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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真假使徒

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撕裂寧靜的夜空,瀧鈺重重摔進了一間倉庫內,他爬起來還想回去但傳送門跟含羞草一樣快速關閉,他得另尋他處了。

另一邊,黑羽神精準落在了塔森的監獄裡,他輕鬆解決掉守衛思量著怎麼樣才能離開這裡,武力搶奪裝置怕是用都沒辦法用,得讓小玖老老實實的帶自己出去……

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這個場景裡面的瀧鈺依舊被關在監獄裡面退無可退,這不就有辦法了?

黑羽神張開自己的觸手如網般撲過去將他撕成碎片,隨後根據那些殘肢來把自己偽裝成為瀧鈺的模樣,擦擦自己弄到的那把唐刀他已經準備好來一出“真假美猴王”般的好戲了。

夜色中,瀧鈺匆匆忙忙穿行在小巷子裡,拐角的火焰仍舊吞噬著那些木柴,罐頭湯打翻在地上仍舊冒著熱氣,瀧鈺緩緩上前打量著這個場景……是自己在火星流浪的時候。

瀧鈺扭頭注意到角落裡有一個影子靠在牆壁上,他湊過去一瞧又看不清對方的面龐。

那傢伙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個人樣,不過看這個打扮應該是這個場景的自己,黑羽神的那把刀應該就是他的。

天空中下起淅淅瀝瀝的雨來,瀧鈺皺著眉注意到那些雨水都如墨般漆黑,滴落在地面上居然導致地面慢慢裂開塌陷下去,那些缺口下方只剩下刺眼的赤紅,掉下去的物品像是丟入熔爐的垃圾般被湮滅。

瀧鈺連連後退躲開裂隙但裂隙可不會給他這麼多機會,步步緊逼的裂隙勢必是要把他吃幹抹淨。

同時,小玖所處的空間也發生了這種情況,他們連線的時間太久以至於連線開始崩潰了!必須要儘快出去才行。

轟隆隆的聲音傳來,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如積木般坍塌破碎,廢墟中那空洞的傳送門緩緩開啟,小玖閃開那些碎片一頭扎進去摔倒在沙灘上,而一隻熟悉的手伸出將她扶起來抖抖身上的沙子,是瀧鈺!

“我們不能久留,快,快定位連結拉我們出去。”

瀧鈺顯得有點急不可耐,小玖有點疑惑地瞥他一眼抬起手腕就在裝置上操作著,她假裝啟動著鎖定程式實則是在探測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她的小伎倆可騙不過面前的假貨,突然伸出的觸手一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觸手纏住手腕硬把她拽到面前,黑羽神亮出那張可憎的面目瞪著她的眼睛發出惡毒的威脅。

“我勸你現在,立刻,馬上鎖定離開這裡的座標,不然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隨著他的用力,小玖感覺自己的胳膊要跟餅乾一樣被碾碎了!她要是在這裡死去那自己的意識也就會消散,身體還活著人早就沒了,成為行屍走肉甚麼的可沒人願意。

“你……你要是殺了我……他們是不可能讓你出去的!他們會斷開這裡的連線……這輩子你就別妄想能出去了!”

“那我們試試看啊,試試看你還能嘴硬多久,我會扒了你的皮然後變成你的模樣,到時候就由不得你了!”

黑羽神用觸手如蟒蛇抓住獵物般纏住小玖,小玖的五臟六腑簡直要擠成一團了!自己身體的每一塊骨頭都在發出哀嚎。

“你……要是捏死我……那就自己去鑽研它怎麼……怎麼操作……”

現實中,小玖突然開始掙扎抽搐,瀧曦和KARMI立刻按住她給她注入穩定劑,她嘴角溢位鮮血來顯示身體情況告急。

就在這逼問的時候,黑羽神頓時感覺到背後一涼,有甚麼東西戳進自己的後背了?低下頭,鋒利的唐刀跟切黃油一樣穿透他的胸膛閃著寒光,未等他回頭,一隻手大力揪住他的頭髮高溫臂刃頓時就削掉了他的腦袋,他一陣踉蹌鬆開了小玖,小玖如落葉般倒下穩穩落入瀧鈺的懷裡。

