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闌站起來,走到窗邊。
“她說我們是累贅,那我們就不是累贅了再去找她。”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她不讓我們跟著,那我們就不跟著。但我們得讓她知道,我們有用。”
錢瑤點了點頭。
錢趵攥了攥拳頭:“怎麼變?”
“修煉。”沈星闌轉過身,“錢姐研究功法,我們搞獸核。”
五個人就這麼定了。
接下來的日子,五個人各忙各的。
錢瑤泡在技術部,把每個人的能量波動測了一遍,沈星闌偏水,錢趵偏土,胡大雷偏風,衛剛偏金。她自己測出來甚麼都有,她在本子上畫了個問號,沒空多想。
胡大雷在集市上蹲了幾天,摸出點眉目。
盯姜薇的人不止一撥,有西市來的,有南邊來的,還有一撥不知道哪兒的,不買東西不聊天,就是逛,眼睛一直在看。
衛剛跟了幾次,發現那撥人在踩點,倉庫、食堂、技術部、北門,都去看過。
沈星闌有一天突然睜開眼睛:“有人來了,兩個人,從北邊來的,走得很慢,在找甚麼。”
姜薇再來的時候,是半個月後。
北門口依舊站著那五個人。
姜薇從得寶背上跳下來,拍了拍雪,沒看他們,徑直往裡走。
“姜姐。”錢瑤開口了。
姜薇停下腳步。
“我們不是來添亂的。”錢瑤說,“最近盯你的人越來越多,西市來的,南邊來的,還有一撥不知道哪兒的,他們在安全區裡踩點,打聽你,還在北邊的路上設了埋伏。”
姜薇看著她,沒說話。
“我們知道你不讓我們跟著,”錢瑤的聲音有點緊,“但我們不能甚麼都不做。”
姜薇沉默了一會兒,問:“你們能做甚麼?”
五個人愣住了。然後胡大雷說:“我能幫你盯著人。”沈星闌說:“我能聽。”衛剛說:“我能跟。”錢瑤說:“我能研究。”
姜薇看了他們一眼:“長話短說,誰在打聽我?”
胡大雷說西市來的至少三撥,有賠禮的,有報仇的,還有一撥出手大方在收買人。
沈星闌說南邊來的那撥裝備很好,有夜視儀,他們說過一句話,趙家老三在外面等著。
衛剛說還有一撥不進安全區,在外面轉,有地圖。
姜薇點了點頭,“謝謝你們了,我會注意的,如果可以,再幫我查查安全區裡還有誰在盯我。”
五個人同時點頭。
姜薇轉身走了,接著叫上錢瑤,去買上次要的防護服套裝。
買完衣服又買了新的魚,就離開了,這次路上依舊有尾巴,只是又甩掉了。
回到家,她把空間裡攢的獸核全取了出來。
西市的賠禮一千顆,那幾個人送的六百顆,加上零零碎碎攢的,堆在地上像座小山。
得寶看著那堆獸核,眼睛都直了。
喪彪從櫃子上跳下來,蹲在獸核堆旁邊,眯著眼睛,尾巴甩了甩。
姜薇沒廢話,帶著得寶和喪彪進了空間,意念一動,整堆獸核同時被空間吸收。
空間猛地一震。
不是以前那種輕輕的震動,是整個空間都在晃,像地震。
靈果樹劇烈地抖動,樹葉嘩嘩響,靈泉水咕嘟咕嘟冒泡,水面漲了一大截,漫過池沿,流進旁邊的草地。
遠處園林裡的樹也在晃,枝葉簌簌作響,驚起一群不知從哪兒來的鳥,空間裡甚麼時候有鳥了?
