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寧靜的小店還沒有開張,對面忙碌了一宿的夜班員工也算是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鳥兒同樣安安靜靜地在枝頭沉睡,街上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也特意放慢腳步免得滋擾其他人,整個城市在瘋狂運轉一整天后終於在黎明迎來些許平靜。
一陣強烈的電磁干擾聲從耳機裡面傳來,對面是翰領斷斷續續又殘破不堪的聲音。
“老天……快來救救我的隊員……滋滋……拜託,拜託……我不該……看著我的眼睛……別睡……”
不一會,飛船如同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刺破雲霄,瀧鈺三人全副武裝,據情報得知跟速刃組交戰的居然是智叟,這也是時候試試看新裝備的本事了。
“沒想到你會找這些個雜牌,我還以為會是那個反叛者,真是沒意思。”
智叟惹人生厭的語氣滿是嘲諷,他伸手掐住蒙面人的喉嚨舉到面前四目相對,這次見面自然是在意料之中,智叟早就準備好了拘束鎖,扯開對方的偽裝不出所料就是鄭寧,剛剛好可以拿去給黑羽神當個小禮品。
“你的立場全是漏洞,這種遮蔽儀根本做不到限制我,哈,蠢貨。”
兩聲槍響,本該索命的子彈卻被早有準備的智叟單手停下,翰領嘔出一口血來,腹部的傷口幾乎讓他可以看見自己的內臟在蠕動,沒想到這次的合約這樣要命,面前這個鬼東西居然能夠知道他們下一步的所有動作,他們所有的準備純粹就是多此一舉,這次合約就不該接。
“我們說到哪了,哦……沒錯。”
智叟把限制器刺入鄭寧脖子,能量鎖鏈頓時就把他捆住寸步難行,他邁著輕鬆的步子到翰領面前,隨意地伸出手就擋住了一旁凱鋒射來的穿甲彈。
僅僅是一彈手三顆穿甲彈就立刻折返回去,滾燙的彈頭擊穿凱鋒的頭盔連帶著碎片和腦組織一起撒在地上,在他的屍體頹然倒地後,智叟如同看螻蟻一樣居高臨下地站在翰領面前,一腳踢開他的手槍後滿臉戲謔。
“你那可悲的未來都不需要我親自插手,不過我相信你會喜歡這個的。”
智叟撿起翰領掉在地上的打火機,回頭瞥一眼因為墜機而卡在駕駛艙中昏迷不醒的纖刃,他點燃打火機就一把丟進了洩露出來的燃料裡。
地獄的火蛇竄入飛船油箱,整個飛船燃燒起熊熊大火,翰領掙扎著想要爬過去手掌瞬間被匕首貫穿釘在地上頓時血流不止,智叟一腳踏在刀柄上把翰領死死釘在地上,眼看著面前的飛船燃燒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喔,那可真熱啊。”
智叟十分惡趣味地拍下了翰領因為痛苦而扭曲的五官,隨手拎起渾身鮮血的銳拓打量著。
銳拓的喉嚨裡發出幾聲渾濁的聲音,智叟突然伸出手堵住銳拓的嘴,把那口本來要吐到他臉上的血水硬逼了回去。
“噁心的東西……”
銳拓的一隻眼睛已經嚴重損毀,面前的一切都是那樣模糊不清,智叟硬生生扯下了她植入手臂的劍刃丟垃圾似地把她丟在地上。
“鄭寧啊鄭寧,你的自大害死了這群唯利是圖的蠢貨,你永遠都沒辦法學乖啊,對吧。”
智叟還想說些甚麼但他頓時眼神一變轉身用立場瞬間抓住了那飛來的集束炸彈。
未等他有所對策,爆裂出的小煙霧彈頓時把一整個空地弄得煙霧瀰漫甚麼都看不清楚,接踵而至的密集火力讓暫時無法預知下一步的他猝不及防。
不遠處,迷你炮噴射出的鐵雨逼得他不得不逃之夭夭,抓起一塊鐵皮試圖阻擋火力仍舊被輕鬆擊穿,當他躲到燃燒的飛船殘骸之後迷你炮仍舊沒有停止宣洩怒火的模樣,那些子彈在他頭頂炸開,哪怕他用立場阻止了一些也不能全部接住,他不得不改變策略一頭扎進排汙管道去。
“你媽!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剁成臊子!”
