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8章 第216章 璃心碎(上)

2026-05-03 作者:二維時間

“果然......”雲澈眸光微動。

天罡雲族,論及玄罡等級,最弱為赤色,最強為紫色。

但在雲族記載的歷史之中,紫色之上還有一種特殊玄罡,為赤金之色。

可攜原主十成之力!

而現在,雲澈與畫彩璃所誕子女——雲星落、雲星沉,竟皆是金色玄罡!

“咦?”

雲星落抬起左臂挽起袖子,看著那金色印記,不禁好奇地在上面戳了戳。

“這是甚麼?”

兩道熾盛金芒凝成的玄罡,自兄妹二人左臂驟然破空飛出,化作兩道流霞般的金虹,倏然落至各自身前丈許之地。

金光碟旋翻湧,緩緩收斂凝聚,竟憑空凝出兩道人影。

其身形比例、眉眼容貌、周身流轉的玄力氣息,皆與本尊分毫不差。

宛若劫心劫靈那般同胞雙生之子之女,同根同源,神形無二。

“唉?這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有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妹妹?”

“甚麼情況?”雲星沉一愣。

雲星落更是睜大眼睛,滿眼驚喜與不可思議。

“......”畫彩璃星眸明顯泛出異色。她的震驚,絕不比雲星落少多少。

足足數息時間,她才從那兩個與本體別無二致的‘分身’身上移開視線,轉而看向雲澈。

雲澈對她一笑。

畫彩璃:“雲哥哥,落兒、沉兒這兩道‘分身’,究竟是......”

雲澈:“它的名字,叫做玄罡。”

玄罡......

畫清影眸光微漾。

“玄罡?”

雲星落湊上前去,圍著突然出現的另一個‘自己’轉了一圈又一圈,隨後上手又戳又捏。

“爹爹,甚麼是玄罡呀,為甚麼它能變成我的樣子,而且......”

話音微頓,雲星落心中突然閃過一個抬右手的念頭。

緊接著,那與她一模一樣的‘玄罡分身’竟遵從了這個指令,抬起了她(它)的右手。

“而且感覺我似乎能控制她的樣子,就像一個人突然有了兩個身體——我能看見她看見的東西,她也能看見我看到的東西。”

“好奇怪的感覺。”

“而且......”雲星落轉眸,看向雲澈看似空空如也的掌心。

很用力很用心地去看,她才勉強注意到雲澈掌心之上,懸浮著一個印記,形狀與她和雲星沉地沒甚麼兩樣。

但......

“為甚麼我和雲星沉的是金色,而爹爹你的,卻是透明無色的呢?不仔細去看的話,就像不存在一樣。”

“這個嘛......”

雲澈淺淺輕笑,垂眸看向章心的無色玄罡。

下一個剎那,那玄罡被他丟出,化為了另一個‘雲澈’。

玄罡分身,十成之力。

其氣息與雲澈本體一般無二,皆是神滅七級巔峰,接近神滅八級。

但也僅僅是神滅八級。

無法如雲澈一般,隨著邪魄、焚心、煉獄、轟天、閻皇、神燼......隨著邪神境關的逐個開啟,其實力也隨之爆炸性狂漲。

玄罡只有神滅七級的玄力,且無大道浮屠訣淬鍊後,單憑肉身便可敵真神的強大神軀。

“哇!”

雲星落反覆打量,道:“模樣、氣息也是和爹爹一模一樣呢!好神奇!”

雲澈:“除顏色之外,這無色玄罡與你們的金色玄罡並無二致。”

至少現在......雲澈還沒發現兩者有甚麼明顯區別。

“孃親孃親,還有清影姨娘,你們也有這種和本體一樣的分身麼?”雲星落迫不及待問道。

“......沒有。”畫彩璃螓首輕搖,眸光帶著幾分黯淡,卻強撐著笑意道:“孃親也是第一次見。”

畫清影:“......”

