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你這輕功果然不凡,竟能與我不相上下。”
疾馳間,鄭海瀚側頭看向身旁化作電光的白言,語氣中滿是感慨。
他的輕功身法已是江湖頂尖,尋常大宗師都難以企及,沒想到白言年紀輕輕,輕功竟也強到這般地步。
白言笑了笑,語氣謙遜:
“三哥過獎了,我這點微末伎倆,哪能和你比。”
其實白言目前展現出來的輕功還遠不是他的最快速度。
光是滿級電光神行步全力爆發,速度就遠超鄭海瀚了。
更別說還有滿級風神腿。
若是兩相結合,白言一次橫挪,就能讓鄭海瀚看不見他的後腦勺。
“咻!咻!咻!”
就在兩人全力趕往皇宮時,變故陡生。
只聽得數道尖銳利嘯的破空聲襲來,幾支泛著冷光的羽箭從夜色中激射而出,箭尖直指白言與鄭海瀚的脖頸。
羽箭速度極快,聽到響聲之時,就已殺到了兩人身前。
一樣是破罡滅氣箭,但這幾支的威力卻遠超尋常士兵所射。
破罡滅氣箭上覆蓋著真元罡氣,看其渾厚程度,射箭之人必是宗師無疑。
“小心!”
鄭海瀚的反應極快,看到羽箭的一瞬間,便出聲示警,緊接著反手一掌拍出,將數根羽箭拍成粉末。
白言半空提勁,硬生生在空中扭轉身體,輕鬆躲過幾根羽箭的襲殺。
同時右手一探,靈犀一指使岀,夾住了其中一支羽箭,反手一拋。
嗖的一聲,羽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遠處一個黑衣蒙面人當即應聲倒地,從屋頂摔落。
看其脖頸,正好插著一支羽箭。
白言與鄭海瀚同時翻身落地,剛穩住身形,周圍便有三道黑影閃過,瞬間將兩人包圍。
這三人氣息沉凝,動作迅捷,顯然都是宗師境的高手。
加上剛才被白言斬殺的一人,興泰王竟派出了四名宗師來截殺他們。
面對突如其來的圍殺,白言與鄭海瀚卻面色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
“你自己能對付嗎?”
鄭海瀚開口問道。
白言淡淡道:
“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奈何不了我。”
“三哥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好,那就交給你了,小心。”
鄭海瀚不再猶豫,身形一晃,瞬移而出,穿過三人的封鎖,出現在七八丈之外,隨即加速朝著皇宮方向奔去。
那三個黑衣蒙面人見狀也未曾阻攔,任由鄭海瀚安然離去。
顯然他們也知道,以他們三人的力量,不可能攔下鄭海瀚,能攔住白言三人已是極限。
“現在,就剩我們幾個了。”
白言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掃過三人,語氣冰冷:
“說說吧,你們想怎麼死?”
“黃口小兒,狂妄!”
其中一人低吼出聲,聲音蒼老沙啞,顯然年紀不小。
“小心!他是白言,位列地榜第四,已是宗師巔峰修為,單打獨鬥,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第二名蒙面人開口提醒,聲音清脆,竟是個女子。
“哼,管他是甚麼地榜高手,今日我們三人聯手,便是他的死期!”
最後一人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起上!殺了他!為天牢星報仇!”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對白言發起攻擊,殺招齊出,不留半分餘地。
那名蒼老的蒙面人飛身躍起,雙手張開如大鵬展翅,隨後猛地一拳轟出,直取白言心口要害。
拳勁剛猛霸道,還夾雜著陣陣梵音,竟是佛門武學。
女蒙面人則抬手一揮,一團黑霧瞬間瀰漫開來,腥臭刺鼻,顯然蘊含劇毒。
實力不足之人,只需吸入一小口,就會頭暈目眩,七竅流血而亡。
最後一名蒙面人則身形一晃,竟消失在了原地。
他修煉的是暗殺術與幻術,能將自身融入周圍環境,肉眼根本無法捕捉蹤跡。
顯然是想藏在暗處,尋找白言的破綻,發出致命一擊。
“哼!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面對三人圍殺,白言連眼都未眨一下。
心念一動,腰間的雪飲刀瞬間自動出鞘,化作一道寒光落入手中。
“倉啷——”
清脆的刀鳴響徹夜空,白言手腕輕抖,一道長達三十丈的巨大刀氣驟然凝聚,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三人破空斬下!
