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來的!”
白衣少俠看著圍上來的涇漠雙煞和三個虯髯大漢,終於反應過來,氣得臉色煞白,渾身顫抖。
“呵呵,現在才明白過來,已經太晚了。”
男煞居高臨下的看著白衣少俠,冷聲道:
“杜小姐,別做無謂的掙扎了,乖乖和我們走一趟吧。”
“你的身份我們一清二楚。”
“放心,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們不會動你一根手指頭。”
“當然,若是你一心反抗,敬酒不吃吃罰酒......”
旁邊的女煞收起了之前的嫵媚,臉上滿是冷意,聲音尖銳道:
“我們也不會殺你,畢竟你還有用。”
“只不過會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再劃花你的臉,讓你變成一個廢人罷了,反正只要你活著,就是我們最有用的籌碼。”
“你們是衝我爹來的!”
白衣少俠像是想到了甚麼,瞳孔猛地一縮。
她杵劍站起,用劍尖對著幾人,冷喝一聲:
“你們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要是讓我爹知道今日發生的事,你們一個也逃不了!”
疤臉大漢冷笑道:
“呵呵呵呵,杜稷山我們自然惹不起,但現在可只有你一個人,根本不可能逃出我們的手掌心!”
男煞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行了,別廢話了,先把人拿下再說,遲則生變。”
話音剛落,男煞便飛身而起,曲掌成爪,朝著白衣少俠脖頸抓去。
白衣少俠不甘示弱,揮劍迎敵。
一時間劍光飄渺,劍影重重,將男煞強行逼退。
雖然受傷,但她的實力依舊不弱。
幾招過後,男煞發現光自己根本奈何不了她。
“不愧是杜稷山的女兒,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果然不俗!”
男煞久攻不下,忍不住怒喝一聲:
“別浪費時間了,大家一起上,拿下她!”
話音落下,疤臉大漢率先揮刀衝了上去,刀鋒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白衣少俠的肩頭,獨眼大漢與面癱大漢也緊隨其後,分別從左右兩側夾擊,長刀寒光閃爍,封死了她的退路。
涇漠雙煞的女煞則繞到她身後,手中緊握短刃,準備伺機偷襲。
五人同時圍攻,刀光劍影瞬間將白衣少俠籠罩,凌厲的殺氣撲面而來。
本就受傷的白衣少俠頓時壓力大增,漸漸力不從心。
她雖然奮力揮舞長劍,將身前的攻擊擋下,可後背卻暴露在女煞的短刃之下。
沒過幾招,她的後背就被短刃劃破一道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色衣袍,疼得她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顯然已經支撐不住了。
一旁的白言雙眼微眯,剛剛他準確的捕捉到了一個名字,杜稷山。
若他沒記錯,漠州營參將的名字也叫杜稷山,也是白言這次去漠州第一個要找的人。
想完全覆滅白骨宗,他帶來的這些人顯然不夠,必須要去漠州營調兵。
而想從漠州營調兵,就必須要經過杜稷山。
這世上真有如此之巧的事?
饒是白言,此刻也不得不感嘆人生之事真是無巧不成書。
杜稷山沒見到,反倒是先見到了杜稷山的女兒。
“大人,我們這回可以出手了吧?”
就在白衣少俠被五人圍攻、節節敗退之際,李開堯又一次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旁邊的任弘也按捺不住了,看向涇漠雙煞的眼神中滿是怒火。
對方先是設局偷襲,如今又以多欺少,實在卑劣到了極點。
身為錦衣衛,他們雖常年執行緝拿任務,手段狠辣,卻也有自己的底線,絕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惡行在眼前發生。
他們並不知道杜稷山是誰,也不清楚背後的恩怨,但從先前幾人的對話裡,也聽出眼前的白衣少俠是女扮男裝的女子。
此刻上去救人,既能拿下涇漠雙煞這幾個通緝在案的江洋大盜,還能落個“英雄救美”的名聲,簡直是一舉兩得。
任弘和李開堯心頭火熱,蠢蠢欲動,但白言卻再次伸手攔住了他們,笑著說道:
“你看,又急,好戲還沒完呢,有人會出手的。”
“英雄救美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話音剛落,任弘和李開堯就聽到一陣破風聲響起。
只見一道人影飛閃而過,瞬間出現在那白衣少俠身前。
一柄摺扇揮舞而過,大片先天真元傾瀉而出,頓時將涇漠雙煞以及三個虯髯大漢逼退。
“清妙,我來救你了。”
人影翻身落地,姿態瀟灑。
此人正是此前一直在窗邊飲酒的年輕書生。
年輕書生作勢要去牽白衣少俠的手,卻被她一閃身避開了。
白衣少俠,也就是杜清妙看著年輕書生,聲音清冷道:
“誰要你來救我了?就這群土雞瓦狗,根本奈何不了我!”
“就算我現在受了傷,也能把他們全部殺光!”
年輕書生搖頭苦笑:
“清妙,你就別逞強了,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療傷。”
“你若是出了事,讓我如何與杜將軍交代啊?”
“你是你,我是我,我出事和你有甚麼關係,你又有甚麼資格,需要向我父親交代?”
杜清妙對他的態度依舊冷淡,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疏遠,她皺著眉頭,語氣嚴肅道:
“記住了喬雲起,我和你的關係沒那麼好,別總擺出一副和我很親近的樣子。”
那名為喬雲起的書生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白言清晰的看到,喬雲起的眼底深處浮現出一絲羞怒和怨毒,隨後轉瞬即逝。
只見喬雲起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又開口道:
“好了,清妙,現在不是耍小脾氣的時候,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離開?你們想往哪兒走啊?”
涇漠雙煞和三個虯髯大漢已經將兩人團團包圍在了中間,男煞一臉兇狠的說道:
“臭小子,還敢學別人多管閒事,也不看看自己是甚麼貨色!”
“想英雄救美,可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小心美人沒救到,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女煞舔了舔嘴唇,看著年輕書生嫵媚一笑:
“好俊俏的書生,你要是實在孤單寂寞,姐姐可以陪你喲~”
“這杜家大小姐雖然長得漂亮,但她就是根豆芽菜,不解風情,哪有姐姐懂你呀?”
被說成是豆芽菜,杜清妙氣得銀牙緊咬,雙眼直欲噴火。
豆芽菜,你才是豆芽菜!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本姑娘的本錢你見過嗎!
杜清妙此刻是女扮男裝,身材方面自然看不出甚麼,結果被這妖女給小瞧了,真給她氣壞了。
喬雲起好似怕杜清妙誤會,連忙保證道:
“清妙,你別聽她亂說,我的心裡永遠只有你一個!”
“這種妖女,我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的!”
杜清妙一臉冷漠道:
“你喜歡甚麼樣的女子與我無關,反正我又不喜歡你。”
“噗!!!”
此話一出,涇漠雙煞以及那三個虯髯大漢全都笑噴了。
“哈哈哈哈,老子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有意思的事。”
“小書生,你聽見了沒,人家壓根就沒看上你啊。”
“你還在這裡自作多情幹甚麼,哪涼快到哪兒待著去,熱臉貼冷屁股,我都替你臊得慌喲。”
“趕緊滾遠一點吧,你在杜清妙眼裡就是一條野狗,她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
“想必你也是想借著杜清妙,攀上杜稷山這座靠山吧?”
“還是早點洗洗睡吧,別做夢了。”
“你放屁,我才沒有。”
喬雲起破口大罵,同時看向旁邊的杜清妙,怕她信了這幾人的胡言亂語。
可惜杜清妙壓根就沒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