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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第163章 空蟬夢(下)

2026-04-15 作者:二維時間

『你要做的很簡單——靜待時機。』

夢空蟬沉眉:“等待時機?”

『在本皇需要你的時候,你自會知曉。』

『有那道咒印在,你不會有背叛的可能。至於現在......』

話音落下的剎那,只見淵塵翻騰,被封在層層淵霧中的雲澈,直接被狠狠甩了出來。

“淵兒!”

看見雲澈的身影,夢空蟬眸華驟凝,一聲低喝,身形化作一道驚世的銀虹,剎那間跨越千丈虛空,掌間凝萃出璀璨的玄光,穩穩托住了雲澈那重創的身軀。

『你們,可以走了。』

天穹之上那道懾人巨瞳緩緩斂去神光,玄黑瞳光如潮水般退散消融,漸漸隱入虛無。

一道威嚴沉厚、宛若來自九幽深淵的聲音,攜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在夢空蟬耳畔悠悠迴盪,直透神魂。

『但在那之前,夢空蟬,你需要留下點兒東西......』

“......”夢空蟬沉默:“若毫無代價便救回了淵兒,淨土必起疑心。”

『不錯,所以......你是想自己來,還是本皇親為?』

夢空蟬先是低低一笑,笑意未散,眉宇間已驟然翻湧蔭翳,前一瞬的輕淡瞬間化為刺骨陰冷。

他猛地抬右掌,不帶半分遲疑,轟然砸向自身左肩!

一聲刺耳的骨裂與肉碎之響驟然炸開,淒厲刺耳,左肩頃刻崩散為漫天血霧,整條左臂離體飛射,重重墜落在霧海蒼茫的大地之上,滾落幾圈,濺起一片死寂塵埃。

緊接著,夢空蟬第二拳悍然轟落,直摧心口!

拳勁貫體的剎那,周身氣血瘋狂倒湧逆衝,心脈寸寸崩裂,劇痛如深淵裂谷般席捲全身。

噗——

一聲沉悶破響,夢空蟬喉間再壓不住翻湧血氣,當場噴湧出大片猩紅血霧,身軀如斷絃之羽,無力墜向霧海蒼茫大地。

這兩拳,夢空蟬未施任何防禦。

“神尊前輩!!”

雲澈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沉,當即身形掠空如電,瞬息趕至,伸手穩穩將墜落的夢空蟬扶住,手掌虛按而下:“我的光明玄力可為神尊前輩療傷!”

“我......沒......事......”

額聚冷汗,緊咬牙關,夢空蟬臉色慘白、帶著顫音道:“淵兒,我們......走。”

他抓住雲澈手腕:“這點兒傷,還要不了我的命。你現在也很虛弱,擅用光明玄力必損自身,等歸去織夢,療養幾日,再為我愈傷。”

“況且......這一身傷勢,要被人看見,才有意義......咳咳......”

夢空蟬氣若游絲,唇角還掛著未乾的血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受損的心脈,帶出細碎的咳音。他勉強抬了抬眼,望向扶住自己的雲澈,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帶著釋然的笑意,聲音沙啞破碎,卻又透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本來……我沒指望自己能活下來,如今這般境況,能將你救出,已是……遠遠好出我的預料太多……”

短暫掙扎,雲澈沉聲問道:“神尊前輩,當真要背棄淨土,效忠霧皇?”

夢空蟬艱難吐息,抬眸看向雲澈的眼睛,語氣痛苦疲憊:“霧皇方才之言......你也聽到了吧?

關於淨土搖籃、時間黑潮......”

雲澈:“但,這畢竟只是霧皇一面之詞,若時間黑潮並非搖籃引起,若滅世宰劫只是危言聳聽......”