那名老懞麵人轟出的拳影,在刀氣面前連半息都沒撐住,便被瞬間擊潰。
刀氣餘勢不減,徑直劈在老懞麵人身上,只聽“噗呲”一聲,他的身體瞬間被劈成血霧,屍骨無存。
一招,便斬殺一名宗師!
就在老殺手屍骨無存的瞬間,女殺手打出的毒霧已如潮水般籠罩白言,黑霧中腥臭之氣愈發濃烈,連周圍的空氣都似被染成了墨色。
藏在暗處的陰冷殺手見狀,當即認定時機已至。
他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黑霧邊緣,手中短刀凝聚起刺骨寒意,猛地朝著白言後心要害刺去
可就在他以為刀刃即將穿透白言身體時,眼前卻驟然閃過一抹雪亮的刀光。
陰冷殺手只覺眼前景象天旋地轉,意識在瞬間模糊。
他最後看到的,是白言那雙毫無波瀾的冷漠眼眸。
下一秒,他的頭顱便從脖頸上飛起,失去頭顱的身體還在慣性作用下向前衝了兩步,才重重倒地,徹底沒了聲息。
區區毒霧,又豈能奈何得了白言?
他有九陽神功護體,百毒不侵,這毒霧根本產生不了半點作用。
屋頂上,僅存的女殺手死死盯著下方的黑霧,雙手緊握成拳,滿心期待著同伴能帶著白言的首級出來。
霎那間,一道黑影突然從霧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瞬間便來到她的身後。
女殺手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深處充滿了驚駭與恐懼。
出來的不是同伴,而是本該葬身毒霧與暗殺的白言!
白言手腕輕轉,雪飲刀挽出一朵冰冷的刀花,刀刃上的血水與冰屑被盡數甩落,隨後“倉啷”一聲,長刀歸鞘。
“自傲吧,自傲能死在傲寒六訣之下。”
冰冷話語落下的同時,白言身形一晃,已飛身到了七八丈之外。
在這之後,那名女殺手的脖子上忽然裂開一道血痕,然後頭顱緩緩滑落,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恐懼。
轉瞬之間,三名宗師殺手盡數殞命。
白言繼續朝著皇宮方向疾馳,同時心中思索:
“魔教到底從哪弄來的這麼多高手,難不成鬼尊又調新的人手過來了?”
他剛剛斬殺的這四位宗師,很顯然和寧綸韻不一樣的,神智是清醒的,沒有中蠱毒。
再結合他們說過要為天牢星報仇,以及彼此之間的默契程度,說明他們並不是被魔教操縱的江湖武者,而本就是魔教陣營的強者。
很大機率,這四人都是魔教天罡堂主。
但四位宗師可不是一股小勢力,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調動的。
據白言瞭解到的資訊,在永湯主導一切行動的是魔教六大護法中的鬼尊——百屠盡幽
他麾下只有六位天罡宗師強者。
這六人中,天巧星、天牢星、天敗星已經被白言斬殺,另外三人則全部潛伏進了皇宮之中做臥底。
鬼尊手中應該沒有這麼多宗師高手才對。
除非,魔教又有強援到來。
“又是六大護法之一嗎?”
“還是更強的三帝之一?”
“亦或是來的不止一個?”
白言雙眼微眯,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笑容,竟有些期待。
和魔教結怨這麼久,他殺的都是一些先天或是宗師級的小蝦米,已經有些失去興趣了。
雪飲狂刀,更渴望強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