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示警,為時已晚。
白言雙掌平推,金色巨龍猛然咆哮而出。
渾厚的真元罡氣如浪潮般席捲倒灌,裹挾著漫天箭雨飛射而回。
“嗖!嗖!嗖!嗖!”
數不清的破罡滅氣箭鋪天蓋地,連成一片,當即帶起無數血花以及連綿不絕的慘叫哀嚎。
白言以降龍十八掌拍出的力道,自然絕非士兵搭弓射出的箭矢能比。
箭矢射中目標之後,往往都能穿甲而過,連帶射死後方一人或是兩人。
只見宮牆上的叛軍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成片的倒下,守衛力量瞬間為之一空。
那叛軍主將還想阻攔,直接金色巨龍罡氣貫胸而過。
嘭的一聲巨響,身體炸裂,血肉橫飛。
“擋我者死!”
白言高喝一聲,翻身落在宮牆之上。
幾名倖存的叛軍士兵眼見白言登牆,立刻紅著眼衝上來。
白言反手一掌見龍在田,就將他們全部拍成了血霧。
隨即,白言站在宮牆之上,揚聲怒吼:
“錦衣衛白言在此!叛軍主將已死,爾等此刻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白言的聲音融合強大真元,如同雷霆炸裂,傳向四面八方。
宮門內外的所有人都聽見了白言的怒吼之聲。
僅存的叛軍看到如天神下凡的白言,登時嚇得肝膽俱裂,身心發寒,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哐當——哐當——”
一連串的刀劍掉落聲響起。
緊著著,一個叛軍最先扛不住了,跪倒在地,雙手抱頭乞降。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投降的恐慌一旦開始蔓延,就如洪水決堤,再也無法遏止。
剩餘的叛軍紛紛跪地,再也沒了反抗的勇氣。
“贏了!我們贏了!”
下方的錦衣衛、六扇門捕快、東廠番子頓時歡呼起來。
四象軍團的主將也盡都面露喜色。
“好強!白千戶太強了!”
“你們都看到了嗎?那是我們錦衣衛的白千戶!”
“一個人單槍匹馬就解決了叛軍!”
“白千戶戰無不勝!”
“白千戶無敵!”
諸多錦衣衛嘶聲吶喊,為白言喝彩。
六扇門捕快、東廠番子和四象軍團計程車兵也對白言心生敬畏。
四象軍團的主將也趁著現在士氣高昂的時刻下令:
“諸位,隨我入宮救駕!”
城門緩緩開啟,大軍如潮水般湧入皇宮。
而白言早就先行一步,化作電光衝入了皇宮深處。
不過進入皇宮之後,白言就犯難了。
先前他壓根兒就沒來過皇宮,不知道該往哪走。
皇宮具體有多大,白言不清楚,但他保守估計,至少得有個上萬畝,甚至可能更多。
簡直就是個城中之城。
光是入眼的大殿就有幾十座,房子數百間,整個皇宮還不知道有多少這種建築。
想在這麼大的皇宮中找到望仙殿,怕是得找一宿,估計那會兒皇帝老兒都涼透了。
“算了,先隨便走走吧,找不到拉倒。”
白言選了個喊殺聲最大的方向前進。
順著道路,白言一路前行。
沿途到處都是屍體,鮮血已經將道路和臺階染成了暗紅。
整座皇宮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聞之令人作嘔。
一路走來,還看到了幾處叛軍和禁軍的廝殺,但白言並未插手。
這些小股叛軍,就算殺光了對大局也沒甚麼太大的影響。
又走了片刻,白言忽然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向前方死狀詭異的屍體。
他快步走到一具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視。
只見屍體通體焦黑如炭,面板乾癟枯瘦,彷彿像被烈火焚燒過。
可週圍的青磚地面,花草樹木卻完好無損,連半點火星灼燒的痕跡都沒有。
更令人心驚的是,附近數百具屍體全是這般死法,有些甚至已化為了灰燼,只在地上留下一個個模糊的黑色人形印記。
“好霸道的手段!”