姜薇沒空管。
震動持續了十幾秒,然後慢慢停下來。
空間安靜了,但跟以前不一樣。
靈氣濃得像霧,吸一口都沉甸甸的。
靈果樹上的花全開了,紅的粉的白的,擠擠挨挨掛滿枝頭,花瓣厚實得像綢緞。
果子還沒結,但花心裡已經鼓起了小小的凸起。
姜薇感覺自己身體裡也發生了甚麼。
丹田裡的靈氣以前是小溪,現在是河流,嘩嘩地淌,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
她盤腿坐下來,運轉功法,靈氣在體內轉了九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快更猛。
第九圈結束的時候,她聽見身體裡“咔”的一聲,像甚麼東西裂開了,又像甚麼東西開啟了。
一股熱流從丹田湧出來,燙得她渾身一激靈,然後迅速冷卻,變成一種溫潤的、綿長的力量,滲進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面板下面隱隱有光在流動,不是血管,是靈氣。
她握了握拳,力量比以前大了不止一倍。
突破了。
無名功法第二層。
得寶趴在她腳邊,渾身銀白的毛泛著淡淡的光。
它抬起頭,眼睛比以前更亮了,瞳孔深處好像有東西在流轉。
它站起來,抖了抖毛,體型倒比之前小了一圈,趴在那兒像頭小牛。
喪彪蹲在邊上,渾身的毛也在發光,黑得發亮,像緞子。
它走到姜薇腳邊,抬頭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震得旁邊的樹葉嘩嘩響。
姜薇摸了摸得寶的腦袋,又摸了摸喪彪的背。
她現在能感覺到它們體內的靈氣,得寶的厚重,喪彪的銳利,都比以前強了一大截。
“三級了。”她說。
得寶嗷了一聲,尾巴搖得歡。喪彪甩了甩尾巴,眯著眼睛,一臉“這才哪到哪”的表情。
但空間裡沒甚麼變化。
靈氣濃了,靈泉漲了,果樹開花了,除此之外,跟以前差不多。
邊界沒擴大,園林沒增加,複製櫃還是那一百個格子,靜止區域還是那麼大。
姜薇用精神力掃了一遍空間,所以這次的獸核,只成全了她們三個。
上次吃剩的靈果果核拿出來,種在靈果樹旁邊。
以前種過,沒反應。
後來她又種了,澆了靈泉水,還是沒反應。
果核埋在土裡,紋絲不動,連個芽都沒冒。
好吧!
接下來幾天,姜薇沒出門。
她每天練功,喝靈泉水,吃得寶從外面拖回來的變異獸肉。
空間裡有了動靜,不是靈果,是那些果樹,之前從外面移栽進來的蘋果樹、梨樹、桃樹,零零散散種在園林旁邊的空地上。
現在它們全結果了。
蘋果紅了,梨黃了,桃尖上泛著粉,壓得樹枝彎彎的,看著就喜慶。
都不是一個季節的果樹,因為靈泉濃郁,全結了果子。
姜薇站在樹下,抬頭看了半天。
得寶跟進來,仰頭看著滿樹的果子,口水滴答滴答往下掉。
喪彪從得寶背上跳下來,蹲在樹下,眯著眼睛盯著一隻鳥。空間裡不知道甚麼時候有了鳥,小小的,灰撲撲的,在樹枝間跳來跳去。
應該是之前無意間弄進來的鳥蛋,孵出來了。
姜薇用意念開始摘果子。
意念一動,樹上的果子齊刷刷地落下來,整整齊齊碼在草地上。
紅的歸紅的,黃的歸黃的,粉的歸粉的,分門別類,堆成幾堆。
她拿起一個蘋果咬了一口——脆,甜,汁水多,比末世前超市裡賣的好吃多了。
得寶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她。
她扔了一個給得寶,得寶一口接住,咔嚓咔嚓嚼得歡。
喪彪不吃水果,蹲在樹上,盯著那隻鳥,鳥飛了,它跳下來,回到姜薇肩上。
姜薇把果子收進靜止空間。
姜薇又看了看那幾棵果樹。
樹上還有一些沒摘乾淨的,她懶得管了,留給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