指尖溫柔撫過雲星落柔軟的發頂,畫彩璃眸光輕斂,暗自為雲澈的隱秘尋了個妥帖說辭。

“可能是你們爹爹的師父,曾傳給他的特殊秘法。”

“秘法?”雲星落似懂非懂,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疑問,“可我和雲星沉又沒有修煉過秘法,為甚麼也有,只是顏色和爹爹的不太一樣。”

“這並非甚麼秘法,而是......血脈之力。”雲澈坦言道。

“血脈......之力?”畫彩璃微怔。

血脈之力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雲星落、雲星沉的這種能力,是天生便擁有。因為雲澈有這種不同於其它宗族的力量,他們是雲澈的血脈後代,自然而然繼承。

但從古至今.......

織夢神國,都從沒有過類似的血脈之力。

整個深淵之世,畫彩璃也從未聽聞。

這......意味著甚麼?

畫彩璃雙手不自覺握緊,不敢再繼續往下深究深思。

“血脈之力?”

雲星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因為爹爹有這種力量,所以爹爹的孩子,我和雲星沉就也有了這種力量,對麼?”

“沒錯。”雲澈頷首笑道,旋即看向畫彩璃,輕喚道,“彩璃,有些話,我很早便想與你言明,但......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嬌軀微不可察地輕顫著,肩頭起伏,呼吸也不由得亂了幾分。

可就在心緒紛亂之際,一縷沁涼溫潤、又帶著安穩力量的觸感,驟然從掌心漫延開來。

畫彩璃心頭微怔,下意識轉眸望去,恰好撞入畫清影一雙沉靜無波的眼眸。

“姑姑……”

“我在。”

畫清影聲線清淺渺然,沉穩中帶著幾分溫柔。

驟然間,畫彩璃那顆失落彷徨、無處安放的心,像是尋到了歸處與依託,紛亂起伏的心緒,也隨之緩緩平復安穩下來。

她轉眸,看向雲澈,唇瓣翕動,最終卻一字難言,甚麼也沒能說出口,問出口。

“爹爹,所以你剛才說的換個玩法是指的甚麼?”雲星落好奇問道。

“落兒、沉兒,孃親忽然有些話,想和你們清影姨娘單獨交談。在孃親回來之前,你們便乖乖待在這裡,千萬別亂跑,好不好?”畫彩璃突然道。

“啊?為什......”雲星落一愣,正要詳問,卻被雲星沉猛地拉了下衣角。

“雲星沉你幹嘛?!”

“你那是甚麼表情?還不停眨眼睛,進沙子了?”

“唉......”拼命想用眼神表意的雲星沉終於放棄,轉而一把將雲星落拉在身後,對畫彩璃姿態乖巧道:“孃親放心,我和妹妹一定乖乖待著,絕不會到處亂跑。”

“乖。”

輕撫雲星沉發頂,畫彩璃便轉身與畫清影並肩,一同緩步離去,走出這片被淵塵結界封鎖護持的天地。

但就在踏出淵塵結界的剎那,她忽然微微側首,目光遙遙落向雲澈,柔聲道:“雲哥哥,等陪沉兒、落兒比試結束後……”

雲澈:“我去找你。”

“......好,我等著雲哥哥。”畫彩璃頷首,在畫清影的攙扶下,抬步踏出結界之外。

但就在踏出結界的一瞬,踏入雲星落、雲星沉視線不及、神念亦無從探及的茫茫霧海之中。

方才強撐的所有氣力驟然被抽空,畫彩璃渾身一軟,再難支撐,整個人無力地偎倒在畫清影懷裡。

她呼吸紊亂急促,肩頭微微起伏,一雙美眸水霧氤氳,神色間盡是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隱忍。

畫清影凝眸細看,只見一抹刺目的殷紅,正自她蒼白的唇角緩緩溢位,順著下頜緩緩滑落,平添幾分悽然易碎的病態美感。

“彩璃,你——!?”

“我沒事,姑姑......”

一滴滾燙的清淚倏然墜下,重重砸落在畫清影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瞬間浸透肌膚,直教她心口猛地一緊,滿是揪心與疼惜。

“我沒事......我真的......沒事......”畫彩璃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話語,畫清影胸前衣襟,卻被熱淚快速染溼。

“唉......”畫清影無聲輕嘆,只能收緊雙臂,給懷中女孩兒一絲溫存依靠。

......