夢空蟬擺了擺手:“真也好,假也罷,我們,都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殘破的左肩處,澄澈如月華的魂力汩汩湧出,如潺潺流水般纏繞湧動,絲絲縷縷的魂力波盪開細碎的光紋,在虛空之中緩緩凝聚、塑形。

不過片刻,一條通體瑩潤的魂體手臂便憑空浮現,脈絡清晰,與尋常手臂別無二致,只是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銀輝,透著魂力特有的空靈之感。

可即便這只是由純粹魂力凝結而成的虛體臂膀,臂彎之上,那道漆黑如墨、紋路詭譎的咒印依舊猙獰盤踞,彷彿紮根於神魂深處的夢魘,無論肉身損毀還是魂體重塑,都無法將其抹去分毫,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與壓迫。

除非魂滅......否則夢空蟬想不到抹消這東西的辦法。

但隨著夢空蟬意念的變動,那咒印卻又隱匿無形,無跡無蹤。

隨著意念的再次變動,那咒印黑痕又再次顯現。

“至少不會被外人發現......”

夢空蟬想到。

他看向雲澈:“若我所料不錯,他應該也在你身上,留下了甚麼東西。”

“......”雲澈眸光微動,沉默不語,便已是給出了答案。

“淵兒,抱歉。”

夢空蟬眸帶愧疚道:“是為父無能,沒能保護好你,又一次。”

“霧皇本就是深淵天道孕生的異類,心性詭譎,手段陰狠,面對祂,縱是淨土亦被算計在內。神尊前輩,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雲澈道:“我才是那個拖累。”

“呵......你可不是拖累,你是我夢空蟬,最驕傲的兒子。”

夢空蟬拍了拍雲澈肩膀:“現在,只希望霧皇真能在與淨土的角逐中,取得優勢,若真有滅世災劫的存在,至少......我織夢神國尚能留有一支血脈,隨霧皇一同去往永恆淨土。”

“若祂做不到......”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中,滿載著無奈與決絕。他緩緩抬眸,望向那片壓抑如墨的灰暗天穹,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愴:

“我們,已算是與霧皇繫結在同一扁舟之上,行與淵海。舟若覆,命歸黃泉。”

“背叛淨土的我們......淵兒,聰悟如你,定明白這會有何代價。”

雲澈鄭重頷首:“我......明白。”

夢空蟬:“那,就沒甚麼好躊鑄猶豫了——『搖籃』、『時間黑潮』,皆為時間法則的不同表現,霧皇既言是『搖籃』催生了『時間黑潮』,『時間黑潮』代表此世法則將潰,罪魁禍首,乃造出『搖籃』的淨土淵皇......若此言為真,摧毀一個大世界的罪責,無數生靈的存亡命途,皆繫於淵皇一人之身......”

“那我們便相信,也只能相信霧皇之言,並在時機合適時,助祂罰罪淨土......罰罪淵皇......”

但話雖如此,夢空蟬卻看不到多少贏的希望。

畢竟他深知神官的強大,讓人絕望的強大。

淵皇......更是深不可測。

唯一的變數,便是充滿神秘與未知的霧皇。

“走吧。”

最後看了眼霧皇消失的方向,不再猶豫,夢空蟬緩緩起身,與雲澈一同遠離霧海,歸赴織夢:“彩璃還在等你,還有你的孩子們。”

......