瀧鈺把小玖背在背上,抓起裝置就匆匆忙忙鑽進廢墟里面向著前方奔逃。

“好疼……”

“我們很快就回家,那隻能拖延他一小會,不過也應該夠時間……”

瀧鈺猛一側身閃開飛來的黑刺,黑羽神的觸手如同一張網抓得他無處可逃,他瞥一眼傳送門後面的場景一把把小玖推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吞沒了小玖,有人涉水而來把她扶起背到岸上,小玖睜開眼睛看到的卻只是一張全是亂碼的臉,面前的傢伙一聲不吭拿出自己損壞的醫療包挑挑撿撿給她包紮,雖然說他的臉只剩下亂碼但從他的耳朵和尾巴還有那把刀可以看出來他究竟是誰。

那傢伙包紮完後只是靜靜看著她,連線的崩壞已經把他腐蝕得千瘡百孔,他顫抖著拿起一瓶水遞給小玖,在小玖接過水瓶的那一刻他的手臂就崩壞消失,他望著自己消失不見的手臂全是亂碼的臉上彷彿一瞬間多了一絲懼色。

小玖硬撐著起身將那傢伙擁入懷中,剛開始他還有點抗拒隨後便徹底軟了下去,漸漸的崩壞延伸到他的身體,整個人像是那在陽光下逐漸融化的雪人一樣緩慢死去,直到他化成飛灰消失不見小玖才鬆開了手。

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傳來,遍體鱗傷的瀧鈺踉踉蹌蹌向前幾步揮揮手,小玖連忙跌跌撞撞撲過去扶住他,瀧鈺鬆了口氣抬起頭臉上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容。

“咱回家。”

小玖點點頭,抬起胳膊裝置卻已經損壞,她鼓搗鼓搗一陣子也沒能修好,而這個時候背後卻傳來一聲怒呵。

“你這個冒牌貨!盜取他人皮囊的廢物!你覺得你還能玩多久小把戲?”

另一個渾身是血瀧鈺拔刀撲向那個傷痕累累的瀧鈺,兩個瀧鈺糾纏在一起勢必要置對方於死地,刀光劍影鮮血四濺,在一次迅捷如風的拔刀後,那本來就傷痕累累的傢伙吐出一口血來跪倒在地上。

“等等!”

小玖的一聲呼喚避免了那失敗者被削掉腦袋,裝置已經損壞沒辦法探測本尊是誰,要是貿然讓他就這樣殺掉失敗者豈不是鑄成大錯?

從外表來看二人幾乎毫無差別甚至連生產編號都一樣,在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有更多手段來檢測?現在只能先試試看能不能用甚麼簡單方便的事情來分辨了。

“師傅,我們是在甚麼地方認識的?”

“探索者號科研戰艦。”

兩個瀧鈺異口同聲地回答,看樣子黑羽神意識到自己只是個記憶片段後花了些時間去入侵瀧鈺其他的記憶了,得想想別的辦法。

小玖微微低頭思量一番隨後像是有了個甚麼主意,她一連串的問題全都沒能分開誰是真是假,也許是這樣的征途讓她感覺到絕望,她的聲音漸漸變得崩潰問題也變得沒有邏輯可言,最終她實在是甚麼都問不出來只剩下悲哀的哭泣。

“師傅……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我們回家好嗎?我求求你……求求你跟我回家吧……”

小玖哭得梨花帶雨,兩個瀧鈺都顯得有點不安。

“這兩天我照顧好了小店,大家都說我手藝很好……我會做好更多的,拜託你,回家吧……”

聽到這句話,重傷的那個忍不住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淚花,確實,小玖能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裡已經做了太多太多,沒有自己的日子肯定很難熬。

而另一個,此時卻滿臉疑惑。

“我可沒教你那麼多,你上次做的蛋糕還放那麼多糖……”

這句話像是攪動平靜水面的石子,小玖的嘴角多了一絲狡黠的弧度,誰真誰假已經一目瞭然。

地上趴著的黑羽神見狀也是沒必要裝下去了,他彈出觸手就想要拿下裝置,而小玖扯下裝置就丟在了黑羽神臉上,裝置發出滴滴滴的聲響,這顯然不是正經東西才會有的動靜吧?