“孃親好像突然變得有點……不太開心?”雲星落道。

“有清影姨娘在,沒事的。”雲星沉道。

“嗷......”雲星落深以為然,輕輕點了點小腦袋,但隨後還是道:“不如我們準備個驚喜,讓孃親開心開心,好不好?”

“哦?有甚麼好想法?”雲星沉微微挑眉,饒有興致問道。

“暫時......還沒有。”

雲星落搖了搖頭,索性先把這件傷腦筋的事先放在一邊,擼了擼袖子道:“還是先辦正事——贏了爹爹再說。”

“......”輕嘆了口氣,雲澈喚道:“落兒,沉兒。”

“在!”

雲星落高高舉手,高聲喊道:“爹爹快說快說,新玩法是甚麼?”

“經過驗證,你們兩個小傢伙應該已經很清楚——正面對戰,即便你們爹爹我不用玄力,也可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指向身前的玄罡分身,雲澈道:“所以,便讓這玄罡分身,代替爹爹與你們比試。”

話語間,雲澈的玄罡分身氣息連連跌落,最後停留在與雲星落、雲星沉兄妹一樣的境界。

九級神主。

雲澈:“這玄罡分身,現在已壓低境界至與你們境界相同。”

“但修為境界可以壓制,體質強度卻無法被壓制吧?”

有了前車之鑑,雲星落舉一反三道:“即便是玄罡分身,它也是實打實的半神之軀吧?且還是後期半神!就算壓制境界到和我們一樣,我們也基本不可能打得過嘛!”

“所以......”

雲澈笑了笑,指向雲星落、雲星沉那兩道玄罡分身,“你們可以四個,打它一個。”

“公平共正。”

“唉?可以這樣嗎?”雲星落微愣。

“有何不可?”

雲澈微微聳肩,攤開手掌,語氣帶著幾分哄孩童般的隨性從容:

“我的玄罡分身擁有半神之軀,你們和沉兒卻沒有這般底蘊。如今你們四人對陣我一具分身,各有長短,勢均力敵,自是公平公正。”

他刻意放慢語調,又著重重申了一遍:“絕對公平公正。”

“好!爹爹說得有理!”

雲星落眸光驟亮,戰意瞬間高漲,昂著小臉意氣風發:“爹爹的玄罡雖有半神肉身,可我們這邊也有足足四人,四倍的戰力!既然公平公正,那就這麼定了!”

她俏皮揚起下巴,帶著幾分狡黠與躍躍欲試:“待會兒爹爹若是輸了,可不許耍賴,說我們以多欺少哦!”

“放心,絕不耍賴。”雲澈啞然失笑,眉眼間滿是溫寵。

話音落定,雲澈身前那道與他容貌別無二致的金色玄罡分身,周身玄芒驟然內斂,玄力流轉平穩卻透著溫潤威壓,靜靜佇立,靜待對方的出手。

“那我不客氣了!”雲星落眸光驟亮,小手一翻,一柄瑩白如玉的短劍應聲出鞘,劍身縈繞著細碎星屑玄力,靈動剔透。

她雖年紀尚小,握劍的小手卻穩當有力,小身子一躍而起,裙襬翻飛如蝶,嬌喝一聲便持劍直刺,劍勢輕靈跳脫,帶著少女獨有的嬌俏銳氣,直取雲澈玄罡分身肩頭。

她的玄罡分身,同時掠出,動作初有生澀,但短暫適應後,基本與本體無異。

“我也來!”一旁的雲星沉動作沉穩,反手抽出一柄泛著淡青寒光的窄劍,腳步踏地沉穩有力,沒有絲毫慌亂。

他劍勢內斂厚重,出手不急不躁,側身繞至分身側方,短劍橫削,精準封堵分身退路,與妹妹一輕一重、一攻一守,配合得渾然天成。另外兩個小夥伴也立刻祭出自身玄兵,四人瞬間形成合圍之勢,玄力裹挾著兵刃寒光,此起彼伏,雖稚嫩卻章法分明。