以白言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這些人並非是死於火焰,而是死於某種劇毒,或是某種武學。
這讓白言不禁想起了之前死在他手中的蝕骨郎君。
蝕骨郎君的化骨大法就有侵蝕經脈,讓人體血液沸騰,五臟六腑自燃的威能。
只不過蝕骨郎君修為不足,未能將此功練至大成。
若是練到大成,以化骨大法之威,甚至能瞬間讓一個人由內而外燒成灰燼。
“難不成,他老爹蝕骨鬼王也來了?”
在殺死蝕骨郎君之後,白言就查過蝕骨郎君的資訊,知道他父親是白骨宗宗主蝕骨鬼王。
這個人也在白言的必殺名單之上。
既然結下了仇怨,自然要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白言原本打算抽空去白骨宗走一趟,徹底了結此事。
卻沒想到蝕骨鬼王自己送上門來了,還參與了興泰王謀反一事。
【叮!宿主觸發任務:削株掘根】
【禍根不絕,雞犬不寧】
【檢測到宿主斬殺蝕骨郎君,與蝕骨鬼王結下生死大仇,蝕骨鬼王此次前來,其一目的便是殺死宿主,為蝕骨郎君報仇,請宿主將蝕骨鬼王斬殺】
【任務獎勵:滿級天霜拳】
聽著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白言微微一笑。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腳尖輕點,白言縱身躍起,化為一道電光向喊殺聲中心射去。
不過數息,白言便落在一座宮殿的屋頂上。
白言居高臨下望去,只見下方廣場上,在一座大殿之前,正有兩隻軍隊在慘烈廝殺。
雙方大軍浴血死戰,刀光劍影交錯,每時每刻都有人被殺。
而那座宮殿的牌匾上,赫然寫著“望仙殿”三個大字。
字跡龍飛鳳舞,筆鋒如刀似劍,鐵畫銀鉤,隱隱透著一股主宰天下的霸道之氣。
白言早有耳聞,這三個字乃是順應帝親筆所書,今日一見,果然不假。
這等書法氣質,確實符合順應帝的性格。
“看來,那就是狗皇帝了。”
白言的目光落在望仙殿前的一道身影上。
那人身穿明黃色華貴龍袍,頭戴十二旒金冠,雙手交疊按在劍柄上,拄劍而立,面容肅殺,周身無形散發著帝王威嚴,即便身處亂軍之中,依舊穩如泰山。
在他左右兩側,各站著一位氣息凌厲的高手。
左側一人身穿錦衣衛飛魚服,手握繡春刀,眼神銳利如鷹,正是錦衣衛指揮使仇仟龍。
右側一人則穿著暗色太監服,手指修長,面容陰柔,顯然是東廠廠公童國輔。
和順應帝遙遙對峙的,是一個騎在馬背上,身穿黃金鎧甲,肩披黃色大氅,手持染血寶劍的中年人。
那人的長相和順應帝有七分相像,想來就是此次造反的主要人物,興泰王了。
在興泰王身側,有三大高手傲然而立。
左側兩人皆是老者。
一人穿玄色黑袍,手持蛇杖。
一人穿素白長衫,拄著銅拐。
兩人面色陰翳,目露兇光,偶爾還發出幾聲“桀桀”怪笑。
白言雖未見過這二人,卻從其樣貌與獨門武器中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正是江湖上兇名赫赫的黑白二老。
這兩人失蹤多年,江湖傳言早已身死,卻沒想到竟投靠了興泰王,成為其謀逆的爪牙。
錦衣衛檔案室中,至今還存放著通緝他們的海捕文書。
而興泰王右側,還站著一道渾身裹在黑袍中的人影。
不知為何,白言一看見此人,就覺得渾身不舒服,有一種無法遏制,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厭惡之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