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哥?”
白言嘴角微微抽搐,心裡滿是無語。
這稱呼實在太彆扭了。
鄭海瀚的年紀比他老爹白厲正還大上幾歲,再長兩歲都能當他爺爺了,現在讓他叫“三哥”,這不明擺著是想佔他便宜嘛。
鄭海瀚卻笑得一臉理所當然:
“大虞十三太保,雖無血緣,卻勝似兄弟,論排行,本座在太保中居三,你叫一聲三哥,不算委屈你。”
白言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叫了一聲三哥。
“哎!”
鄭海瀚立刻應下,哈哈大笑起來,滿臉眉飛色舞,顯然對這個稱呼十分滿意。
離開千戶中堂,白言第一時間就換上了新賜的飛魚服。
十三太保的飛魚服比尋常千戶的規格還要高兩個等級。
這套飛魚服用的乃是貢品雲錦千紋,請御用司裘專門縫製而成,光是面料,一匹就要賣白銀三千兩,價格極其昂貴,若是再加上司裘的手藝,那可當真是有價無市了。
這貴自然也有貴的好處,穿在身上舒適度極好。
人,劍眉星目,俊朗不凡,芝蘭玉樹。
衣,錦羅玉裳,光鮮亮麗,黻繡華章。
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白言換上這一身華貴飛魚服,氣質至少又得拔高了好幾個檔次。
整個人既有錦衣衛的威嚴,又有江湖高手的卓然,站在銅鏡前,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真他媽帥啊,就跟螢幕前的你一樣。
不過比起飛魚服,更重要的是那塊新領的錦衣衛令牌。
令牌的制式和之前的副千戶令牌差別不大,唯有正面多了兩個血色大字——十三
這兩個字,便是十三太保的象徵。
有了這塊令牌,即便他的官職仍是副千戶,權力和地位卻遠超尋常千戶,在錦衣衛系統裡,除了指揮使和幾位老牌太保,已經無人能壓他一頭了,便是尋常千戶見了,也要俯首聽命。
要知道,十三太保的前十二位,都是先當上千戶,立下赫赫戰功後,才被提拔的。
唯有白言,以副千戶之職便破格入選,堪稱百年首例。
不過白言如今的實力已然足夠,其他錦衣衛也不敢有半分不滿。
收拾妥當後,白言走出房間,朝著千戶所的校場走去。
一路上,他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嚴,又隱隱帶著宗師高手的無形威壓,路過的錦衣衛見了,無一不是立刻停下腳步,低下頭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參見千戶大人!”
“大人有禮!”
白言只是平靜地點點頭,不怒自威,腳步未停,徑直前行。
正如白言所料,萬機閣重開、天地人三榜傳遍江湖後,立刻引發了軒然大波。
潛龍榜上的少年英傑,大多是各大門派的核心傳承弟子,或是早已在江湖上闖出名聲的少俠,個個天賦異稟。
雖有個別年輕弟子私下不服,覺得自己該榜上有名,但總體而言,榜單還算公正,沒掀起太大波瀾。
真正引發風暴的,是地榜。
地榜前三的晁天奉、恆濟、風凌志,哪一個不是成名十幾年的武道高人?
他們早已不是年輕一輩,而是江湖上公認的“前輩”,在各自門派中身居要職,深受武林同道敬仰。
可白言是甚麼人?
不過是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既非名門出身,又無深厚底蘊,何德何能排在第四,與這三位前輩並列?
要知道,十九歲的年紀,對很多武者來說,才剛踏入江湖,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白。
即便是潛龍榜上的少年天驕,年紀最小的也比白言大上兩三歲,白言不僅是地榜最年輕的,更是整個天地人三榜中年紀最小的存在。
“白言?十九歲的宗師巔峰?開甚麼玩笑!萬機閣是瞎了眼嗎?”
“你們沒看地榜註解嗎?說他的功力是靠高人灌頂來的,根本不是自己練的!這算甚麼本事?”
“媽的,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怎麼就輪不到我?”
“老子苦修三十年,才勉強摸到先天門檻,他倒好,靠人灌頂就一步登天,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操!!!”
江湖上,類似的議論隨處可見。
“高人灌頂”這四個字,成了眾人攻擊白言的把柄。
在他們看來,這和作弊沒甚麼區別。
可嘴上罵得兇,心裡的羨慕嫉妒卻藏不住。
宗師巔峰啊,那是九成九的武者窮盡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白言卻靠著灌頂輕鬆獲得,這種好事,誰不想要?
於是,江湖上出現了一群矛盾的人,他們一邊在酒肆、茶館裡拍著桌子嚷嚷,說白言不配上地榜,要求萬機閣將他除名。
一邊又在私下裡咬牙切齒,暗罵老天不公,為甚麼這種好運沒落在自己頭上。
更有甚者,已經開始盤算著要找白言討個說法。
若是能打敗白言,不僅能將這個作弊上位的小子拉下榜單,還能踩著他的名聲上位,一舉兩得。
一時間,無數雙眼睛,都盯上了永湯城的北鎮撫司,盯上了那位年僅十九歲的錦衣衛十三太保。
“老子不服,他一個十九歲的毛頭小子,憑甚麼能排在老子的頭頂拉屎撒尿?”
某座莊園中,一個身高八尺的中年壯漢吼聲如雷的叫嚷著:
“老子闖蕩江湖的時候,他還在他孃的懷裡喝奶呢!”
“白言,老子第一個要挑戰的就是他!”
“挑戰白言?你冷靜點,別那麼衝動。”
大漢身旁一名身穿青衫的男子開口勸慰道:
“你沒看戰績上寫著嘛,白言殺死的宗師可不止一個兩個,黃泉客、奪命手、江北一點紅,哪一個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宗師高手,更別說,就連仙劍閣的左卞成都死在他的刀下了。”
“那左卞成可是宗師巔峰境界的高手,又修煉仙劍閣絕技御劍術,實力少說也能排進地榜前十,就是前五也不無可能。”
“連他都被白言斬殺了,你去這不是找死嗎?”
“放屁!”
中年大漢怒氣絲毫未減,嗓門反而更高了,大吼道:
“地榜上都說了是疑似,誰知道左卞成是不是他殺的?”
“還有,黃泉客、奪命手、江北一點紅,這些人老子一個都不怕!”
“白言能殺死他們,卻未必能殺死老子!”
青衫男子無奈搖頭道:
“萬機閣說的難道還能有錯不成,他們說是疑似,八成就是白言殺的。”
“不管怎樣,老子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中年大漢憤憤不平道:
“就算那左卞成是他殺的,老子也不懼!”
“他能破左卞成的劍,卻未必能破老子的槍!”
“總之一句話,白言老子殺定了,神仙也救不了他,我說的!”
青衫男子連忙開口勸道:
“哎哎哎,脾氣別這麼暴躁嘛,那白言又沒招你沒惹你的,你好端端的殺人家幹嘛。”
“切磋切磋就行了,用不著分生死。”
中年大漢一揚手,高聲道:
“不分生死,如何決出高下?”
“自是要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話音剛落,他抄起手邊的金焰長槍,轉身就往莊園外走,腳步又快又急,直奔永湯城的方向而去。
青衫男子無奈嘆息一聲。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起身快步跟上,緊緊追在中年大漢身後。
這怒氣衝衝的中年大漢,正是地榜排名第八的慕容狂。
他不僅是一位宗師巔峰高手,更是地榜前十里唯一一個用槍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