面對四道齊攻而來的兵刃,雲澈的玄罡分身神色淡然,不閃不避,只是隨意抬起一手,玄力於體表凝作薄盾,輕輕格擋。

只聽“叮”的一聲清響,雲星落的劍尖撞在玄罡之上,被柔和卻堅韌的力量輕輕彈開,短劍微微震顫,她小身子也踉蹌著後退兩步,卻立刻穩住身形,眼底戰意愈發濃烈。

雲星沉的窄劍緊隨其後,劈砍之間帶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可劍尖觸及金色玄罡的剎那,依舊被分身輕描淡寫地卸去力道。

雲澈分身始終留足分寸,出手輕柔,全程只守不攻,任由四個孩子持劍圍攻,金色玄罡流轉間,將所有劍招盡數化解,連一絲兵刃刮擦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雲端之上,戰場之外,雲澈負手而立,看著一雙兒女持劍對戰的模樣,眉眼間滿是溫寵笑意,時不時輕聲指點:“落兒,劍走輕靈,側身收力,別用蠻勁;沉兒,劍招再穩一分,預判破綻再出劍。”

得到父親指點,雲星落腳尖點地,身形愈發靈動,短劍挽出朵朵劍花,星屑玄力順著劍身四散,不斷尋找分身的破綻;

雲星沉則屏息凝神,窄劍守中帶攻,與妹妹前後呼應。

兄妹倆一劍靈動、一劍厚重,劍光交織間,竟漸漸有了幾分默契章法,兩道劍光裹挾著星光與青芒,圍著金色分身不停穿梭。

叮、叮、叮——

清脆的劍鳴接連響起,四道身影、瑩白與淡青劍光交錯,卻始終無法真正壓制玄罡分身。

雲星落小臉蛋憋得通紅,額角滲著細密汗珠,握劍的小手依舊堅定;雲星沉呼吸平穩,眼神專注,即便久攻不下,也沒有半分急躁。

分身始終從容應對,偶爾還會故意慢上一分,露出細微破綻,引導兩個孩子調整劍招。

看著兒女雖氣喘吁吁,卻持劍不肯放棄、彼此配合愈發默契的模樣,雲澈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滿眼都是對一雙兒女的寵溺。

但其眼底,卻不自覺瞟向結界之外,嘴角笑意也隨之漸漸斂去。

耳畔忽地掠過一縷輕柔如風的聲響,黎娑那空靈純淨、不帶半分塵俗的聲音,悄然在雲澈心底迴盪,輕緩卻清晰:“你要和盤托出,將所有真相盡數告知她?”

雲澈垂在身側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眸底掠過一抹濃得化不開的隱忍與悵然,他緩緩搖頭,一聲輕嘆自喉間漫出,輕得像一縷風,卻裹著沉甸甸的無奈。

“怎麼可能……”

短短四字,語調低沉,藏著不敢觸碰的忌憚與徹骨的珍視,他抬眸望向遠處結界內孩童嬉鬧的方向,眸光微暗,字字沉澀,“除非,我想就此永遠失去她。”

“......”黎娑短暫默然道:“曾幾何時,你對她只是利用,為神界命途,不敢,亦不能摻雜任何私情,更不敢付諸絲毫真心。”

“而現在的你......”

“呵......是啊,明明墜淵之前,答應好了魔後,但這些承諾,最後似乎都沒能實現......面對敵世之人,卻連真正的絕情都做不到,這點兒小事都做不到......”

雲澈抬眸望天,自嘲輕嘆:“作為神界的帝王,我是不是,很沒用?”

“不。”黎娑螓首輕搖,“我覺得,這才是你本該的模樣。”

“......”片刻默然,雲澈深深吐息:“小黎娑,你才陪伴我多久,就敢斷定我該是甚麼樣子?”

“因魔魂的影響,夢空蟬將我當成失蹤的‘夢見淵’。”

“但歸根結底,他對我亦只有償還不清的恩與情,而無半分仇怨,但,我能給他的......卻只能是災禍、不幸。”

深深吐息,冷風吹動髮絲,雲澈微覺寒意,繼續道:“心慈手軟的代價,世上沒人比我更清楚,但......”

