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戶,鄭千戶有請。”
就在白言與幾位百戶交談時,一個身著總旗服飾的錦衣衛快步走來,對著白言恭敬行禮。
“知道了。”
白言微微點頭,對著幾位百戶拱手告辭。
“三哥,我來了。”
進入千戶中堂,白言對著鄭海瀚抱拳拱手。
“嗯。”
鄭海瀚微微點頭,看向白言問道:
“家裡情況怎麼樣,可有需要北鎮撫司幫忙的,儘管開口。”
聞言,白言笑道:
“多謝三哥關心,已經沒事了。”
“不過區區一群小毛賊而已,我自己便解決了。”
事關王家,就算報給北鎮撫司也幫不了他,還不如白言自己出手。
明路走不通,那就走暗路。
暗路更簡單粗暴,比的就是誰更強。
只要白言足夠強大,權傾天下的王家,照樣會被他弄死。
“你心中有數就好。”
鄭海瀚深深的看了白言一眼,隨後繼續道:
“今天叫你來,是有要事。”
“就在昨天夜裡,當朝吏部尚書王忠虞被人殺了。”
“皇帝陛下得知此事之後,龍顏大怒,命錦衣衛、六扇門和東廠三司合辦,誓要將兇手捉拿歸案。”
“甚麼?!王忠虞被人殺了?!!”
“查到兇手是誰了嗎?”
“到底是何人有這麼大的膽子,連王忠虞都敢殺??”
白言聞言“大驚失色”,雙目圓瞪,瞳孔巨震,將震驚的情緒演繹得淋漓盡致。
身負滿級易容術,白言對於自己的五官、神態、情緒等微表情都能操控自如。
不誇張的說,論演技,他絕對是這個世界的第一人。
影帝級的演技,鄭海瀚自然看不出破綻,語氣凝重道:
“兇手是黃莽獅王,乃是江湖上兇名赫赫的荒北七驁之首。”
“此人實力超凡脫俗,已是大宗師境界,便是我也不敢輕言勝他。”
白言雙手一攤,擺出副無奈的樣子,說道:
“連三哥你也不敢輕言勝他,那小弟我又有甚麼辦法?”
“三哥,你不會是想讓小弟我去抓那個黃莽獅王吧?”
“小弟實力低微,可不想白白送死啊。”
鄭海瀚搖頭失笑:
“自然不是,我只是讓你帶人出去打探下訊息而已。”
“不光是你,武泰來、孟飛雄那些千戶也都帶著人出去了。”
“實話跟你說吧,這次任務,咱們錦衣衛就是裝裝樣子,走個過場,做出姿態給王府的人看。”
“至於說能不能找到黃莽獅王其實並不重要。”
說到這裡,鄭海瀚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啐掉口中的茶葉末,不屑道:
“王清泉那個老東西,和咱們錦衣衛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老子想滅掉王家都還來不及呢,哪有功夫去幫他。”
“這次是給陛下面子,咱們才去走個過場。”
“陛下若是不發話,老子根本就懶得搭理他們!”
“王忠虞死了就死了,那個作惡多端的狗官,早就該死了!”
“黃莽獅王雖然害人無數,但這回這件事老子站他這邊,他算是幹了件替天行道的好事。”
聽鄭海瀚說完,白言這回是真目瞪口呆了。
他也沒想到,鄭海瀚竟然會說的如此直接。
以前鄭海瀚在白言面前,那可都是一副威嚴十足,高深莫測的模樣。
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如此性情的一面,言語粗鄙,狂放不羈,像個莽夫一般。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鄭海瀚對白言更加信任了,否則不會在他面前暴露出真性情。
白言拱手應道:
“小弟明白了,一會兒我就帶人去巡街,就當休沐了。”
“話雖如此,不過你還是要小心一點。”
鄭海瀚叮囑道:
“荒北七驁個個實力高強,你若是真的碰巧遇見他們,切記不要和他們產生衝突。”
“其他人對你來說或許造成不了多大的威脅,但黃莽獅王可不是你能對付的。”
“三哥認了你這個十三弟還沒幾天,可不想為你送終。”
白言笑道:
“三哥放心,小弟我最惜命了。”
“倘若真的遇到荒北七驁了,小弟我絕對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王家作惡多端,小弟我可不會為了他們白白送掉性命。”
鄭海瀚滿意的點點頭,欣慰道:
“嗯,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行了,去吧。”
離開千戶所中堂,白言便帶著任弘和李開堯,以及其他幾個手下離開了北鎮撫司。
“大人,咱們今天是甚麼任務啊?”
剛走上街,任弘就一臉激動的跑過來問道。
李開堯和其他幾位總旗也紛紛用火熱的目光看向白言。
自從跟了白言,他們每次執行的都是重大任務。
而且有白言帶隊,他們每次任務都能很圓滿的完成。
白言吃肉,他們喝湯,次次賺個盆滿缽滿。
現在一有任務,任弘和李開堯他們都非常開心,因為這代表他們又要立功發財了。
白言看了幾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這次你們怕是要失望了,不是甚麼發財的機會。”
“今天的任務就是巡街。”
一聽這話,任弘、李開堯幾人紛紛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嚷嚷道:
“巡街?”
“不是吧大人?”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巡街這種任務,怎麼看都不像是白言會接的差事啊,正常來說,巡街的活兒都是衙門捕快乾的。
錦衣衛和六扇門的人雖然偶爾也會做,但只有找不到立功機會的總旗或是百戶才去接。
就像是前段時間的百戶趙高中。
因為得罪了白言,趙高中被眾人孤立,根本接不到任務,每天只能無所事事。
時間一長,他就會被人遺忘,甚至被厭棄。
不得已之下,趙高中才帶人去巡街,看看有沒有立功的機會。
總的來說,巡街是萬般無奈之下才會做的事。
而白言如今在北鎮撫司如日中天,還是皇帝面前的大紅人。
除非錦衣衛的人都死完了,否則怎麼也輪不到白言去巡街啊。
白言聳了聳肩,隨意的解釋道:
“今天不光是我,北鎮撫司裡的千戶和百戶都帶人去巡街了。”
“為甚麼?”
“還能為甚麼,因為昨天夜裡王忠虞死了唄,咱們巡街就是找兇手的。”
“王忠虞?這名字聽著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啊......”
任弘、李開堯以及幾個總旗嘴裡砸吧了幾下,琢磨著這個好像在哪聽過的名字。
下一刻,幾人同時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