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榜七十二位宗師,前三甲皆是半步大宗師境界的頂尖高手,距離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且個個出身名門正派,紫霄山、雙蓮寺、仙劍閣,皆是江湖上響噹噹的大宗門,底蘊深厚,資源雄厚。
相比之下,白言排在第四,看似比前三甲稍遜一籌,可若論年紀,這七十二人裡最年輕的也已過三十,唯有白言年僅十九,在榜單中顯得格外扎眼。
十九歲的宗師巔峰,放眼整個江湖史,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萬機閣的情報能力確實名不虛傳,將白言豐州護送血龍參的事蹟、斬殺的高手名單都記錄得一清二楚,連“疑似得到神秘高人灌頂傳功”的猜測都寫了進去。
可終究還是差了些。
他們只根據白言在豐州展露的實力,判定他是宗師巔峰,卻不知白言早已在暗中突破桎梏,更斬殺了荒北七驁與毒王黃老怪這兩位大宗師級別的人物。
這些事,萬機閣並不知曉。
“大人!真沒想到您竟然是宗師巔峰的絕頂高手!”
任弘看著榜單上的介紹,語氣裡滿是激動與敬畏:
“咱們北鎮撫司的十六位千戶裡,您這實力都能排第二了,僅次於鄭大人!”
周圍的錦衣衛也紛紛附和,看向白言的目光裡滿是崇拜。
宗師巔峰啊,那可是站在武道金字塔頂端的存在,距離傳說中的大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這樣的高手就站在他們眼前,甚至還曾與他們並肩共事,怎能不讓他們心驚?
任弘和李開堯是最早察覺白言實力不凡的人,當初白言一掌將百戶葉百里拍成血霧時,他們就知道這位新上司絕非等閒之輩,但具體有多強,他們心中沒有定論。
直到此刻看到地榜,他們才真正清楚白言的實力有多恐怖。
宗師巔峰,這個境界,多少人終其一生都難以觸及。
白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宗師巔峰不過是他對外展露的實力而已,他真正的修為,遠比榜單上記錄的要高深,根本無人知曉。
不對,應該說只有一人知道。
就是那個神秘的戲服老頭。
白言出道至今,有且只有那一次失手,讓那神秘的老頭活著逃走了。
回來後,白言曾特意去錦衣衛卷宗庫翻閱江湖高手資料,比對招式、身法,可翻遍了所有記載,都沒能找到與那老頭匹配的資訊。
那老頭的身份,至今仍是個謎。
就在白言陷入沉思時,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名列萬機閣地榜第四,名號已經傳遍天下,完成名揚江湖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叮!恭喜宿主獲得滿級鬼谷縱劍術】
【獎勵正在發放中......】
【發放已完成】
一股龐大的訊息湧入白言腦海,無數劍招圖譜、運功法門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識海中,瞬間讓白言領悟了這門劍法的精髓
鬼谷劍法以天地之道為根基,分為縱劍與橫劍。
橫劍攻於計,以求其利,是為捭。
縱劍攻於勢,以求其實,是為闔。
捭闔者,天地之道。
縱劍術的核心便是簡潔樸素,一擊必殺。
劍法中沒有多餘的炫耀和修飾,只有速度、力量與準確性的完美結合。
短短瞬息之間,白言對鬼谷縱劍術的領悟便已達到滿級。
一股凌厲的劍意驟然從他體內乍現,彷彿要破體而出,直刺雲霄。
但白言反應極快,瞬間運轉內力將劍意壓制回去,收斂得無影無蹤。
周圍的錦衣衛只顧著議論榜單,沒有一人察覺到他的異樣。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時,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總旗快步走了過來,對著白言抱拳行禮:
“白大人,鄭大人有請,讓您即刻去千戶中堂見他。”
“知道了。”
白言點點頭,收斂思緒,徑直朝著中堂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堂內傳來鄭海瀚爽朗的笑聲,顯然這位指揮使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白言推門而入,對著坐在主位上的鄭海瀚拱手行禮:
“屬下白言,參見大人。”
“哎,本座不是說過嘛,以後你見我,不用行這些虛禮。”
鄭海瀚放下手中的冊子,笑呵呵地擺了擺手。
白言目光一掃,立刻認出那本冊子正是萬機閣釋出的地榜。
而在鄭海瀚手邊的桌子上,還整齊地疊放著另外幾份榜單。
看來,鄭海瀚對萬機閣重開後釋出的榜單,也頗有興趣。
白言笑道:
“鎮撫司規矩森嚴,屬下自是不能壞了規矩,若是因此被有心人借題發揮,反而不美。”
“規矩?在本座看來,實力就是最大的規矩!”
鄭海瀚突然收起笑容,故作嚴肅地說道:
“如今你白言可是名列地榜第四的強者,十九歲就突破宗師巔峰,這等絕世天才,整個江湖百年難遇,你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規矩,誰敢說三道四?”
白言謙虛道:
“大人說笑了。”
“萬機閣的榜單未必全準,天下宗師高手何其之多?”
“各門各派藏龍臥虎,我不過是僥倖多立了些功勞,豈能真的排在第四?”
“萬機閣這次將我排在第四,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大部分江湖人苦練武功,畢生所求不過兩個字,名利。
萬機閣的榜單就是“名”的權威。
二十年前不知道有多少江湖高手為了爭奪萬機榜排名而相互廝殺。
在二十年後自然也一樣。
地榜宗師個個都是三十多歲乃至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卻出了白言這個十九歲的異類,可想而知會招來多少不滿。
而且萬機榜上介紹,白言的功力是透過灌頂得來的,不是靠自己修煉得到的,這更加會讓諸多江湖宗師看不慣。
那些想挑戰地榜排名的人,第一個目標必是白言無疑。
想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江湖高手來上門挑戰了。
鄭海瀚聞言,反倒笑了:
“你能想到這些,說明你沒被名聲衝昏頭腦,這很好。”
“但你也要知道,揚名也有揚名的好處,我錦衣衛的名號若是不響亮,如何震懾那些江湖宵小?”
“此次你上地榜第四,不僅你自己露了臉,我錦衣衛的臉上也有光,陛下得知此事後,更是龍顏大悅,特意給你準備了賞賜。”
“原本我還想著等過些時日再把這賞賜給你的,但如今你實力已然足夠,便直接收下吧。”
“來人!”
門外立刻走進一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總旗,雙手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塊紅布,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白言看著這架勢,心裡已有數,過去幾個月,他晉升、受賞時,都是這般陣仗。
鄭海瀚親自接過托盤,將紅布掀開,裡面放著一套嶄新的飛魚服,還有一塊令牌。
他捧著托盤,朗聲道:
“奉陛下旨意,錦衣衛副千戶白言,天資縱橫,屢立大功,護血龍參有功,斬賊寇無數,現特封為錦衣衛十三太保,賜新制飛魚服、太保令牌!”
說完,他將托盤遞到白言面前。
白言接過托盤後高舉頭頂,躬身面朝皇宮方位高聲道:
“微臣白言,多謝陛下恩賞,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好好好。”
鄭海瀚拍了拍白言的肩膀,笑容變得格外和煦:
“十三太保之位一直空缺,如今有了你,可算是圓滿了。”
“你既然已是太保,那以後也不用叫我大人了,直接叫我三哥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