一瞬間黑羽神就被爆炸產生的烈焰吞沒,小玖拉起瀧鈺就向著前方跑去,當他們闖進店裡,那泛著藍色電弧的裂隙正是出去的大門。

“你們別想著能離開這裡!”

黑羽神發出嚎叫著撞入小店,瀧鈺和小玖憑藉著對環境的熟悉來回兜著圈子,當大門徹底開啟時瀧鈺一腳踹斷支撐用的柱子把黑羽神暫時壓在廢墟下方,二人躍進大門,在一陣眩光後小玖睜開了眼睛。

“歡迎回來。”

瀧鈺早就醒了,小玖因為副作用睡了一天一夜,而他則寸步不離地守候著直到她睜開眼睛。

小玖揉揉眼睛確認自己不在夢裡,面前正是她日思夜想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帶回來的瀧鈺,她慢慢坐起身凝望著瀧鈺如海般迷人的雙眸怔怔出神。

“回家了,回家了……”

小玖伸出手摟住瀧鈺的脖子緊緊將他擁入懷中,這一刻她實在是等了太久太久自己差點都回不來了,不過現在看來……都值得了。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沒事的師傅,你能回來就好。”

小玖鬆開瀧鈺臉頰上帶著一絲可疑的緋紅,門外傳來略微拖沓的腳步聲,有人在低聲交談過後推門而入。

是銳拓,為甚麼她的臉上卻滿是悲哀的神色?

銳拓抬起頭看到小玖終於醒了臉上的憂鬱頓時少了許多,她伸出手緊緊抱住小玖讓她體驗了一下“洗面奶”服務,小玖感覺自己要喘不上氣來了。

“你終於醒了,太好了!”

“銳拓,你為甚麼看起來怪怪的?”

瀧鈺遞上一張溼巾,銳拓鬆開差點窒息的小玖擦擦臉上未乾的淚痕。

“楊叔,楊叔他……他不在了,零凌現在沒人照顧。”

“甚麼?前些天不是還……”

“就在凌晨,他出去買早餐的時候看見個磕高了的黃昏線雜種躺在街上,他過去想要幫一把來著,結果那個挨千刀的說甚麼‘玷汙教會給予的教袍’,然後拔槍把他打成了篩子……”

銳拓眼神黯淡深深嘆了口氣,瀧鈺更是沒料到他就這樣離開了人世,他更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被這種無名小卒用黑槍害死,簡直就是對戰士的汙衊。

好人總是不長命,楊叔接下了零凌的監護權後一直都把他照顧得很好甚至為他掙到了上學讀書的權利,明明沒幾天零凌就可以去學校了又出這樣的變故,可憐的孩子。

“零凌雖然說失去了監護人,但是去學校是他的願望更是楊叔的願望,我們的職業並不能讓那些傢伙同意把監護權交過來,而你有一家店也算是正經工作……”

“我儘量幫忙。”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那小鬼不願意離開楊叔的屋子,他在上課的時候就暫且麻煩你們了,週末就讓他回去住。”

“節哀。”

次日,楊叔的葬禮十分簡單但來的人不少,他平日裡經常幫助那些身無分文的病人所以許多人都前來哀悼他的不幸,他樂於助人的品格讓自己的靈魂閃閃發光,可也是因為這個品格導致他失去了生命。

他的墓碑上只有一行字。

“銳如利刃,速如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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