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目光掃過樹梢上的兩道人影,心中已然明瞭。
無論是白袍老者的飄逸氣息,還是紫袍中年人的威嚴氣場,雖看似真實,卻少了幾分天人本尊該有的厚重感,顯然都是天人感應強者凝聚的化身。
江湖上蹤跡難覓,只在傳聞當中的天人感應強者,今夜竟一下子出現了三個,即便皆是化身,也算得上是數十年不遇的奇觀了。
“兩位看了這麼久,可是有甚麼指教?”
白言看著兩人,淡淡開口。
他的聲音並不算洪亮,可透過八十米高的雷神虛影傳出,卻帶著雷霆般的霸氣。
說話間,虛影周身雷電肆意掃蕩,將周圍地面劈得焦黑一片,碎石在電流中滋滋作響,盡顯威懾力。
“呵呵,老夫沒甚麼要指教的,只是過來看個熱鬧。”
萬機老人捋了捋雪白的鬍鬚,笑著說道:
“小友的手段當真厲害,連魔教莫聖都被小友打的倉皇逃竄,老夫可謂是大開眼界。”
“今夜一戰的訊息若是傳出去,小友的名號怕是會瞬間傳遍天下,威震武林。”
說到這裡,萬機老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語氣中好似有些落寞: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的真是厲害的嚇人。”
“這樣下去,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可怎麼活啊。”
“唉呀,這人吶,真是不服老不行咯。”
白言面無表情的看著萬機老人在那演戲,心中沒有半分波瀾。
這些老怪物說的話聽聽就行了,要是真信了,那可就是蠢貨了。
白言淡淡說回:
“前輩過獎了,晚輩擊敗的不過是莫聖的一尊天人化身罷了。”
“他若是真身前來,我此刻怕是已經沒命了。”
天人感應本尊與半步天人的差距,就跟大宗師巔峰到半步天人一樣,甚至比那個還要大,遠不是白言現在可以抗衡的。
萬機老人笑呵呵的說道:
“年輕人這麼謙虛做甚麼,要有朝氣,要有衝勁,要無所畏懼。”
“你要相信,你就是未來的至強者。”
“今夜你能擊敗天人化身,將來就能斬殺莫聖本尊。”
“小友,老夫可是很看好你的。”
“哎呀,說了這麼多,老夫還不知道小友的名諱呢。”
“可否告知小友的尊姓大名?又是出自何方高人名下?”
白言抱了抱拳:
“在下姓鍾,單名一個楚字。”
“至於在下的師尊,名諱不方便透露。”
“鍾楚?”
萬機老人反覆唸叨了幾遍,微微皺眉,顯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旁邊的紫袍中年人也是眸光閃爍。
在腦海中搜尋了半天姓鐘的強者,沒有找出一人能與眼前的年輕人對上號。
除了名字對不上,白言施展出來的功法,他們也是前所未見。
白言淡淡說道:
“晚輩初出茅廬,前輩自然沒有聽說過。”
萬機老人搖了搖頭,笑道:
“現在名號不響沒關係,很快江湖上就會有你的名號了。”
“正巧,當年老夫閒著無聊,列了幾份榜單。”
“以小友今夜的戰績,必然能在萬機榜中有一席之地。”
“嗯?萬機榜?你是萬機老人?”
聽到萬機老人這麼說,白言瞬間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怎麼?原來在江湖之中,老夫的名號這麼響亮嗎?”
萬機老人捋著鬍鬚雙眼一亮,一副十分驚訝的樣子。
只不過這老頭的演技確實不怎麼滴,哈哈樂個沒完,嘴要是再咧大點,後槽牙都漏出來了。
萬機老人的名號就是公認的金字招牌。
先不說作為天人感應高手,他本身的存在就是無數江湖武者仰望的標杆。
光是制定萬機榜攪動天下風雲這一項,萬機老人的名號就已經傳遍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白言十分懷疑,這老傢伙這麼說,就是故意在炫耀,在裝逼。
自己誇自己沒甚麼意思,引導別人來誇自己,那才有成就感。
他實在沒想到大名鼎鼎的萬機老人性格竟是這樣的,很俏皮,也可以說,有點沒溜兒。
一般來說,能修煉到天人感應的高手,都是一尊尊活了許久的老怪物了。
這樣的人活的時間長,經歷的事情多,自然性格也會產生沉澱,大多都是不苟言笑,比較威嚴的。
就像旁邊的紫袍中年人,他從頭到尾都是一言不發,冷漠肅殺。
可萬機老人卻不是。
他很健談,而且一直都是笑呵呵的模樣,與其說他像個強者,不如說更像個愛聊天的鄰家老頭。
想通這點,白言嘴一歪,擺出一副死魚眼,就這麼愣愣的看著萬機老人,也不說話。
你不就是想讓我說:前輩你的名號非常響亮,天下人人皆知。
欸~
我就不說~
我看你能怎麼辦~~~
就這樣,萬機老人和白言兩人互相對視著,誰也不說話,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氣氛逐漸開始變得尷尬。
萬機老人嘴角一抽,明白過來了,小聲的罵了一句: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壞心腸,竟然欺負我這種老人家。”
說完,萬機老人望向旁邊的紫袍中年男人,頷首道:
“殷兄,老夫的熱鬧已經看完了,該問的也都問了,沒甚麼想知道的了。”
“接下來,就看殷兄有甚麼指教了。”
紫袍人微微睜大雙眸,周身凌冽氣息爆發,看向白言冷聲問道:
“本王只有一個問題,你可會與我大虞為敵?”
白言面無表情回道:
“為敵如何?不為敵又如何?”
“若是為敵......”
紫袍中年人周身的氣息驟然轉換成殺意,席捲四面八方:
“本王今夜就將你斬殺於此!”
“若不為敵......”
紫袍中年人收斂殺氣,緩緩道:
“你就是我大虞的朋友。”
方才這一收一放之間,紫袍中年人的氣勢威壓展露無遺,比魔教的莫聖還要強出數分。
這證明,這位皇室的天人老者,實力要在莫聖之上。
白言心中凜然,面色不卑不亢: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我鍾楚不會主動招惹是非,但若是是非來招惹我,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本王明白了。”
皇室老祖聞言點了點頭,揮手一甩,一道流光激射而出,被白言抓在手心。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令牌不知是何種材質打造而成,雖然小,但十分沉重。
令牌上只有一個“殷”字,周圍刻著九條騰空的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