回到織夢,夢空蟬斷臂重創之事傳到了淨土,傳到了其它神國,引起轟動。

經過雲澈光明玄力的療愈,以及織夢神國的雄厚資源,夢空蟬斷臂得以重塑。

聽聞雲澈倖存,且被解救的訊息,畫彩璃第一時間趕赴織夢,帶著雲星落、雲星沉。

重逢的日子裡,畫彩璃一直纏在雲澈身邊,兒女繞膝,半歲著修煉,生活短暫恢復平靜。

時日一天天過去,霧皇未再攪動深淵風雲,彷彿突然消失了一樣。

直到某一天——霧皇親臨森羅,以詭異手段破開加固後的森羅結界,擒下殿九知,得其神源。

同一天,盤不妄繼承梟蝶神源,卻毫無預兆倒戈霧皇,成為霧皇的助力之一。

以畫清影的安危、畫浮沉未滅的神魂為籌碼,霧皇得到了畫彩璃的妥協。

至此,神無憶、夢空蟬、畫彩璃、盤不妄,四神國皆叛淨土,星月、森羅被霧皇所滅,神源被霧皇所得,用以恢復自身。

在接下來的一場場神戰之中,波折不斷,四大神尊皆有所創,但只要不死,霧皇皆可治癒挽回。同時,霧皇以特殊之法短暫提升了四神尊的神力。

淨土騎士一個個化為淵鬼,神官被逐個擊潰,本源神力被霧皇剝離,加持自身,淵皇、霧皇之戰徹底打響。

淨土崩毀,神塔破碎。

淵皇,殞命。

霧皇亦付出極大代價,神力將枯。

『搖籃』被停止,『搖籃』中的神秘少女被霧皇治癒,成為霧皇恢復神力的工具。

帶著那神秘少女,霧皇閉關療傷,陷入沉眠。

深淵格局初定,萬族歸寂,淵界看似迎來了短暫的安穩。

可這份安寧,不足百載便轟然破碎。

『時間黑潮』愈發狂暴肆虐,如同甦醒的滅世巨獸,在深淵之世的每一寸疆域翻湧。

時間法則徹底紊亂,時而流速驟快,百年光陰彈指即過;時而凝滯如泥,一呼一吸便耗去千載歲月;更有甚者,過去與未來交織錯亂,生者見亡者幻影,亡者踏現世歸途,整個淵界的時序,都在黑潮的侵蝕下瀕臨崩解。

深淵各地,時空塌陷之象接連爆發。

大地無端裂開漆黑深淵,城池、山脈、生靈一併被吞入虛無;蒼穹之上,時空縫隙蔓延如蛛網,亂流呼嘯而出,將途經的一切絞碎、抹除;方才還是繁花似錦的靈域,下一刻便化作時空亂流中的塵埃;方才還在奔走的修士,轉瞬便被紊亂時序撕成碎片,連殘魂都不得留存。

曾經穩固的淵界秩序,在時間黑潮面前不堪一擊。

諸天崩毀之兆,已先在深淵,徹底顯現。

上千界域,於時間黑潮翻湧之下轟然崩毀。

蒼穹碎裂,星河倒懸,空間亂流化作億萬道漆黑天刃,撕裂萬域屏障,碾過山川大地。曾經的聖域神國、萬靈棲居之所,不過瞬息便被撕扯成虛無碎末,連一絲殘存道韻都被黑潮吞噬殆盡。

第一個被波及的神國,是已名存實亡的星月神國。

無數生靈在滅世災劫下掙扎哀嚎,凡人匍匐於開裂的大地,哭喊著奔向親人,卻被席捲而來的寂滅之力瞬間吞沒;修士燃盡神魂、爆碎道基,以畢生修為鑄就防禦壁壘,可在界域崩塌的偉力面前,不過螳臂當車。護體靈光寸寸湮滅,肉身崩解為血霧,神魂在哀鳴中消散,連入輪迴的資格都被徹底剝奪。

稚童啼哭,老者悲嘆,夫妻相攜卻終究被黑暗分離,萬千生靈的慘叫與絕望,響徹崩毀的界域,卻終究抵不過天地傾塌的轟鳴。

這不是征戰,不是殺伐,而是諸天最殘酷的寂滅。

上千界域歸於虛無,億萬生靈慘死湮滅,皆成時間黑潮之下,一抹轉瞬即逝的塵埃,連天地都為之寂然,再無半分生息。

陣眼貫通,彼岸浮現,那端正是萬神嚮往、不染災厄的至高之地——神界,永恆淨土。

霧皇親領織夢、折天兩大神國勢力,又收攏了深淵中殘存的雲曦神國餘部,毅然踏陣離去。

逃離了時間黑潮不斷侵蝕、時空隨時崩毀的煉獄深淵,帶著麾下眾神,入主永恆淨土,於神界再立神庭......

