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中向來有傳聞,女俠客在行走江湖時多會女扮男裝,一來可避免不必要的騷擾,二來也能減少身份暴露的風險。
但白言覺醒記憶至今都三年了,直到今日才是第一次看見女扮男裝的女俠客。
白言還注意到,第一桌的那個年輕書生雖然時不時的會看向窗外的風景,但他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注意著這位女扮男裝的白衣少俠。
反觀那女扮男裝的白衣少俠,從頭到尾也沒看那年輕書生一眼,好似當他不存在一般。
“大人,那夫妻二人好像是涇漠雙煞。”
這時,李開堯湊過來,在白言耳邊低聲說道。
“涇漠雙煞?甚麼來歷?”
白言眉頭微皺。
他並未聽過這涇漠雙煞的名號,難道是甚麼大人物不成?
李開堯低聲解釋道:
“涇漠雙煞是一對江洋大盜,同時也是殺手,專做殺人越貨的買賣。”
“他們夫妻二人形影不離,殺人甚多。”
“因他們二人時常在涇州和漠州一代活動,所以江湖上人稱他們為涇漠雙煞。”
“這夫妻二人都有先天修為,兩人都在錦衣衛的通緝名單上。”
“原來如此。”
白言心中一陣無語,合著是自己多想了。
這所謂的涇漠雙煞原來只是兩個先天級別的小毛賊,難怪自己沒聽說過。
白言現在關注的人至少都是宗師級以上的高手,對於這類先天級的人物,已經完全不放在眼裡了。
螻蟻而已,隨手可滅。
“大人,要動手嗎?”
李開堯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旁邊的任弘也是如此。
雖然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涇漠雙煞,但相信李開堯不會看錯的。
能抓住涇漠雙煞,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正好他們突破先天后還沒有進行過實戰,拿這兩人練手再好不過。
反正有白言坐鎮,他們就算打不過,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不急,先等等。”
白言抬手製止了兩人,目光在涇漠雙煞、三個虯髯大漢以及白衣少俠的身上掃了一眼,微微一笑道:
“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等看完了再抓人也不遲。”
“好戲?”
任弘和李開堯兩人疑惑不解。
二人都是白言的心腹手下,既然白言發話,那他們便等等好了。
而就在這時,第三桌的三個虯髯大漢中,坐在右側的那大漢開口說話了。
“我想爽上一把!”
他一隻眼睛是瞎的,剩下那一隻獨眼死死盯著涇漠雙煞中的嫵媚女人,眼中兇光畢露,充滿淫邪貪婪之色。
此話一出,二樓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涇漠雙煞自然也聽到了,下意識愣了。
男煞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至於女人,則是朝著獨眼大漢嫵媚一笑。
看那模樣,沒半點害怕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挑釁。
剩餘幾桌的普通客商見勢不妙,面露慌亂,心裡已經有了逃跑的想法。
他們經商多年,雖未習武,但也算是見慣了江湖人士。
知道江湖武者之間,動輒大打出手,殺人性命,而且往往會殃及池魚。
遇到這種情況若是不及時躲避,很可能就會丟了小命。
“我也想。”
三個大漢中,坐在左側的大漢也冷冷的開口說道。
他的眼睛也同樣只有一隻,不過他的眼神沒有右側大漢那麼火熱。
神色平靜,宛如面癱。
“我先來!”
坐在中間的大漢開口了,他的臉上有一道疤,從額頭眉心劃過左臉,像是一條蜈蚣趴在臉上,異常的恐怖。
這疤臉大漢還不光是說說而已,而是直接站了起來。
二樓大堂的客商見狀,俱都臉色大變,下一刻,全員做鳥獸散,瞬間就逃得沒影了。
至此,二樓大堂只剩下白言一行人和四桌江湖武者。
涇漠雙煞之中的男煞開口了,聲音冰冷至極:
“行走江湖難道沒人教過你禍從口出的道理嗎?”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可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疤臉大漢獰笑一聲:
“哦?”
“大爺我倒想知道知道,甚麼叫做禍從口出!”
話音落下,他右手猛的一拍桌面,桌上的橫刀頓時跳起。
疤臉大漢一掌拍在橫刀的刀柄上,刀鞘嗖的一下飛了出去,猶如脫弦利箭射向女煞。
與此同時,疤臉大漢雙腳在地面一蹬,身形如猛虎般飛身而起,右手緊緊抓著刀柄,藉助下落的力道,從上而下朝著男煞狠狠一刀劈落。
一瞬間,疤臉大漢雙招齊出,同時鎖定兩人。
男煞的反應也很快,抬腳一踢,桌子頓時豎起,猶如一面盾牌一般擋住了飛來的刀鞘。
噗的一聲,刀鞘雖然貫穿了桌面,但最後卡在了桌子中間,沒再向前。
而在這時,疤臉大漢的刀已經劈了下來。
哐噹一聲,桌子被劈成兩半。
男煞摟著女煞飛速後退,腳下連續輕點退開幾丈距離,躲開了這一式殺招。
“你們找死!”
男煞徹底怒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鬆開摟著女煞腰肢的手,上前一步,雙手在腰間一探,指尖寒光一閃,數把飛刀瞬間射出。
飛刀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疤臉大漢的咽喉、胸口、丹田等周身要害,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哈哈哈哈,玩飛刀的江湖雜耍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疤臉大漢見男煞用飛刀攻來,頓時發出輕蔑的嗤笑。
不是疤臉大漢看不起男煞,而是江湖上真的沒幾個以飛刀出名的武者。
飛刀短小輕薄,一般用來行刺暗殺,或是柔弱女子用來防身,正面對敵根本比不上刀劍。
若是用來當暗器,飛刀的體積又太大了,目標太明顯,速度也不夠快,無法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
優點不顯,缺點不少,這也讓飛刀的地位在江湖之中十分尷尬。
唯一一位以飛刀出名的高手,還是在四十年前,那人使的一手飛刀出神入化,最後位列地榜末尾。
此後就再也沒有飛刀武者能在江湖中闖出像樣的名頭了。
疤臉大漢手腕一轉,手中橫刀舞出一陣殘影,“叮叮噹噹”幾聲脆響,將射來的飛刀被盡數打飛。
與此同時,他腳下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猛撲而上,與男煞戰在一起。
在兩人交手的時候,那獨眼大漢與面癱大漢也沒閒著,已經左右圍住了那嫵媚的女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