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影煞......
在去往六笑神官居所的路上,雲澈捏著下巴,一遍遍輕念沉吟:“小黎娑,你已恢復的記憶中,可曾有關於影煞魔族的內容?”
“......”黎娑沉默許久,似在努力從記憶的碎片海洋中,拼接出有用的部分。
隨後,她用她那飄渺空靈的獨特仙音,輕輕吐出了四個字:“你的玄罡。”
“我的玄罡?”
雲澈狠狠一愣,連向前邁出的步子都猛地停頓:“甚麼意思?你是說我的玄罡與影煞魔族有關?”
“極有可能。”黎娑頷首:“至少......”
一幀幀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那是九煞魔帝攜九煞魔族連破次元,突襲生命神殿,懸空的生命神殿崩毀、隕落,一個個侍奉黎娑的真神在魔毒、魔煞中葬生。
就連黎娑自身,也身中毒煞,虛弱將潰之時,被九煞魔族的核心高層圍困......
雖然記憶畫面很模糊,但面前的九煞魔族之中,卻有兩個很特殊的魔族。
兩人體、息皆同,如影隨形,其同質程度,甚至遠超星月神國的星月雙子,是真正意義上的完全相同。
但明明是兩個魔族,卻共享同一份生命氣息......
隨行如影。
想來,眼前此人,便是九煞魔族中的影煞,也就是盤梟蝶母族的族長。
“在我不完整的記憶中,有過影煞魔族的影子,他們的能力,與你的玄罡有著幾分相似......”黎娑輕念道。
“哦?”
雲澈眉梢微挑,頓了下道:“怎麼個相似法?”
沒有廢話,黎娑直接將那幾段支離破碎的記憶畫面,同步給了雲澈。
“......”雲澈沉默了。
將那段記憶一遍遍在腦海中回放,足足幾息之後,他才沉吟道:“和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的分身......不,不是幾乎,是真的一模一樣。”
雲澈手掌攤開,無色玄罡懸浮旋轉,在光線的映照下幾乎不可見:“的確,像是玄罡的分身,只不過......完全復刻本體的氣息與力量,同心同念,配合無間,這要遠超天罡雲族最高等的紫色玄罡。”
“在天罡雲族的傳說中,紫色玄罡之上,還有著金色玄罡。不知那金色玄罡,能否做到與本體同頻同力。”
“又或者,需要像這樣的無色玄罡才可以?”
“天罡雲族的魔罡,影煞與自身完全相同的‘影子’......”翻手散去玄罡之印,雲澈輕嘶一聲,沉吟道:“應該並非巧合那麼簡單。”
“但若不是巧合,這麼說來——即便影煞魔族雖未滅族,卻也因盤梟蝶所犯下的大錯,而榮光不再,留下的傳承也只能勉強殘喘。”
黎娑的關注點,則在另一方面:“若天罡雲族真的是影煞魔族後裔,那你與盤梟蝶,豈不是也勉強算得上......同族?”
雲澈皺了皺眉,隨後擺了擺手:“最多隻能算是遠親。”
“不過若同族的牽連,當真是盤梟蝶的心結所在,或許可以藉此......嘗試消泯其死志,雖然不一定能成功。”
很快,雲澈便已臨近神官六笑的居所。
依舊是那間石屋,依舊煙囪上冒著黑煙,只是上次是畫彩璃引他前來,而這一次,則是他獨身而至。
看著面前的簡陋石屋,雲澈拂散思緒,道:“可以當個備選方案,現在用不著深思細究,還是先......”
轟的一聲,地面都顫了三顫,石屋煙囪上原本和緩的黑煙,也瞬間變得直衝雲霄。
雲澈聽見了咳嗽聲,以及神官六笑帶著虛弱的嫌罵。
“飯桶!毛手毛腳的!要不是老頭子我手腳不便,哪輪得到你上手?”
“滾滾滾滾滾滾,別在這礙眼!我自己來!”
元英:“可是主人,你這一身傷......”
“那也比你禍害食材強!趕緊滾,別逼我拿菜刀削你!”
聽著屋內熱鬧的喝罵,雲澈無奈苦笑:倒真是愛入骨髓,被自己傷成那樣還想著做菜......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