再後來,畫彩璃損耗的壽元,被霧皇解決,得以長存於世。

萬年彈指。

不知不覺間,歲月悄然流轉,夢空蟬已是兒孫繞膝,盡享天倫。

半生顛沛,半生安穩,他終究在一片溫暖與圓滿之中,緩緩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壽元燃盡的前一刻,夢空蟬含笑抬手,將畢生凝練的織夢神源毫無保留地渡予雲澈。

神源歸主,神光普照四方,歷經崩毀與重建的織夢神國,亦在這一刻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至強主宰——

自此,神國易主,雲澈登臨至尊之位,執掌織夢,威震神界,僅次於執掌神界的霧皇。

但在生命的彌留之際,夢空蟬躺在尊榻之上,躺在雲澈懷中,周圍有畫彩璃,有云星沉,有云星落......

有他所有的血脈子孫。

疲憊不捨之餘,他透過天窗看向天穹,總覺得似乎缺失了些甚麼。

但又說不清,具體缺失了甚麼......

他雙眼之中,一朵曇花逐瓣凋零。

世界變幻,周圍的一切飛速消失,如泡影幻滅,被黑暗吞噬。

伴隨最後一瓣曇花凋零......被編織的夢境,也隨之走向盡頭。

景象緩緩倒轉,夢空蟬回到了霧海,回到了赴約霧皇的那一天。

夢空蟬目光呆滯,雲澈的手掌虛按在他胸前,虛無法則之下,他的肉身如沙,柔風吹散,星屑墜淵。

只有那玄脈之中不斷流失的縷縷銀色本源,朝著雲澈掌間緩慢聚攏......

最終凝鍊成一枚銀色火焰燃燒般的神源,神源之內,曇花流轉......

但——就在夢空蟬的肉身即將徹底崩散、化作風塵微塵的剎那,異變陡生!

他遍體肌膚驟然亮起無數奇異咒印,如萬古符文自神魂深處烙印而出,沿著經脈肌理蜿蜒蔓延。咒印流轉間,一縷縷微弱卻精純的空間之力如潮汐般激盪,將他瀕散的肉身牢牢托住。

緊接著,一道遠超神源層次的強烈神光猛然爆發!

那神光並非熾烈灼眼,而是帶著一種亙古恆定的幽暗光暈,如破曉前的最後一縷夜幕,在黑暗霧海中驟然撐開一片空間領域。

神光裹挾著空間咒印,將夢空蟬最後殘存的血肉與本源強行凝住,連呼嘯的淵風都為之滯澀,時間黑潮的餘波竟也在此刻微微退散。

咒印嗡鳴,神光沖霄。

在這抹神光之下,本該消散的星屑與淵塵,第一次有了片刻的停滯——彷彿連命運的齒輪,都在此刻被迫停轉。

“這是......盤冥破虛鏡刻下的空間咒印?!”

雲澈眸光驟沉,第一時間操縱淵塵遮掩自身,並以『逆淵石』混亂自身氣息。

下一刻剎那,暗陣張開,被短暫定格的夢空蟬,也被這股盪開的力量,被呼嘯的淵風,撕成齏粉。

點點星屑混在漫天黑塵之中翻湧、纏繞,再不分彼此,一同沉入無邊深淵。

那曾執掌織夢神國的身軀,終究化作了深淵之下,一抹再無人記起的塵埃。

夢空蟬......空蟬夢......

蟬見淵時,夢終成空......

最後一縷本源神力入手,雲澈忙張開玲瓏玄界,將那織夢神源收入其中,以免再出現類似上次的意外——被真霧皇那個小鬼搞散。

“退!”

下一個剎那,雲澈毫無猶疑,馬上爆退,欲隱入淵塵霧海。

但那暗陣之中,兩道身影,卻也隨之顯現——

一位身著火羽赤衣,眼角帶著些許皺紋,面色有著病態蒼白的女子。

另一位,則是身材矮小,身材猶如蛤蟆的奇怪老者。

神官——靈仙。

神官——六笑。

“嗯?夢空蟬那小子呢?”

