且先前已經被杜清妙打傷,是打破包圍的最佳突破口。
“他媽的,把老子當成軟柿子捏了,找死!”
面癱大漢和獨眼大漢見狀,頓時暴怒,兩人同時出手,迎向喬雲起的攻擊。
可就在喬雲起全力應對身前兩人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凌厲的風聲。
涇漠雙煞竟抓住這個空隙,齊齊出手了。
男煞身形如鬼魅般閃到喬雲起背後,右手食指並起,帶著凌厲的指風,狠狠點在喬雲起的肩胛骨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喬雲起的肩胛骨當場被點碎,整條右臂瞬間失去知覺,無力地垂了下來,顯然已經廢了。
緊接著,女煞也一掌拍在喬雲起的胸口,喬雲起當場噴出一大口鮮血。
隨即涇漠雙煞一人按住臂膀,一人擒住後頸,當場將喬雲起生擒活捉。
“清妙,你快走!!!”
喬雲起重傷被抓,大口吐血,卻絲毫沒去在乎自己的性命,反而要杜清妙快點逃走。
那種憂心急迫,生死間流露出來的愛意,屬實讓人動容。
饒是一直對喬雲起不假辭色的杜清妙,這一刻心中也湧現出一絲感動和猶豫。
“杜小姐,你可是杜稷山的女兒,想必不會丟下同伴不管,自己逃走吧?”
“你要是真這麼做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男煞提起喬雲起,用飛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只需輕輕一用力,就能割斷喬雲起的脖子,令他血濺當場。
喬雲起臉上並未展現出半點恐懼之色,反而深情的看著杜清妙:
“清妙,你不必管我,先顧好你自己。”
“只要你能活下來,我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女煞笑道:
“你這書生倒是對杜清妙情深義重,如此絕境居然還對她念念不忘,甚至還想著捨命救人,看得小女子我都有些心動了。”
“若不是我已經嫁人,非要你娶了我不可。”
喬雲起怒吼道:
“你這賤人滾開!我心裡只有清妙一個人!”
“我愛慕清妙已經整整十三年了,你若是想對清妙不利,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男煞冷笑一聲: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老子這就成全你!”
“老子心善,給你個說遺言的機會,趕緊有屁快放!”
喬雲起再次咳出一口血,虛弱道:
“我確實還有一件心事未了,如果今日不說,只怕往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說著,喬雲起抬頭看向杜清妙,深情道:
“清妙,你心裡可曾對我有過片刻的動心?”
“如果有,今日我也死而無憾了。”
“沒有!”
面對喬雲起那深情的眼眸,杜清妙雖然有些感動,但還是說了實話。
沒有這兩個字說的斬釘截鐵,宛若一聲驚雷在喬雲起耳邊炸響,還蕩起陣陣迴音。
“沒......沒......沒有?!”
喬雲起瞬間瞪大了雙眼,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萬萬沒想到,他都這樣了,杜清妙居然還不動心。
她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不成嘛!
身後的涇漠雙煞,三個虯髯大漢聽到這話都愣住了,心中開始可憐起喬雲起來。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白言也覺得這場面很有意思。
真是應了那句話啊。
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這世間最殺人誅心的話,也莫過於此了。
“沒有,我從來沒有對你動過心。”
這時,杜清妙再次重複了一遍,語氣依舊是那麼肯定。
咔嚓!
白言好似聽到了某種心碎的聲音。
杜清妙表情認真道:
“喬雲起,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我杜清妙已經決定此生終身不嫁,一心追求武道。”
“無論是你,還是其他男人,我杜清妙都不會動心。”
其實杜清妙心中有個秘密,這個秘密她從未對外人說過,哪怕是她的父親都不知道。
也正是因為這個秘密,杜清妙此生註定不會愛上任何男人。
所以喬雲起的所作所為,從一開始就是白費。
“看來,我是無法打動你了。”
喬雲起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只見他緩緩站起身來,抬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原本垂在身側看似廢掉的右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位,“咔嚓”一聲輕響後,斷掉的骨頭彷彿瞬間接好。
他蒼白如紙的臉色也迅速褪去,重新恢復紅潤,哪還有半分先前重傷垂危的樣子。
一直抓著他的男煞,也在此時緩緩移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飛刀。
“你......難道你......”
杜清妙踉蹌著後退一步,手指著喬雲起,滿臉震驚:
“難道你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主使者,剛才的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圈套?!”
“沒錯,是我。”
喬雲起負手而立,淡淡開口說道。
“我靠,居然是這樣!”
眼見局勢再次反轉,一直坐在一旁看戲的任弘和李開堯等人,個個瞪大了雙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喬雲起藏得也太深了吧,這玩的可真夠花的啊。
一套接一套,一環扣一環,殺人不見血啊。
虧他們剛才還被喬雲起感動,覺得他捨身忘死,情深義重,現在想來簡直就是蠢透了啊。
自己真是瞎了眼,居然被一個偽君子給騙了。
他媽的,真是廟小妖風大,偏處套路深。
惱怒之後,緊接著又是濃重的好奇,兩人連忙看向白言,問道:
“大人,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白言慢悠悠的夾了筷子菜,又抿了口酒,這才淡淡的說道:
“很簡單,其一,這麼多先天高手同時出現在一家酒樓中本就有問題,事出反常必有妖。”
“其二,從我們坐下開始,這喬雲起的注意力就一直在杜清妙身上,看似是愛慕,實則更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這兩相一結合,我便猜出了個大概。”
英雄救美這種套路,在白言眼中早就爛大街了,他一個當代好青年,甚麼玩意沒見過啊。
眼界不知道比其他人高多少。
不誇張的說,順應帝跟他都沒得比。
許多富二代,或是有權有勢的紈絝子弟,在追求一個女人的時候,經常會用這招。
先是收買一群小混混威脅,然後在對方身陷險境之時從天而降,大發神威。
然後女人感動不已,心生愛慕。
在任弘跟李開堯眼裡可能很新鮮,但在白言眼裡,太狗血了,太膩味了,完全沒半點新意,一眼就看出來有問題了。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了。”
“清妙,你別怪我。”
喬雲起一臉兇狠的看著杜清妙,此時的他,一臉兇相,猙獰異常,再無半分儒雅書生的氣質。
杜清妙看著喬雲起,小臉變得煞白:
“你為何要這麼做,你......”
喬雲起先是掃視了白言等人一眼,隨後冷聲打斷道:
“理由你無需知道!”
“來啊,拿下她!”
“哧——!”
話音剛落,一把尖刀瞬間洞穿了喬雲起的胸膛,鋒利的刀尖從他前胸透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
“哇噗——!!”
喬雲起一口鮮血噴出,雙目瞪得滾圓,眼中滿是驚詫和難以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