瀧曦怒吼著掃射智叟藏身的管道,小玖換裝鋁熱榴彈後三發打入成功把智叟逼到更深處,密集的火力讓他沒辦法攔截,穿甲彈把藏身的掩體都撕個粉碎,空爆彈的彈片讓他無處可躲,要不是自己身上的超合金防彈面板夠硬,不然自己早就成篩子了。
“按計劃行動,別被憤怒衝昏頭腦!”
瀧鈺指揮著戰況,小玖再次發射煙霧彈遮蔽視野又用鋁熱彈藥堵死後路,瀧鈺則扯開衣袖把自己提前植入的電弧發射器亮出來,閃電一樣的高能電弧鞭子般自動鎖定在智叟身上,這一下就讓他付出了幾根手指被燒成焦炭的代價。
現在煙霧瀰漫,智叟的預知能力需要盯著對方才起作用,他低下頭注意到腳底的積水,透過積水中自己的倒影正好預知到接下來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一扭身子硬吃一發電弧,本該擊穿他心臟的電弧也就燒燬了一半肺部,緊接著他硬生生穿過地面上燃燒著的鋁熱劑,渾身是火跳進汙水處理中心。
“我操你**!給我出來!”
瀧曦嘶吼著叫罵,此時的空中傳來一陣低低的嗡嗡聲。
“瀧曦!注意敵襲!”
瀧鈺撲倒瀧曦躲開戰機的一次機炮舔地,小玖扛起發射器一發電漿彈擊落敵機,瀧曦拉起迷你炮掃射天空衝散剩下三架敵機的陣型,程式設計彈藥成功擊落另外一架敵機,剩下的敵人分散開來不斷一次又一次舔地攻擊小隊。
“那個飛船丟了個甚麼東西下來?”
瀧鈺調整焦距一眼就看到那落入下水道的包裹,不過他們這裡還有傷員等待救治可沒時間拖著,小玖和瀧鈺亮起護盾擋在瀧曦面前,瀧曦不斷攻擊著襲來的敵機緩緩撤退。
“想我了嗎寶貝?”
這個時候,KARMI的飛船利劍般直插戰場,隨之的數顆粒子彈擊中敵機瞬間衝散了陣型,他投下一個護盾中繼器後把飛船停在安全地帶準備接應。
“快!先救治傷員!”
瀧鈺拖著翰領往飛船趕過去,翰領緊緊抓著瀧鈺的衣服嘴裡仍舊不停咕噥著神志不清的話語。
“我害死了我的隊員……把我留在這裡,我不能這樣苟活……”
“你失血過多,先別激動,撐住!”
瀧鈺幾人把傷員安頓好,瀧曦滿臉不甘地瞪著那黑漆漆的下水道口,他不想就這樣放跑智叟。
“我要把他的脊柱活扯出來!狗孃養的雜碎!”
瀧鈺攔住了想要追過去的瀧曦,他自己也知道機會這種東西自然是不會多有的,現在的智叟肯定受了不少傷,如果不去乘勝追擊誰知道下次又會是甚麼時候。
瀧鈺握緊刀柄想要從中汲取一些力量,把心一橫直接跳下飛船鑽入下水道追擊而去,此時的智叟自然是明白瀧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早就等在下水道的盡頭準備著和瀧鈺來一次決鬥。
“師傅!”
小玖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瀧鈺伸出手把她攔在背後低聲嘟囔一句。
“怎麼跟過來了,這很危險……你知道該怎麼辦。”
小玖點點頭,自信地拍拍腰間的裝備包示意自己一切就緒,智叟已經先人一步分析好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迅捷地躲開攻擊後狠狠一推掌用立場擊飛瀧鈺,瀧鈺翻身踏牆借力衝去依舊被智叟迅速閃躲,小玖將身上的電磁手榴彈拋撒出去,到處都是的電磁陷阱限制了智叟的移動空間。
隨著瀧鈺的手臂開啟,電弧發射器被調節成了霰彈模式,多束電弧如網般直罩向智叟正臉,哪怕能夠預測電弧的軌跡他也做不到瞬間閃避這樣大範圍的攻擊,幸好切換霰彈模式後單個電弧的傷害弱化,自己雖然吃了點苦頭但也不算危險。
智叟抬手瞬間控制住小玖丟出的電磁手榴彈猛甩回去,小玖揮刀彈開手榴彈後和瀧鈺一起迅速逼近智叟,瀧鈺把武器切換成電弧鎖鏈模式抓取到智叟的左臂,奮力一扯讓他結結實實撞在牆壁上煙塵四起。
智叟還沒起身,小玖投擲出的雙刀差點就擊中他的面門,雙刀此時震動起來脫開牆壁飛回小玖手中,定向尋回系統居然真起作用了。
煙塵未散,鋒利的刀刃居然真就擊中了智叟的肩膀,這樣順利的攻擊讓小玖一下子被喜悅衝昏頭腦,智叟趁機奮力一掌擊退小玖,一拳擊碎牆壁快速閃躲入灰塵之中。
“想跑?!”