神官六笑皺眉撫須,神識四下掃過,卻不見夢空蟬身影,只能感知到越來越淡的神力氣息。

“先抓人。”第一時間,神官靈仙便鎖定了雲澈。

但因濃厚淵塵裹身,加上『逆淵石』錯亂氣息,不論是她還是六笑,都沒認出雲澈的身份。

“那道黑影就是霧皇麼?嘿——”

神官六笑眸光微眯,眸底泛起幾分玩味的興致。

話音未落的剎那,他腳下虛空轟然崩碎,漆黑的空間裂痕如蛛網蔓延。

矮小身軀驟然化作一道凌厲流光,宛若隕星撕裂霧海,帶著摧枯拉朽之勢,徑直追向雲澈逃離的方向。

“堂堂霧海之皇,才剛見面,跑甚麼啊?難道還羞怯不成?哈哈哈哈!”

“......”雲澈冷哼一聲,以霧皇的威嚴口吻道:“本皇沉睡三百萬載,甦醒至今神力尚未盡復,否則——哼,豈容爾等叫囂狂吠!”

“嘿,既然沒本事,就該老老實實在這霧海縮著腦袋,偏偏要出去惹是生非!就因為你這混蛋,老頭子我連偷閒鑽研廚道的工夫都沒了!”

神官六笑埋怨著冷哼一聲,周身空間之力驟然一縮,速度再度暴漲,身影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殘影,飛速拉近與雲澈之間的距離。

“如果你只有這樣,是甩不掉老頭子我的。我六笑別的本事或許稀鬆平常,上不了檯面,但唯獨這廚道與遁術,自認還算拿得出手!就算是萬道那老東西,也未必有信心,能在速度上壓過我!”

遠處,神官靈仙輕抬手,扯下火羽赤衣上一根翎羽。

那火羽剛一落地,便引動地底烈焰噴湧,岩漿滾滾翻湧而起。

萬丈霧海不過瞬息之間,便被熊熊烈火吞噬,化作無邊煉獄火海。

翻滾的岩漿核心之中,一尊神異火鳥振翅沖天,伴隨著清越嘹亮的雀鳴,雙翼展開,焚盡八方霧氣。

神官靈仙身姿傲然,穩坐於鳥背之上,衣袂翻飛,華麗而炙熱,威壓席捲整片火海。

“大神官去了折天,短時間內無法趕來,不過待萬道臨此,一切......應該也就結束了。”

神官靈仙道:“限制祂的行動、勿令其逃脫即可,不必死戰,這樣的速度......祂的神力已恢復至中位真神水平,即便不如你,亦非你可輕易擊潰。”

“囉哩囉嗦的,靈仙婆子,做好你該做的!老頭子我現在火氣很大,必須揍這混蛋一頓,撒撒氣!!”

話音落下,神官六笑身形猛地前掠,砸落在雲澈面前,大地搖晃崩毀:“嘖嘖,除了跑還是跑,你這霧海之皇,當的實在名不副實!!”

嚓嚓嚓嚓嚓——

神官六笑翻手握掌成拳,周身神力如怒潮瘋狂聚攏,拳鋒所指,連霧海之氣都被碾成虛無,朝著雲澈當頭猛砸而下:

“一拳,笑—蒼—生!!”

轟——!!

震天巨響炸開,拳風摧枯拉朽,碾碎虛空。

雲澈瞳孔驟縮,倉促間撐開的防禦結界在這一拳面前薄如紙帛,瞬息崩碎。狂暴無匹的力量狠狠撞在他身上,整個人如遭重擊,瞬間被狠狠掀飛,氣血翻湧,墜入茫茫霧海深處。

但緊隨而至的下一刻,神官六笑已然再次欺近,嘴角咧著沉笑,身形一閃便出現在雲澈身後,其手中,更是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氣森然的詭異菜刀,刀身裹著廚道戾氣,朝著雲澈後背直劈而下:

“二刀,斷—乾—坤!!”

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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