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但品質不錯,是今天隊長分的。
錢瑤拿起來看了看:“土屬性,品質還行,你自己留著,等功法研究出來了,你先用。”
衛剛搖頭:“給姜薇。”
錢瑤看了他一眼,把獸核推回去:“你自己攢著,等見了她,你自己給。”
衛剛沉默了一會兒,把獸核收回去,跟匕首放在一起。
錢瑤站起來,把小人書收好:“行了,明天還都有活,早點回去睡。”
錢趵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明天我要砍二十棵。”
胡大雷哀嚎:“你砍二十棵,我得拖到甚麼時候?”
“那你快點長力氣啊!”
“力氣是能一天長出來的嗎?”
兩個人吵著走了。
沈星闌跟在後面,安靜地走。
衛剛把趙安抱起來,陳寧牽著劉平的手,跟在後面。
錢瑤站在食堂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
風雪小了一些,遠處能看見幾點燈光。
她低頭在小本本上寫了一行字:“伐木隊開工第一天,一切順利。”
角落裡,趙釧端著空飯盒,慢慢站起來。
他的位置選得很好,背對人群,面朝牆壁,誰也不會注意他。
但他甚麼都聽見了,伐木隊,狩獵隊,工分,獸核,姜薇。
他看了一眼衛剛的背影。
那個人抱著孩子,走得穩穩當當,像個好父親,像個好兄弟,像個值得信任的人。
趙釧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摸了摸懷裡的刀,又摸了摸胸口那枚舊徽章。
銅製的,邊緣都磨圓了,上面刻著一個“趙”字。
那是他當年留給臥底的信物。
趙家基地還在的時候,他在外面安插了不少人。
有的死了,有的跑了。但有一個,他知道還在。
那個人,現在就在這張桌子上坐著。
趙釧低下頭,把空飯盒扣在桌上,慢慢往外走。
風從背後吹過來,把食堂裡的喧譁聲推到他耳邊,又很快吹散。
“姜薇,”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你沒想到吧。”
他走進風雪裡,身影很快被白色吞沒。
“以後你身邊最可靠的,是我的人。”
風灌進領口,冷得刺骨,但他的嘴角一直翹著。
“這次,輪到我了。”
說起錢瑤,她進技術部的第一天,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那天李敏拿了一批新到的獸核讓她分級。
錢瑤坐在實驗臺前,一顆一顆拿起來看,看完放下,在紙上寫數字。
一百多顆獸核,她分了五堆,每堆標的數字和李敏用儀器測出來的資料誤差不到百分之三。
李敏拿著資料對比表,手都在抖。
“你怎麼做到的?”她問。
錢瑤想了想:“就是感覺,拿在手裡,就知道里面有多少能量,像摸一塊石頭,你知道它有多重一樣。”
李敏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把抱住她:“你是天才!”
錢瑤被她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但腦子還清醒。
她從兜裡掏出小本本,艱難地寫下一行字:“李部長承諾資源支援,待確認具體額度。”
李敏鬆開她,看見她手裡的本子,哭笑不得:“你記賬啊?”
“習慣了,”錢瑤理直氣壯,“李部長,研究可以,成果換的工分我要一半。”
李敏看著她,忽然笑了:“行,一半就一半。”
錢瑤刷刷刷記下來,又問:“那我的工分甚麼時候到賬?是按月結還是按專案結?有沒有績效獎金?”
李敏:“……”
她忽然覺得,這個姑娘不光是天才,還是個財迷。
但天才加財迷,正好。
伐木隊開工第三天,錢趵已經成了全隊的傳說。
他一個人扛著斧頭衝在最前面,專挑最粗的樹砍。
別人砍一棵樹的功夫,他能砍倒三棵。
別人搬一根樹幹來回跑兩趟的功夫,他能扛著兩根走一個來回還不帶喘的。
但他的嘴比斧頭還忙。
“這棵樹夠粗!咔嚓,倒了!又倒了!姐,我出息了,你看見了嗎!你甚麼時候來看我砍樹啊!我厲不厲害!”
旁邊的人集體翻了個白眼。
“他每天這樣?”
“每天,從早到晚,跟唸經似的。”
“他姐是誰啊?”
“技術部的,叫錢瑤,聽說是個天才。”
“那她弟怎麼是個話癆?”
“誰知道呢,基因突變吧。”
錢趵沒聽見這些,繼續砍樹,繼續唸叨。
砍到興頭上,還唱起來了:“我是一個伐木工,伐木本領強~嘿呦嘿呦~砍倒大樹一大片~嘿呦嘿呦~~”
胡大雷在後面拖樹枝,累得腰都直不起來,聽見他唱歌,差點被樹枝絆倒:“你能不能消停會兒!我耳朵都快起繭了!”
“那你快點長力氣啊!你看你拖一根樹枝都費勁,我扛兩根跑得比你還快!”
“那能一樣嗎?你天生力氣大,我是正常人!”
“正常人也可以練啊!你看沈星闌,人家也不壯,但人家不喊累!”
沈星闌站在高地上預警,聽見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又轉回去繼續聽。
胡大雷氣結:“他那是站著不動!你讓他來拖樹枝試試!”
錢趵嘿嘿笑:“那你跟他換,你上去站著,我來拖樹枝。”
胡大雷看了一眼那個高地,風大,沒遮沒攔的,縮了縮脖子:“算了,我還是拖樹枝吧。”
中午吃飯的時候,伐木隊的隊長趙磊走過來,拍了拍錢趵的肩膀:“小子,幹得不錯,一個人頂五個人。”
錢趵咧嘴笑:“隊長,那我工分是不是也該頂五個人?”
趙磊看了他一眼:“你想得美,基礎工分五個,多勞多得,你砍得多,裝得多,工分自然多。”
錢趵掰著手指頭算:“那我今天砍了二十棵樹,裝了三十根木頭,能有多少工分?”
趙磊掏出本子算了算:“大概,十五個。”
錢趵眼睛亮了:“十五個?一天十五個?”他轉頭看胡大雷,“你多少?”
胡大雷低著頭,小聲說:“四個。”
錢趵拍他肩膀:“沒事,明天我幫你砍幾棵,你少拖點。”
胡大雷感動得差點哭了:“兄弟......”
“但是你得幫我打洗腳水。”
“你說甚麼?”
“洗腳水,熱乎乎的洗腳水,還有你打聽到的訊息都得共享。”
胡大雷艱難點頭:“行,包在我身上。”