黎娑:“你似乎......在愧罪?”

“如何能不愧。”

雲澈苦笑,垂眸抬手,看向自己的掌心,眸光微動道:“我雲澈自認不是甚麼好人,卻,也沒興趣當甚麼無聊透頂的惡人。我唯一的期望與追求,便是守好自己的家人,僅此而已。但,僅僅為此......在這深淵之世,我這雙手,已不知沾染了多少罪惡。”

手心微顫,雲澈看向與玄罡酣戰的雲星落、雲星沉,又轉眸看了看在畫清影懷中凌亂的畫彩璃。

“凡有恩,百倍還,可有些恩,一輩子註定難償清,有些情......希望還有機會,去彌補。”

.......

半晌後。

看著在畫清影懷中睡著的畫彩璃,看著她眼角的淚痕,雲澈心臟猛地陣痛了一下。

以畫彩璃的修為,根本不可能感到睏倦,更無需睡眠。

但她現在卻昏沉睡了過去,可見其潰心到了何種程度。

“她都問了你甚麼?”雲澈問。

“甚麼也沒問。”將懷中女孩兒放在雲澈懷中,畫清影獨自離開,“她需要你給她答案,而非我。”

天地間,淵塵流動,霧靄濃郁。

不知過了多久,畫彩璃才輕眨眼眸,從沉眠中醒來。

鼻尖是刻入骨髓,深入靈魂的熟悉氣息,畫彩璃下意識貼近雲澈胸膛,但眼神卻隨之顫蕩,抬手想要將雲澈推開,但最終,還是沒能捨得。

“所以......雲哥哥不是夢見淵,不是夢伯伯心心念唸的兒子,對麼?”

畫彩璃問道,神情黯然。

“對。”雲澈輕聲回應,“彩璃,你願意......”

“雲哥哥是有苦衷的,對麼?”畫彩璃打斷他的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是。”

雲澈頷首,語氣輕渺,“但不論有何苦衷,錯了,就是錯了,如果你願意,在我完成必須完成的使命後,彩璃,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只是......不要離開我。”

“......這句話,是你的真實心意,還是另一段謊言?”畫彩璃問道,聲音平靜得讓人心疼。

“你覺得呢?”雲澈笑了笑,“如果我說的是真的,而你覺得我是在哄騙你,那即便這句話出自真心,又有何意義?”

眸光微動,畫彩璃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雲哥哥對我,可有真情?還是僅僅單純的利用?”

雲澈:“在我們初遇之時......”

“我不想聽那些。”

再次將雲澈的話打斷,閉上眼睛,畫彩璃輕咬牙關道:“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對我......究竟有沒有真情。”

“......有。”雲澈輕聲回應。

似是鬆了口氣,畫彩璃唇瓣輕張,在雲澈心口重重咬了一下,齒痕清晰。

自始至終,雲澈只默默且清晰地感受著疼痛,任憑畫彩璃發洩。

“這便足夠了,我,相信雲哥哥。”

數息後,畫彩璃道,聲音透著疲憊,“這一點就夠了,其它的,我暫時不想知道,雲哥哥......可不可以先不告訴我?”

“好。”雲澈頷首,“等你甚麼時候想聽了,我再一一講給你聽。”

“但在那之前......彩璃,你能不能先答應,在得知一切真相後,不要離開。”

“......”沉默許久許久,畫彩璃才道:“那要取決於真相是甚麼,以及,真實的雲哥哥,究竟是甚麼樣的人。如果不是很過分,我會嘗試原諒雲哥哥的。”

“畢竟......”她收緊懷抱,側顏貼緊雲澈的心跳,聲音卻無比地輕渺輕弱,“我已經是雲哥哥的人了,被雲哥哥欺負過那麼多次,還有了落兒和沉兒。”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離開雲哥哥,否則,不如死掉更好......我,不想離開雲哥哥。”

雲澈:“......”

......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