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老祖沉聲道:
“這是我大虞王朝最高等級的客卿令牌,有了它,除了無法調動大軍,你的地位與朝中親王持平,為超品武侯。”
“你可持此令,命錦衣衛、六扇門、以及東廠之人為你辦事。”
“可無條件在皇家錢莊調動百萬兩白銀。”
白言掂了掂手中的客卿令牌:
“這是甚麼意思?我可沒有答應要做你們大虞朝的客卿。”
皇室老祖面無表情道:
“你答不答應皆可,若是不想做,隨時可以將令牌扔掉,本王不會勉強。”
白言明白了,皇室老祖這是在向他示好。
大虞王朝最高等級的客卿令牌,擁有這東西,地位堪比朝廷親王,超品武侯。
能隨意命令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的人,甚至還能白白得到百萬兩白銀。
聽起來貌似很不錯,好處多多,誠意滿滿。
但其實這塊令牌並沒有太大的用處。
對於一個半步天人的高手來說,根本看不上區區的朝廷親王或是超品武侯的權利。
想要做甚麼事,也根本用不著錦衣衛或是六扇門的人給自己效勞。
所以這個權力只是聽著好聽,作用其實等同於雞肋。
至於說調動百萬兩白銀,那就更是笑話了。
半步天人的高手還會缺錢?
若是缺錢了,朝廷釋出的黑榜通緝令就是白言的提款機。
隨便殺幾個,那得到的賞銀花紅也絕對不止一百萬兩了。
所以這個特權同樣也是雞肋。
總的來說,這塊令牌對白言的幫助幾乎為零。
它最大的作用,就是皇室向外釋放善意的一個證明,證明皇室不想和白言為敵。
將來白言若是和朝廷產生了衝突,也能用這塊令牌解決,不至於傷了和氣,結下大仇。
若是白言真的用到了這塊令牌,皇室老祖更會樂見其成。
因為那樣白言就會欠下大虞的人情。
時間一久,白言就可能會倒向大虞王朝。
能用一塊雞肋令牌,招攬到一位半步天人高手。
無論怎麼算,這筆買賣大虞朝廷都不虧。
呵,真是好算計啊。
白言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皇室老祖自然看見了,但他並不在意。
因為這本就是陽謀,稍微思索一番就能明白過來。
可正因為是陽謀,所以才無法破解。
畢竟收下令牌,對白言來說也沒有甚麼損失。
“那這令牌我收下了。”
反正是白送的,能有白嫖的機會,不要白不要。
至於會不會倒向大虞王朝,白言心裡最清楚。
皇室老祖見狀,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本王告辭了。”
“希望來日再見,閣下已經踏足那一步。”
“到時候,本王也要稱呼閣下一聲道友了。”
說完,皇室老祖轉身一步踏出,瞬間消失了蹤影。
萬機老人捋須笑道:
“老夫也走了,今夜這場大戲,幾十年難得一遇,看得老夫當真是熱血澎湃。”
“老夫要去佰味樓找幾個花魁消消火氣才行。”
“哎,對了,鍾楚小友,你要不要和老夫一起去啊?”
“初次見面,咱們交個朋友,今夜老夫做東,你在佰味樓的所有消費,全由老夫買單。”
萬機老人雖然語氣聽著一本正經的,但那副表情怎麼看怎麼猥瑣。
白言心中狂翻白眼,他之前就覺得這萬機老頭有點不著調,萬萬沒想到,他還喜歡逛青樓,玩花魁。
這叫甚麼,人越老,心越浪嗎?
白言死死壓制住抽搐的嘴角,抱拳道:
“老前輩身強火力旺,晚輩當真佩服。”
萬機老人昂首挺胸,很是臭屁的說道:
“那是自然,老夫有獨門養生秘法,神完氣足,精力充沛。”
“修為實力老夫我不敢說天下第一,但在房事這一門,老夫稱第二,天下沒有人敢稱第一!”
“你若是想學,老夫可以教你哦。”
白言一個後仰。
你這老不修的真是臉都不要了啊,這有甚麼好自豪的啊!
白言連連擺手:
“別,不用,晚輩還年輕,用不到您這獨家秘方。”
“等以後要是老了,不中用了,您還願意教,我再找您討教。”
“哈哈哈哈,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萬機老人撫須大笑,十分欣慰,彷彿尋到了同道中人:
“你這小子,人還怪有意思的,比老夫那些一本正經的徒弟好多了。”
“若是早些年碰上你,說不定你我還能有一場師徒情誼。”
“可惜,如今你已走出了自己的路,老夫是註定做不了你的師父咯。”
“罷了(liao)罷了,老夫去也。”
萬機老人說完,化為一陣微風消失在原地。
瞬息神遊千萬裡。
這才是真正的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白言看得心頭火熱。
“不知道,我甚麼時候能踏足這個境界。”
白言散去雷神虛影,緩緩飄落而下,落在樹梢之上。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雜念全部放下。
抬頭仰望遠方天空,只見遠處地平線上有一縷微光撕破夜幕。
此刻差不多是卯時,朝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這漫長的一夜總算是過去了。”
白言搖頭嘆息,身形一晃,腳下生風,消失在了樹林之中。
永湯城的某條隱蔽小巷之中。
白言恢復本來面目,腰配雪飲狂刀,緩緩走出。
腳下輕點,飛掠至屋頂,朝著北鎮撫司方向疾行而去。
嗤啦,電光一閃,白言從天而降,落在北鎮撫司大門前。
“參見白千戶。”
看見白言歸來,守衛的四個錦衣衛力士當即躬身行禮,神色敬畏。
“辛苦了。”
白言淡淡點頭,邁入北鎮撫司。
此刻天色已然大亮,經過魔教一夜的肆虐,北鎮撫司內部的緊張氣氛還未曾完全散去。
白言走在路上,依舊能感覺到北鎮撫司內部的肅然殺氣。
“白千戶,你回來了!”
武泰來看到白言,連忙過來打招呼。
“武千戶。”
白言抱拳回禮,隨後問道:
“情況怎麼樣,我錦衣衛傷亡如何?”
武泰來的臉色有些難看,搖頭道:
“傷亡很大,除去在外執行任務的,北鎮撫司昨夜一共有九位千戶參戰,其中三人陣亡,兩人重傷,三人輕傷。”
白言又問:
“百戶呢?百戶的傷亡如何?”
武泰來神色黯然:
“百戶的傷亡更大,就目前統計,陣亡的百戶一共有四十三人,總旗小旗數量未計,怕是數百人不止。”
“昨夜一戰,咱們錦衣衛損失慘重,實力大跌。”
武泰來搖頭嘆氣,唏噓不已。
錦衣衛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出現過這麼重大的傷亡了。
放在往常,死幾個百戶,就已經算的上是巨大損失。
若是死去了千戶,那更是震動整個錦衣衛的大事。
畢竟每個千戶都是宗師級的強者,就算是大虞朝廷,想培養一個忠心且有能力的宗師,也需要耗費相當大的心血。
可就昨天一夜,北鎮撫司已經陣亡了三名千戶。
更別說這還只是北鎮撫司的傷亡情況,若在加上南鎮撫司,只怕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