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陰——百鬼夜行!”
鬼麵人嘶吼著拍出一掌,體內殘存的真元與生命力瘋狂湧出,化作漆黑如墨的浪潮,朝著白言碾壓而來。
浪潮之中,無數猙獰的鬼兵拔地而起,個個手持刀劍,面目扭曲,似要將白言撕碎吞噬。
置身此招之下,若不能破招,必將遭百鬼噬身之苦,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魑魅魍魎,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白言眼眸冰冷,體內真元湧動,腰間的雪飲刀似有感應,瞬間出鞘落入手中。
手腕翻轉,毀天滅地的刀光怒劈而下。
殺神一刀斬!
刀光過處,空氣彷彿被撕裂,森森鬼兵瞬間如紙糊般支離破碎,連半息都未曾撐住。
神佛皆隕,百鬼皆滅!
所謂百鬼夜行,在這一刀之下蕩然無存,只剩下陣陣厲鬼哀嚎,轉瞬便消散在夜空中。
刀光縱橫,去勢不絕,徑直斬中鬼麵人胸口,輕鬆破開胸膛後,飛射向遠方。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白言腳下的閣樓從中間一分為二,切面整齊,筆直無比。
那鬼麵人,也整個從中間被劈成兩半,整張臉上下交錯,左邊眼中是驚恐,右邊眼中則是不甘。
白言飛身躍至地面,手挽刀花,收刀回鞘。
“鏘。”
下一瞬,背後的閣樓與鬼麵人同時傾塌。
至死,那鬼麵人的眼睛也未曾閉上,死不瞑目。
“可惜,一個宗師巔峰高手,卻只能淪為走狗,充當死士,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
白言漠然搖了搖頭,隨即看向遠處的皇宮,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鬼尊,你的爪牙已經被我拔乾淨了,現在,就剩下你了!”
“嗤啦——!”
電光閃爍,白言朝著皇宮激射而去。
剛抵達宮門外,便能聽到宮內傳來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顯然宮內的血戰已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宮門外,四象軍團計程車兵早已集結,正與宮牆上的叛軍廝殺,試圖衝破宮門救駕。
錦衣衛、六扇門與東廠的高手們,也不顧生死地施展輕功往宮牆上衝
可叛軍佔據地利優勢,破罡滅氣箭萬箭齊發,飛上去的高手還未靠近城牆,便被射成刺蝟,從高空墜落,鮮血染紅了宮門前的地面。
即便如此,仍有源源不斷的高手前赴後繼地衝上去。
其中或許有人是真心忠君愛國,想要救皇帝於危難,但更多人,是為了那份“救駕之功”。
一旦成功,便是天大的功勞,別說官升三級,封爵都不在話下。
今夜雖然危險,卻也是萬中無一的機遇。
錦衣衛高手、六扇門高手、東廠番子以及四象軍團計程車兵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看來鄭海瀚應該已經進去了。”
白言掃過戰場,沒看到鄭海瀚的身影,心中瞭然。
這宮門的叛軍能阻攔宗師,卻攔不住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至於說鄭海瀚為甚麼不幫這些人消滅叛軍,開啟城門。
白言也能猜到一二。
在鄭海瀚眼中,皇帝的安全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如果皇帝死了,鄭海瀚就算幫四象軍團開啟宮門也沒有意義。
到時大局已定,他們不僅救駕無功,反而會背上帶兵入宮的滔天罪名。
“上!繼續上!就算拿屍體堆,也得給本將堆上去!”
一道怒吼聲傳來,白言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紅色鎧甲、戴著朱雀面具的將軍正揮劍指揮士兵。
他認出這是朱雀軍團的主將,而在其身旁,青龍、白虎、玄武三軍的主將也已到場。
四象軍團正架起雲梯攻城,另有士兵推著攻城柱,猛烈撞擊宮門,試圖破門而入。
“真是死傷無算啊......”
白言望著宮門前不斷倒下計程車兵,心中不禁感慨。
自古以來,無論哪朝哪代,戰爭於底層士兵而言,從來都是吞噬生命的巨大絞肉機,鮮血與屍骨,不過是權力遊戲的墊腳石。
“罷了,今日便日行一善,幫你們一把。”
白言縱身一躍,化作一道電光直射宮門城牆之上。
這一刻,六扇門高手、東廠番子、四象軍團士兵、叛軍看到了那道劃破夜空的閃電。
“此人是誰?好厲害的輕功!”
“好快的速度!一瞬間就快到宮牆之上了,這等身法,必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是白千戶!只有白千戶才有如此迅疾的輕功!白千戶來了,定能解決這些叛軍!”
人群中,幾名認出白言身法的錦衣衛當即歡呼起來。
其他高手與士兵聽到“白言”二字,也紛紛眼前一亮。
“原來他就是白言,名列地榜第四的高手。”
“果然是名不虛傳!”
“太好了!有他相助,這宮門定能攻破!”
“陛下有救了!”
六扇門高手、東廠番子乃至四象軍團的幾位主將,臉上都露出大喜之色,原本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幾分。
可城牆上的叛軍,卻是臉色驟變,滿是驚慌。
叛軍主將揮刀怒吼:
“放箭!快放箭!把他給我射下去!絕不能讓他靠近城牆!”
命令下達,城牆上的弓箭手齊齊拉滿弓弦,數不清的破罡滅氣箭如暴雨般射出。
白言的退路瞬間被羽箭全部封鎖,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能正面硬抗。
在這樣的攻勢下,像武泰來、孟飛雄這樣的錦衣衛千戶,怕是頃刻間就會被射成篩網,想留個全屍都難。
可對白言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面對射來的漫天箭雨,白言推動體內真元,匯聚掌心之中,雙掌上下相合,平推而出。
“吼——!!”
龍吟怒吼之聲響徹天際,震盪四方。
正是降龍十八掌之——亢龍有悔!
金色巨龍破空而出,渾厚真元掃過,蕩起虛空漣漪,將射來的漫天箭雨悉數攔截在半空。
眾人抬頭望去,只看到那無數的破罡滅氣箭全部停在白言身前數丈開外,絲毫不得寸進。
“這怎麼可能!”
叛軍主將看見這一幕,驚駭欲絕,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突然,叛軍主將看到了白言那冰冷的雙眼,頓時一股極致恐懼湧上心頭,失聲喊道: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