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的這個王忠虞.......該不會是屬下知道的那個王忠虞吧......?”
李開堯帶著幾分不確定,訕訕的問道。
白言點點頭,笑了:
“你這小機靈鬼,猜得真準。”
話音剛落,任弘、李開堯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嘶——!!”
“竟然真的是他?!”
“當朝首輔大人的長子,吏部尚書王忠虞大人?”
“他竟然被人給殺了?!!”
幾人的表情俱是驚駭無比,嘴巴大張,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那可是王忠虞啊,首輔王清泉的大兒子,吏部尚書,朝廷重臣。
誰有膽子殺他啊?
別說是普通百姓了,就算是江湖高手,一聽到王家的名頭,也要忌憚無比。
得罪都不敢,更別說殺他了。
“大人,兇手是誰啊?”
任弘忐忑問道。
連王忠虞都敢殺,那肯定是絕世兇人,不然沒這麼大的膽子。
“黃莽獅王,荒北七驁的老大,大宗師級別的強者。”
“原來是大宗師,怪不得呢......”
聽到“大宗師”三個字,任弘和李開堯等人齊齊點頭,臉上的震驚褪去了幾分。
其實這隻能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想想就明白了,除了大宗師,誰有這等本事去強闖王府?
實力弱的,怕是頃刻間就要被鎮壓。
可轉念一想,幾人又後知後覺地慌了,臉色發白的問道:
“大人,我們......我們要找的居然是一個大宗師?!”
那可是大宗師啊!
舉手投足間開山裂石,一人可敵萬軍,站在了江湖最頂端的強者,豈是他們這些小嘍囉能對付的?
這哪是巡街,這分明是送死啊!
眾人心生退意,當下就想回北鎮撫司。
當縮頭烏龜總比送命強。
白言看著幾人的慫樣,沒好氣道:
“沒讓你們去抓大宗師,咱們就是出來走個過場的。”
“不需要找到兇手,做做樣子就夠了。”
幾人聞言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點頭道:
“那就好,那就好。”
白言嘖了一聲:
“怎麼著,現在知道巡街的好處了?”
幾人對視一眼,立刻換上認真的表情,義正言辭道:
“大人說的對,巡街這等如此光榮的任務,我們自然要認真對待!”
“只要我們走過,那些欺行霸市的惡霸商販、欺負弱小的地痞流氓、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統統無所遁形,插翅難逃!”
“永湯城的正義,由我們守護!”
看著幾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白言嘴角狠狠抽了抽。
能把貪生怕死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群傢伙當錦衣衛真是屈才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無論是錦衣衛,還是六扇門和東廠,都不可能找到黃莽獅王的。
一個早就屍骨無存的死人,又去哪裡找呢?
朝廷三大機構傾巢而出,加上王家派出的無數鷹犬死士,註定只能空手而歸,無功而返。
而白言,殺人不留痕,深藏功與名,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才是幕後黑手。
永湯是皇城,天子腳下。
光天化日的,自然不會有甚麼不法之事。
這一路走來,除了抓到幾個扒手以外,就沒甚麼其他收穫了。
不知不覺間,白言帶著幾人逛到了永湯城西郊。
忽然,白言的耳朵動了動,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左側的一片樹林。
“怎麼了大人?”
身後的任弘、李開堯等人見狀,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那邊有打鬥聲。”
打鬥聲雖然輕微,但白言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任弘等人見狀,連忙將手按在刀柄上,隨時準備戰鬥。
“我先過去看看,你們稍後跟過來。”
話音未落,白言已經化為一道電光飛奔而去。
電光一閃,白言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任弘、李開堯等人面面相覷,深感無奈。
跟?
這上哪跟啊?
大人,就您這速度,我們就是想跟也跟不上啊。!
問,如果有一個太強的上司是甚麼感覺?
答,會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白言衝入樹林之中,循著聲音在一顆樹上站定。
抬眼望去,只見樹林中有兩方人馬正在廝殺。
一方只有一人,手持一杆金焰長槍,正是先前挑戰白言落敗的慕容狂。
另一方足有三四十人,個個身穿黑色勁衣,手持橫刀,為首的是一個臉型方正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臉上有一條巨大的刀疤,從額頭一直開到嘴角,猛地看去,就像是條蜈蚣一樣趴在臉上,猙獰恐怖,令人望而生畏。
中年男人率人圍攻慕容狂,慕容狂寡不敵眾,已然落入下風。
但即使落入下風,慕容狂依然死戰不退。
一杆金焰長槍揮舞起來,發出陣陣龍吟虎嘯之聲。
回馬槍刺出,同時洞穿兩人胸膛,將其穿成了糖葫蘆。
長槍再次一抖,兩人的身體頓時炸裂開來,血肉橫飛。
剩下的人眼見慕容狂如此兇殘,下意識後退半路,臉露驚懼之色。
刀疤男人見狀,冷聲怒吼道:
“不要怕,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我們人多,早晚能耗死他!”
話音一落,刀疤男人率先殺嚮慕容狂。
橫刀怒劈而下,刀氣縱橫,直取慕容狂天靈蓋。
看其真元的渾厚程度,此人乃是貨真價實的宗師,差不多宗師中期左右。
慕容狂橫槍格擋,擋住那飛來的刀氣。
噗的一聲,慕容狂嘴角飆血,虎口崩裂,鮮血飛濺,直接被刀氣震退十幾步。
刀疤男人趁勝追擊,橫刀連劈,又是數道刀氣飛向慕容狂。
他的手下們也趁機為他掠陣,從背後發動偷襲。
一輪攻擊之後,慕容狂傷上加傷,不斷吐血,連連倒退。
他將金焰長槍插在地上,這才勉強站立。
“想不到吧,慕容狂,你也有今天!”
刀疤男人持刀上前,對著慕容狂冷聲道:
“三年前我就發誓,早晚有一天,要讓你死在我的刀下!”
淳初笙提著染血的橫刀,一步步逼近慕容狂。
他臉上的刀疤隨著咬牙的動作扭曲,更顯猙獰,那雙陰鷙的眼睛裡,滿是積壓了三年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淳初笙等這一天已經足足等了三年!”
“三年,整整三年!”
“一千多個恨意狂決的白日!一千多個輾轉難眠的黑夜!你知道我都是怎麼過來的嗎!”
“這三年裡,我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你!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