瀧鈺用電弧鎖鏈抓起幾根鋼筋當長矛甩出,智叟堪堪躲開後逃上了天台,當瀧鈺踹開大門,智叟已經舉起了那個傳送信標。
“下次見,反叛者。”
小玖還想撲過去,瀧鈺伸手攔住小玖不再讓她向前去,他也是一眼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聰明,但也就這樣了。”
一陣眩目的閃光下,智叟還是逃之夭夭了,小玖失望地低下頭,如果說自己當時及時補刀說不定就幹掉他了……
“幹得好,比訓練時還要出色。”
出乎意料,瀧鈺並沒有責備她反倒是淡淡誇讚著她的表現,胳膊上的電弧武器已經燒燬,看來這次幹不掉智叟是必然的。
“師傅……如果說我再快些,再用力些會不會就……”
“智叟已經預料到了下一步會是甚麼樣子,吃下那一刀也是在計劃之內,所以這不是你的問題。”
瀧鈺分析著這次的戰鬥資料,智叟衝破的那牆體比其他牆薄了不少,他是故意捱了一刀好讓兩人大意追擊的。
“那傢伙已經安裝好了絆雷,就等著我們兩個呢,今天的你是好樣的,回家吧。”
回到家後,鄭寧在窗邊沉默不語地呆坐著,遠遠看著就是個黑色的大理石雕塑。
“他就是真正的將軍?那現在的那個就是假貨千面客了?”
小玖小聲詢問瀧鈺,瀧鈺輕輕點頭承認了這個說法,瀧曦毛毛躁躁地兜著圈子,這次速刃組被重創和麵前這個“紙上談兵”的將軍脫不開干係。
“喂!臭傻逼!能喘氣了就給我滾出去!”
瀧曦氣沖沖地叫罵著想要把他一腳踢出去,要不是瀧鈺的話鄭寧早就在外面喝西北風了。
“沒做好分析準備就他媽搖人打架,你真給自己當盤菜了是吧?我***!臭**真該當初直接給你一槍腦殼讓你他媽‘腦洞大開’,神經病!”
“瀧曦,別說了。”
瀧鈺拍拍瀧曦肩膀,瀧曦雖然心存怨氣還是扭頭進了自己房間狠狠摔上了門。
“傷怎麼樣了。”
瀧鈺倒上一杯茶遞給鄭寧,鄭寧自知沒臉再多說甚麼,僅僅是放在窗臺上沉默不語,這次他的錯誤計劃害得速刃組元氣大傷,他的責任完全不可推卸。
“要是好些了,就離開吧,我們這裡沒多餘地方。”
瀧鈺說完便轉身離開,隔壁房的瀧曦此時緊張地打著電話,醫生告訴他銳拓傷勢嚴重時他根本就坐不住了,翻身從窗戶跳出去就直奔醫院。
“喂,撐住啊……”
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銳拓一旁的瀧曦簡直就是熱鍋上的螞蟻,這次損傷可不是換個零件就能治的,銳拓的身體神經系統損壞嚴重,哪怕活下來了,說不定今後她都沒辦法再使用義體了,讓她和自己的工作告別……怎麼想她都不會同意的。
瀧曦翻著病例眉頭緊鎖,現在人命關天容不得半點閃失,他咬咬牙籤下了名字同意醫生進行救治,緊接著把自己攢的所有錢都交了醫藥費,自己又沒日沒夜地守在一旁等待著,等待著她甦醒。
此時的瀧曦怎麼看報告都是高危,哪怕再怎麼騙自己在病危通知書下來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涼了半截,明明找了那麼多人,想了那麼多辦法都保不住銳拓的神經系統,這次又該怎麼辦?
瀧曦焦躁地丟下報告單,手足無措的他下意識雙手合十,那句禱告還沒出口就被他憋了回去,現在求神拜佛不會起作用的……
可現在這個情況,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